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就算哥哥你想……也是合法的。”

盛念一在厨房里忙碌。

霍珵也半倚在门口墙上，懒声道：“真不需要帮忙？”

“不用啦。”盛念一头也不回，“而且哥哥你会什么？”

被反将一军，霍珵也气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盛念一只当霍珵也在挽尊，“反正你坐着等就好了，不用管这里。”

“行，听妹妹的。”霍珵也好声道，“那我走了。”

盛念一“嗯嗯嗯”应着，“去吧去吧。”

霍珵也微弯唇，直起身准备迈开步子。

但在这之前，他举起手里的手机，点开相机，拍了张盛念一的背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是因为觉得稀奇吧。

照片里，女孩身形窈窕，头发随意扎成了丸子头，透着股青春气息。

霍珵也暗啧。

差四岁，果然有代沟。

“哥哥你怎么还在这儿？”盛念一回头，疑惑地看霍珵也。

“哦，要走了。”霍珵也按下手机锁屏键，“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盛念一：“知道啦。”

-

将盛好粥的一只碗放上桌后，盛念一又从冰箱里拿出泡菜，装进了盘子里。

“这是妈妈前几天特地送过来的。”盛念一把盘子摆在霍珵也面前，“虽然是我喜欢吃，但是味道不错，你尝尝。”

“尤其配上粥，超级开胃的。”

霍珵也看着泡菜笑了声，“你的口味从小到大都一样。”

盛念一：“真的好吃，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霍珵也点点头，依着盛念一，就着粥吃了口泡菜。

“怎么样怎么样？”盛念一期待地看着霍珵也，“好吃吧！”

霍珵也其实觉得就那样，但望着女孩灵动的双眸，他撒了谎，“嗯，好吃。”

盛念一歪头，“真的吗？”

“真的。”

“那就行。”

“你不吃？”霍珵也下巴微点盛念桌前。

“我刚吃饱了，还喝了杯果茶。”盛念一捧着双颊，看着霍珵也，“吃不下了。”

“再吃点。”霍珵也建议道，“你饭吃早了，晚上肯定会饿。”

盛念一：“不——”

霍珵也：“大晚上肚子咕咕响的人是谁？”

“……”

“这种黑历史其实可以不提的。”盛念一礼貌微笑，“是吧，哥哥。”

霍珵也愉悦扬眉，“声音太大，想不听到都难。”

眼看盛念一的眼睛越瞪越圆，霍珵也终于不再逗她，“开个玩笑，你陪我吃点吧。”

陪我。

这两个字成功取悦到了盛念一。

她不再扭捏，利索地去厨房盛粥。

趁着这空档，霍珵也再次拿起手机，拍下了自己的晚餐。

看着照片，男人眼里浮现笑意。

等盛念一拿着碗重新坐下后，寂静的空间内，一时便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哥哥你怎么忽然回来了？”盛念一主动挑起话题，“也没跟我说一声。”

“航班临时定的，没来得及跟你说。”霍珵也解释道，“后来想着直接在家跟你见面就行，就没再多余发信息。”

盛念一：“喔。”

霍珵也：“怎么，吓到你了？”

“……也没。”盛念一挠了下额角，想起霍珵也说得那句“这也是你家”，便没再不识趣地多言。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盛念一听到霍珵也说：“在家别那么拘束，我没那么古板。”

盛念一弯唇，“好的。”

“不过你怎么没胃口啊？”盛念一又问，“身体不舒服？”

“没，只是有点疲惫。”霍珵也道，“睡一觉就好了。”

“你肯定熬夜了吧。”盛念一煞有其事道，“别那么拼，钱是赚不完的。”

“这是我的台词吧。”霍珵也笑得散漫，“我出差这一星期，你敢说你没熬夜？每天都按时睡觉了？”

每晚都在熬夜的盛念一：“……”

“这不一样啊。”盛念一开始一本正经地颠倒黑白，“我是创作人员，要靠灵感的。但是灵感这种东西一般又都是在晚上才降临，所以我不得不熬啊。”

霍珵也“嗯”了声，看似听进去了，嘴上却说：“反正从今晚开始你就不能熬夜了。”

