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欲说还休

白先生看到李凡之后，很想立刻将楚离的危险性说出来，然而他动动嘴巴，却发现自己怎样都开不了口，就仿佛李凡因为自己的影响而无法使用还真一样，他自己也没办法将楚离的事情告知李凡。

白先生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所影响了。

而实际上白先生的判断并没有错，玄黄仙心咒，这门功法早已不再是最初的玄黄仙心咒了，通过李凡的改版，玄黄仙心咒所修炼力量的来源，实际上就源自于已经成为思维生物的楚离。

白先生之所以判断楚离有问题，楚离的修炼速度也仅仅是一方面的原因，他自己能够修炼得那么快，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是天地所钟，另一方面也的确是因为他的才情过人。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既然千年之前能够诞生一个白先生，现在再诞生一个楚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真正判断楚离有问题的原因，还在于那改版之后的玄黄仙心咒，他意识到玄黄仙心咒所修炼的心境，力量的来源是来源于一位难以言说，难以名状的生物，或许是真仙，又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先生自己也看不清道不明。

现在他也立刻判断出自己之所以无法说出，关于楚离的任何话的原因，也是因为这具身体实际上是由李凡创造的，先前也已经修炼过玄黄仙心咒这门神通了，所以他也受到了影响。

这种影响短时间内难以驱除。

白先生知道，自己自始至终就没有那个机会，没有告诉李凡所有原因和真相的机会，他只能静静站在那里，表情复杂而沉默。

李凡觉得白先生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他看自己的表情难以言喻，那并不是某种贪婪的神情，因为那种神情自己最是熟悉。

就仿佛有某种苦衷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李凡忽然有一种感觉，或许可以和白先生搭话，或许对方并不觊觎自己的还真至宝？

这简直就是一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对李凡来说最擅长的事就是以己度人，他绝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良知，他认为一个人能够坚守自己的底线的原因，在于利益还抵达不到那种高度。

而还真这样的宝物对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吸引力，那都是最大的，只要有还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无法做到，没有任何问题无法解决，已经过去的也可以改变，未来尚未发生的正紧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的宝物足够一位圣人打破自己长久以来心中恪守的底线。

但是现在他居然会想要相信白先生，相信这个自己素未谋面过的人？

李凡立刻打破了心中的那种妄想，自己已经见到白先生了，他或许已经可以打破自己心中的心障，催动还真了吧？

毕竟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了！

不过李凡刚刚想要张口，就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话来。

那种贪婪的念头还是没有消失。

一些想法也在他的心中蔓延开：

“白先生对自己似乎没有恶意？”

“我是否可以借助白先生来进行修炼？”

“白先生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分身，他说不定不能破除分身与本体之间的限制呢？”

“如果有白先生的帮助，不要说是合道境界了，就算是长生，甚至超越长生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我还能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千年前发生的历史和过往，更加容易的完成陨仙境中的考验。”

“还有自然剑意和天杀剑意的融合还没有完成。”

看到自己真的是要钱不要命了吗？！

生死关头居然还想着那些好处？

又或者是哪怕白先生这样的人都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也可以蒙蔽他的感知，让他认为现在还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呢？！

李凡心中一片冰寒，这一刻仿佛又到了当初被天医逼迫到最后一刻的时候了。

可惜当初面对天医的时候，楚离还能及时出现帮助他，而现在，又有谁能依靠呢？！

李太师这一刻好似到了穷途末路，他反而冷静下来，全力运转玄黄仙心咒，这一刻

他的玄黄仙心咒的修为似乎又抬高了一个层级，可惜对于他抵挡白先生对自己的影响，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白先生此时缓缓抬起了手，只见整个玄黄世界中都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整个玄黄世界的变化，玄黄界每时每刻都在产生这种变化，如水脉转移，山川沉浮，大海干涸，百川归海等等等等。

