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怒其不争

“流年，此器......”

玉玹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他的面色一变，原本想要说的话，也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

“玉峰主，你怎么了？”

褚流年将镜子收起来时，终于注意到了玉玹的神色有异。

“......无事。”玉玹脸色微微发白。

可他这副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没事。

“我们先出去吧。”

玉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褚流年眉间轻蹙，快步跟了上去。

她总感觉，玉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她。

褚流年思虑一瞬，最终还是开口道，“玉峰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玉玹停下了脚步，脊背僵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褚流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确实有事情没有告诉你，但这并不是我要故意隐瞒，而是……我不能说。”

“但你放心，我们不会害你。”

褚流年心中疑虑更甚。

但，既然玉玹已经这么说了，她再问便是不识抬举，相信玉玹也不会告诉自己。

褚流年只能收起心思。

宝器阁外，褚流年和莲肆汇合。

却发现不少弟子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那个，褚师弟...你真的走到了第九层？”

褚流年本想说不是。

但她蓦然间看见了宝器阁旁边立着的牌子。

那牌子有九个划分层，第八层和第九层上，分别记录着一个名字，而第九层上写着的便是’褚流年‘三个大字！

褚流年只得点头承认了。

一时间，所有弟子都瞪大了双眼。

唐师姐更是上前，一脸不敢置信地围着褚流年转了一圈。

“褚师弟，你……你真的走到第九层了？你简直就是个妖孽啊！”

看到莲师弟的时候她已经够惊讶了，没想到褚师弟更让人吃惊！

段师兄也走了过来，发自内心地祝贺。

其他不少弟子的眼中，亦是充满了敬佩与羡慕。

与此同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

这怎么可能......”

一名女子喃喃道，“一个新生，竟然超过了大师兄。”

“不行，我得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师兄去。”

......

接下来的日子，很快就步入正轨。

褚流年和莲肆去悟道堂听了几日课。

悟道堂是一个巨大的堂室，约莫每间能容纳几十余人。

正中央站着的是一位老者，老者年纪虽大，但精神矍铄，口若悬河。

堂下听讲的弟子们也是十分专注，他们时而点头，时而笔记。

唯独褚流年和莲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褚流年觉得这老头有些古板，听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莲肆则是本就对这些炼器之事不感兴趣，昨日又熬了个通宵，处理了些聚仙楼那边的事情。

因此，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莲肆！”

“褚流年！！”

褚流年刚要闭上眼睛，就被突然的喊声叫了个清醒。

褚流年向身侧一推，莲肆这才茫然地抬起头。

“你们两个...都给老夫站起来！”

授课老者谷老梆梆梆地敲着桌子，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褚流年自知有错，有些心虚地站起来，还将仿佛还在睡梦中的莲肆拽起。

谷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面色不善道：“你们两个，以为自己天赋异禀，无需听课，是吗？”

褚流年自觉理亏，老实答道：“不是。”

“不是？”谷老眯了眯眼，声音严肃不已，“那你们不好好听课，在这里睡觉？”

一旁的莲肆耷拉着眼皮，像是还有些昏沉道：

“我对这本就不感兴趣......”

谷老一听，不禁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啊你！竟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对本门炼器之术不感兴趣，那你来这玄玉峰是做什么的！”

莲肆下意识地将脑袋靠在措不及防的褚流年身上，咕哝着道，“当然是来陪我阿褚美人的......”

褚流年：“......”

众弟子：“......”

谷老：“！！！”

他气得连连锤着胸口。

什么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

跟传闻中的根本不一样！

“简直，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这一声河东狮吼，莲肆就算是睡得再死，也被彻底震醒了。

他眨眼将眼底的困意驱散后，讪讪道，“老师，可否给我们一个机会？我昨日确实要事在身，今日之后一定改过自新！”

谷老闻言，胸口起伏不定，怒气未消。

但他又想到，前几日虽然莲肆也不怎么认真听，但确实也没像今天这般猖狂，公然趴在桌子上睡觉。

“哼，改过自新？那老夫便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我就来考考你们，看看你们这些天都学了些什么东西！”谷老眯眼。

“莲肆，你先来回答！”

谷老看着莲肆，一连串提出了好几个问题。

褚流年一边听着，一边心道。

这老者看起来古板，没想到提起问题，角度还挺刁钻！

好在，莲肆虽然志不在此，却拥有着绝好的记忆力与悟性。

谷老的问题，他几乎都能对答如流。

这倒是出乎了谷老的意料。

“咳咳咳！”谷老板着脸，接着一捋胡须道，“这次就算你过了！褚流年，这次换你来！”

褚流年默默为自己感到悲哀。

毕竟......

她是真的没怎么听得进去！

所以，当谷老提出了问题后，褚流年根本就无法按照谷老所讲述的知识去回答。

“老夫就问你，在炼器术中，器物若与灵气出现不合的情况，应当怎么办？！”

褚流年试图回忆起谷老之前是怎么讲述的。

但很不幸，她一无所获。

谷老的脸色越来越差。

众弟子们被谷老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震慑住，吓得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气氛不妙啊。

褚流年嘴角一抽，这些课所讲的东西，她以前多少都有所了解过，但两者似乎有些微妙差别。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听完她的回答，谷老当即一拍桌子。

“张口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