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年看不清一人

这十年来，她的心到底是瞎到什么程度，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镇国公府的骄傲，她对他们掏心掏肺，换来了什么？

她用了十年时间，使落魄的镇国公府五年内死灰复燃，如今他的“父亲”舞铜宝手执十万大军，成为京都人人敬畏的战神，她的庶出大哥舞亦泰是赫赫有名的小将军，二哥舞亦文年仅三十便是翰林院副首。

如今舞清宁那个庶出的镇国公府三小姐，都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那本是她的位置。

此刻，舞霓裳心底莫名平静，如果她没有穿越过来该多好，或许她也会和原身一样重入轮回了吧。

舞霓裳抬头看向慕容绝，“绝哥哥，什么时候开始，你和他们是一路之貉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舞清宁精致的面容露出一抹怨毒。

“绝哥哥也是你叫的？你该称之为皇上。”

舞霓裳扭过头，嘴角轻蔑一笑，言语充满讽刺，“呵呵，皇上？”

慕容绝阴柔的脸庞露出嫌恶，舞清宁却呵呵笑了起来。

“舞霓裳，事到如今，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皇上和本宫青梅竹马，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也想介入我们的感情？

哼，我们不过看中你手里的东西而已，你手中的灵丹，灵器……我们都已经掌握，你早就无用，若不是皇上在阎王那里探听到你身上有九转涅槃诀，你早就该死了，如今给你活命的机会是皇上仁慈，你还是交代了吧，省的再受皮肉之苦。”

皮肉之苦？她受的还少吗？阎王？九转涅槃诀？她压根都不知道是什么鬼，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为什么要害她？

舞霓裳闭上空洞的眼眸，平静无波的脸庞一行血泪随着眼角流出。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慕容绝紧了紧拳头，眉头皱的更深，这三个月来，除了前三天她拼命的给他解释之外，就只剩下这一句话，

“你们都出去。”

“是，皇上。”

待人都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慕容绝和舞霓裳，他走上前去，忍着恶心，轻轻的抚摸她的脸庞。

“小裳裳。”

舞霓裳平静的脸庞稍稍动容，这称呼她多久没听到了？思绪回到十年前，她从城外狼狈而归，那时她刚穿越过来，她第一个遇见的男人，他温柔的目光，温柔的声音，让她沦陷，让她不顾一切。

“我也是被镇国公府逼的，他们在我身上下毒，把持朝政，我就是他们手中的傀儡皇帝，唯有九转涅槃诀能解我身上的毒，到时候，我就可以带着你远离北暮国，找个山清水秀之地，只有我们俩，平平淡淡过一生，可好？”

呵，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舞霓裳一如既往淡漠的脸庞，没有给予慕容绝任何回应。

曾经他对她说，他不恋权势，只想为母妃报仇，只有坐上龙椅，成为北暮国最尊贵的男人才能报仇，等他报了仇，就带她远走江湖，游遍天下，等他们走遍天涯海角再归隐田园，生儿育女，享天伦之乐。

中毒？傀儡皇帝？太搞笑了吧？莫不是现在还当她是傻子，她22世纪古武家族医毒双绝唯一继承人，穿越到这里，被他蒙骗了十年，她还继续傻吗？即使她不傻，她也没有那所谓的九转涅槃诀，她听都没听过。

再说，慕容绝中没中毒，她只要闻一下便知晓，他密谋数年，如今大权在握，镇国公府都是他的狗腿，何来傀儡之说？当真可笑。

慕容绝看她毫不动容，阴柔的脸庞划过一道狠戾，嘴里却是吐出比刚才更温柔的声音，“小裳裳，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舞霓裳勾起嘴角，“慕容绝，你已经在我面前做戏足足十年，现在还要继续，不累吗？”

“你怕是忘了，我医毒双绝。”

余下的话她不用说，慕容绝都明白，收回轻抚她脸庞的手，拿出帕子拭擦。

“舞霓裳，你知道朕想要的，

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倘若你之前就交出来，现在你仍旧是北暮国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落到如此境地，亦是你自找的。”

“呵呵，没错，是我自找的，十年的光景，我都认不清枕边人。”舞霓裳自嘲一笑，“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九转涅槃诀。”

慕容绝方才拭擦干净的手再一次举起，捏住她的下颚，声音阴冷至极，“没有九转涅槃诀？你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废物如何会炼丹？如何炼器？你当朕是傻子吗？”

她如何会？她穿越之前就会，她是古武家族唯一继承人，不仅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有超强的实验能力，家族的书籍应有尽有，她喜文不喜武，只要有材料，她就能按照书籍所述，从而配置出来。

穿越过来凤鸣大陆后，她发现这里的人可以修炼，很多药材以及矿脉都蕴含灵气，这些玄幻的东西，她都只在书籍上看到过。

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世界，她还穿越过来了，结合以前的理念和现有的材料，即使她是毫无灵力的废材，也能炼制出高品质的灵丹和灵器。

她对他唯一的秘密，就是从未告诉他，原身舞霓裳早就死了，她是从22世纪穿越而来。

“慕容绝，你应当知道，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

慕容绝朝一处挥了挥手，舞清宁便领着两个长相非常相似的小孩进来，看一眼就知道是双胞胎，约莫有八九岁，两个小孩都是一脸傲气，骄纵跋扈，看着眼前的舞霓裳满脸鄙夷。

舞清宁走到舞霓裳耳边轻声说道，“七妹妹，奇儿和灵儿来看你了。”

舞霓裳灰暗的脸庞一紧，那是她的一双儿女。

“奇儿，灵儿，还不过来请安，拜见你们的母后。”

“呸，这个臭女人怎么可能是我们母后，我们只有你一个母后。”

“就是，她才不是我们的母后，她抢了属于你的位置，以前是迫不得已才叫她母后的，现在她就是个阶下囚，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