第245章 两个弗瑞

十一月份的洛杉矶偶尔会下大雨，凉意明显。要是没下雨的日子，气温会从摄氏十度左右回升至二十度，可以说是最难穿衣服的气候。

早上出门得加件外套，但中午就会脱到剩下短袖衬衫。时常有人在傍晚又被冷到发抖的时候，才会注意到自己不知道把外套扔哪儿了。

不过这个时间对怀抱着好莱坞的洛杉矶来说，正是颁奖季预热的时间。有心争夺奖项的男女明星，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宴会，增加曝光度。

但今年不论是谁的曝光度，都输给了一个年轻明星，瑞凡·菲尼克斯。

不过谁也不会忌妒，因为那是一条命换来的。就在10月31日，这位年轻的威尼斯影帝因为药物使用过量而猝死。

这位年轻影帝本该在今年秋天全面上映的喜剧剧情片《爱情这回事》，则是因为主演的不名誉死亡而取消上映计划。

也因此仅在部分城市点映的这部电影，已经被列为93年最不赚钱的电影候补名单之一。

之所以无法靠演员的猝逝来一波好莱坞式商业狂欢，是因为这部电影的开放式结局本应给人希望，但现在却没有了。一部苦乐参半的电影，结果却因为现实演员而变得苦多于甜。

但凡电影的调性或类型是其他种类，要不演员是其他种死法，或许电影在商业价值上的结局会不一样。

可是直接在酒吧前倒下，救护车送走的画面太多人看到了。就算制片方联合媒体想洗地，也不知道从何做起。

一个迎向美好未来的电影结局，现实中演员却把自己给嗑死了。这对电影来说根本就是贴脸嘲讽，能指望有多少票房？所以派拉蒙干脆把这部片直接扔给录像带发行。

但这件事在台面下所掀起的波澜，一点都不比好莱坞还要小，甚至犹有过之。

至少当黑尼克·弗瑞回到自己的公寓，看到独眼的白尼克·弗瑞时，他是相当惊讶的。“哦哦哦，这是谁？这不是大忙人尼古拉斯·约瑟夫·弗瑞嘛。”

“二世，少用那种口气。我至少没让你在贫民窟那种环境成长。”

“叫我马克思·杰森吧。我不习惯听你叫我二世，至少让母亲取的那个名字在这世间还有痕迹。感激的话改天再说吧。让我猜猜，你来西岸的原因是什么？小丑，对吧。”

“知道太多高出你权限的情报，不是好事情。”白弗瑞警告道。

年轻的黑弗瑞嗤笑说道：“这是我想要主动打听的吗。那么多人大张旗鼓地打探这样的消息，我就算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白弗瑞也不继续纠缠，而是转头问道：“瑞凡·菲尼克斯的死，是哪边动的手？”

黑弗瑞直白地说：“不知道。所有曾经绑架他，私下讯问他小丑情报的组织，都有嫌疑。包括你我背后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太多人做一样的事，问一样的问题。但即使他本人否认了，事情一样没得到澄清。

“然后对于找上门的人，他又不知道怎么阻止或控诉对方。庞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对于药物更为依赖，就这么把自己吃死了也不一定。

“说白了，不是谁动的手。而是所有人都是凶手。话说回来，那个小丑很棘手？怎么那么多人要找他，甚至是以毁掉他为前提去运作？”

白弗瑞避重就轻地答道：“小丑的情形不只是棘手而已，而是现阶段我们找不到对付他的方法。

“变种人的实力再强，也有克制的手段。但对于他的情报，我们所知的太少，根本无法做到有效的克制。”

“这是怕了。”黑弗瑞嘲讽地说道。

“为已知或未知的威胁准备好应对的方案，不就是我们这种人的职责。等到事情发生后再去处理，那是军队的工作。而等待，不该是我们的态度。”

对于白弗瑞的话，黑弗瑞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停下说教吧，老头。我可不想听你一口气把几十年没说到的份，今天一次给说出来。”

“我快死了，孩子。”

“哈，这个消息值得我去喝一杯。你要吗？啤酒？威士忌？”说着，黑弗瑞就往自己的冰箱走。

“我是认真的。”

开冰箱的手顿了一下，但最终黑弗瑞还是从里头拿了两瓶啤酒出来，放到这个鲜少见面的亲爹面前。问道：“怎么一回事？无限配方出问题了？”

自己打开了面前的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后，白弗瑞才说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中还多。”

“我有眼睛，我有耳朵，我自己会去找答案。你不会还以为我是父母没说，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吧。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么会找答案，怎么还需要问我呢。”白弗瑞反击道。

“因为我需要不同的来源，来印证我的想法。”

“哈，聪明的选择。”

“那么你是怎么一回事？”

又喝了一口啤酒，白弗瑞才说道：“既然你都能知道无限配方，那么对于它能维持寿命与青春的功能，你会不觊觎吗？那些怕死的老钱会例外吗？”

搞情报的再怎么包装自己，他们终究不是体制的主人，充其量是一条最大的寄生虫而已。

他们固然可以用情报上的落差误导决策者，从而遂行自己的意志。但仍掩饰不了他们在失去别人所给予的权力后，就一无是处的本质。

所以当那些给予权力的人开口，尼克·弗瑞能拒绝？

同样明白体制与权力架构的年轻黑人，对这样的情形是见怪不怪，说道：“就算你把配方交出去，不至于自己也用不上吧。”

“配方是小事，重点是原料。”

“原料？”黑弗瑞总算意识到事情也许和想象的不一样。

白弗瑞说道：“与其不交，或是选择谁能用，谁不能用，不如让所有开口的人都用上。当原料都耗尽之后，就不用考虑谁有资格，谁没资格的问题了。对吧。”

“然后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一波人一起带走。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