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给朝廷创收，人人有责

谢珊珊看到了，其他人岂会看不到？

僭越好，僭越妙。

周源脑海里只闪过三个字：“来钱了。”

他得把周家的僭越之罪坐实了。

若汤阁老在场，相信他也会这么做。

这可是让国库吃饱的美事。

跟随谢珊珊的护龙卫经验十足，不用谢珊珊发话，直接动手。

守护皇宫没趣，跟嘉国公最发财。

看着顷刻间就被护龙卫捆绑住手脚并堵住嘴巴扔在大堂地面上的周家男女老少人等，周源和赵峥只觉得大开眼界。

太快了。

个个身手利索，总能精准找到自己的目标。

周家男女老少人等只来得及发出“你们是什么”、“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我们是永恩侯府的人”寥寥几句话。

下人们则如鹌鹑般，瑟缩着不敢动弹。

红英翠花福喜搬来椅子请谢珊珊和周源、赵峥坐下，福喜沏了茶。

茶水茶具等都是自己带来的。

赵峥看着堂屋堆的巨大冰山，感受森森凉意，对周源道：“看来周家豪富远超我等想象。”

虽然本朝冰块不贵，但他自己家可没奢侈到用冰山取凉。

“没错，周家主母额间那颗红宝石比我家老祖母戴的还要大还要好。”周源不仅辨别出品相高低，甚至估出上千两银子的价格。

与谢珊珊所赠宝石相比，不相上下。

赵峥摸着下巴，问周源：“比靖安侯府的大管家如何？”

“不分轩轾。”周源见过靖安侯府以及穆家的抄家清单，“当时亦抄出许多地契、房契、借据，今日也该先抄此物。”

谢珊珊喝了一口茶，“莫急。”

话音刚落，护龙卫就抬着两口箱子过来，里面除了房契、地契外，还有账册。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手到擒来。

为朝廷创收，人人有责。

赵峥起身翻了翻，马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嘉国公，周家持有的土地之多不下于鲁国公府，犹有过之，不光是

遍布北直隶，还有中原、湖广、苏越等地，粗粗一算就是数万亩，另有当铺、药行、酒楼、绸缎铺子二十来家，大半收益送进了永恩侯府。”

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如他们所料。

谢珊珊叫福喜，“去请永恩侯。”

永恩侯闻讯而至，来不及擦拭额上的大汗，“嘉国公莫不是要赶尽杀绝？”

本以为嫡庶之案已经了结，没想到会被她再次盯上。

永恩侯此时后悔得捶胸顿足。

早知谢珊珊如此记仇，他就不在宁国公府嘲讽裴矩了。

谢珊珊露出贝齿梨涡，“本国公依法而为，算哪门子的赶尽杀绝？反倒是永恩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抢先说出永恩侯打算出口的话，让他无话可说。

永恩侯差点被她气得炸了肺，“我却不知周家犯了何罪，竟让嘉国公亲自登门抄家。”

“僭越之罪。”谢珊珊指着周家女眷头上的珍珠宝石，身上的锦绣绫罗。

男人服饰也有，全是明晃晃的证据。

招虽老，但好用。

永恩侯呼呼喘气，暗恨周家不知收敛，“既然是犯了僭越之罪，抄没违禁之物也就罢了，何以搬出地契、房契与账本？”

那可是永恩侯府和周家的根本。

他怜惜长子与自己命运相同，刚落草就背着一个“庶”字，低人一等，百年之后不想分家产给永恩侯夫人所生的嫡长子，兼为了规避京官不得在就任之地置产的律例，这才把许多田庄生意放在周成的名下。

周成是大周氏亲内侄，小周氏亲弟弟。

也是永恩侯的心腹。

经营至今，每年都有几万两银子的利润送到永恩侯手里，岂能任由谢珊珊抄没？

谢珊珊笑了一声。

“赵府尹，劳烦你与永恩侯细说昨日朝堂要事。”她就不浪费唇舌了。

赵峥娓娓道来。

末了，周源开口说道：“奴仆不得置产，脱籍从良之奴仆何来万贯家财？必定是窃自旧主，陛下说自查自纠主动交代，方可得脱籍奴仆资产的五成，

奈何永恩侯没有立刻遵从皇恩，便该按照来源不明治罪。”

没收，全部没收。

永恩侯又急又气，“我不知此事。”

“现在知道了，但为时已晚。”谢珊珊直接给他盖棺定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无病非要请假，错过坦白从宽的最佳时机。”

永恩侯当然不乐意，“不行！”

损失太惨重，他无法接受。

谢珊珊笑眯眯地道：“永恩侯，你说了不算，除非你能证明他们是代你持有。可是，如此一来，就是你永恩侯违反朝廷律例，在就任之地置产，且有借周家之手藏匿财产不想分与嫡长子的嫌疑，亦该没收。”

谢珊珊随口一句，不知自己说中了永恩侯的计划。

永恩侯急中生智，“难道就不能是他们自己经营所得？”

“不可能是。”赵峥昨天退朝后立即在衙门查档，先查的就是八公十二侯，周家张扬，他调出周家持有的产业，“周家是六十余年前得老永恩侯开恩从良，此后一直平平无奇，过得和升斗小民无异，直到二三十年前突然购置大量田宅商铺，做起了生意。”

恰好是永恩侯袭爵之时。

在此之前，有安王府出身的郡主盯着，周家不敢轻举妄动。

很明显，永恩侯有权后才敢为所欲为，

赵峥看着永恩侯，“这么大一笔银子从何而来，还用得着审问吗？再者，他们还放印子钱并包揽诉讼，桩桩件件都是罪。”

他在箱子里翻看到了不少借据，上面的利息很高，远远超过朝廷律例的规定。

永恩侯绝望地闭上双眼。

承认即获罪，他好不容易才从嫡庶之事中脱身，不能再到顺天府走一趟。

“谢珊珊，你够狠！”想杀自己这只鸡的刀不作第二人想，绝对是谢珊珊这个掀起清查收缴奴仆产业的罪魁祸首！

谢珊珊扬眉一笑，道：“过奖。”

略一停顿，她不紧不慢地道：“永恩侯，本国公没有根据账本追缴周家送到永恩侯府的大笔银两东西，你该庆幸。”

永恩侯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