盛念一试图挣扎：“我——”

霍珵也戳穿：“你就是找借口玩手机。”

好的，盛念一选择闭麦。

“我只是熬一个晚上就这样了，何况你。”霍珵也语气柔和了几分，“一直这么熬下去，对身体损伤很大。”

要说盛念一，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因此，她此刻乖得不行，“嗯嗯，不熬了。”

霍珵也扬唇，“嗯，还算乖。”

盛念一：“……”

怎么有种逗弄宠物的即视感。

……

喝完粥，霍珵也主动承包了洗碗工作。

本来是盛念一说要洗碗的，但他不让。

后来盛念一说那就放洗碗机里好了。

不想，霍珵也那莫名的胜负欲被激起，“妹妹，我没那么废。”

“没说你废。”盛念一哭笑不得，“我只是觉得你懒得动手。”

“啧，那我更得自己动手了。”霍珵也道，“看着，看我会不会洗碗。”

就这样，盛念一被迫观赏了一场“总裁洗碗秀”。

其实吧，她能看出霍珵也的动作不熟练。

一看就知道平常是不干活的。

但是她还是很给面子道：“哇，哥哥你也太棒了！居然还会洗碗呢！”

霍珵也：“戏过了。”

盛念一：“……不好意思。”

“……”

等收拾完厨房的东西，两人一起上楼，去了卧室。

“珵也哥，我去洗个澡。”盛念一跟霍珵也打招呼道，“你困了就先睡。”

霍珵也：“知道。”

说了知道，但男人却没躺下去，而是半靠在床头，等着人。

等他处理完平板上的邮件时，盛念一还没出来。

霍珵也习以为常，放下平板，点开了手机。

百无聊赖地刷了下朋友圈，他忽地想到什么，点开了一个群聊。

之后，他把方才拍的晚餐照片发进了群里：【有吗？】

易如航：【？】

谢西珩：【？】

易如航：【你大晚上发什么癫呢？没吃过粥？】

霍珵也：【哦不好意思，这是一一给我做的。】

易如航：【……】

谢西珩：【建议您去查查脑子。】

易如航：【建议您去查查脑子。】

霍珵也哼笑，慢悠悠打字回复：【也建议你俩去治治红眼病。】

发完这句，他直接退出微信，按灭了手机。

可霍珵也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够傻。

男人按了下太阳穴，看来还真是累昏头了。

“嗯？哥哥你还没睡啊？”盛念一正好从浴室出来了，“你不会在等我吧？”

“不然呢？”霍珵也不觉好笑，“说好了不让你熬夜。”

盛念一无语凝噎，“有必要这么认真嘛……”

“不过你怎么不跟你说一声，我以为你睡了就慢吞吞吹头发，还涂了身体精油。”

听她这么一说，男人鼻腔嗅到了浓郁香气，甜而不腻。

女孩身上，是一件樱花色的花边吊带长睡裙。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露在外面。

款式算不上暴露，霍珵也却看得晃了下神。

“好了好了，快睡吧。”盛念一快速脱下拖鞋，爬上了床，“哥哥你快补觉。”

不等霍珵也答话，盛念一关了灯。

还没来得及躺下的霍珵也：“……”

他无奈一笑，也躺了下去。

一阵窸窣声后，一切归于平静。

耳边只有微微起伏的呼吸声。

不知怎的，盛念一就有点睡不着了。

许是因为这一星期都是自己一个人睡，旁边突然多出一个生物，让她有些不适应。

“睡不着？”身旁的男人忽而出声道。

“……没。”盛念一极力保持镇定，“正在酝酿睡意。”

男人轻轻笑了下，“一一，我都能感觉到你的紧张。”

“……”

“就是有点不习惯。”盛念一诚实道，“这几天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

霍珵也：“这是赶我走？”

盛念一无言。

“逗你的。”霍珵也拖着腔调，声线慵懒，“放心，我没想对你做什么。”

“我没想那么多，真的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盛念一脸微烫，“而且就算哥哥你想……也是合法的。”

黑暗中，霍珵也侧头看向女孩，喉结微滚。

半晌，他想起什么，叹气笑说：“不了。再像上次一样，我是真得废了。”

盛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