这些变化的时间有时候是以百年千年为单位计算的，甚至也都不止。

往常情况这样的变化，修士几乎不可知不可见，只有到了元婴境界之后，以洞天感悟才有一丝机会能够提前捕捉到这种变化出现的前知，前兆。

如果修士能够将这种变化捕捉吞噬的话，那就可以成就化神境界。

而此时这玄黄界的所有变化都不必修士去用心感悟了，他们竟然全都显化出来，就这样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所有修士的眼中。

许多元婴境界的修士经受不住这种诱惑，想要吞噬其中一两种变化一步成就化神境界，然而来不及，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些变化竟然全都开始凝聚融合，同时化作了一种变化，那就是玄黄将生之变。

这种变化竟然一步落入了白先生的手中，被他所得，被他掌握。

“玄黄将生变！”这绝对是玄黄界中，最大的一种变化。

任何一个修士如果容纳了这种变化，其体内的乏力都会抵达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境界，因为得到这种变化之后，整个玄黄界在千年万年的时间之内，都不会再产生新的变化了，因为这种变化早已被修士所吞噬。

李凡猜测如果自己能够吞噬这种变化的话，说不定可以与长生境界的修士一战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李凡之前跟着楚离游遍玄黄界，实际上也见过许许多多的天地之魄，那些天地之魄或许早就完成了自己的责任又或者是正在完成之中，楚离因为修炼新新法，并不需要那些天地之魄。

而李凡自己对于这些天地之魄实际上也并不怎么看得上，毕竟有一些天地之魄实际上连赤炎都比不过，更不用说那能够将整个从云海一切都灭绝的墨杀了。

况且，就算是墨杀，实际上也是李凡最终不得已的选择，如果有必要的话，他还是想跟着楚离的路，修炼以我筑基的新新之法。

他至今没有忘记有一世，最终还真之前，楚离对他说过前有仙路踏不得，传法天尊在上头的话语。

而此时此刻，天地间那些李凡曾经见过又或者是没有见过的各种各样的天地之魄，全都一一浮现出来。

就算是曾经已经消失的赤炎，也一样出现。

现在这些天地之魄全都静止，屹立在虚空之中，排列整齐，他们的气息都恐怖到极致。

任何一个修士如果能够击杀，祭炼这些天地之魄，都可以直接窃取天地之魄所拥有的天地法则，天地力量。

就好像曾经的张浩波，因为杀死了赤炎，立刻就从一个即将消散的金丹法身，变化成为新的赤炎仙尊。

但是现在出乎李凡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这些天地之魄并没有被杀死但是他们身上的波动却开始了转移，那些法则力量竟然全都转移到了白先生的身上。

白先生伸展双手，仿佛敞开怀抱一般，天地之间所有的法则都运转而来。

李凡吞咽了一下口水，这是吸收了玄黄界所有的天地之魄吗？

其实不要说拥有所有的天地之魄了，只要拥有墨杀的力量，就算是寻常的长生天尊也不敢无视拥有墨杀力量的合道修士了。

现在的白先生究竟拥有怎样的战力，李凡已经不敢想象。

但他认为白先生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化身。

不过李凡还有一点不明白，实际上不要说现在的白先生了，就算是得到玄黄将生变之前的白先生，也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应付的，对方拼尽全力变得那么强大，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拥有白先生的其他敌人吗？

又或者是如果没有这样的力量的话，白先生也是无法从自己身上剥夺还真这件至宝的？

李凡

心中不断猜测着各种各样的可能，可惜没有更多的情报他也无法确定。

就在这个时候，白先生终于得到了玄黄界，所有天地之魄的法则力量。

他此时静静矗立在那里，但就仿佛是天地的中心一般。

白先生此时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李凡身上，准确的说其实是集中在李凡的身后。

但是现在的李凡已经精神无比紧绷，已经无法发现白先生那目光中丝毫的变化了。

他只看到白先生看到了自己，他好像要死了，又或者是他即将被夺走还真这件至宝！

白先生缓缓一挥手天地意志化作了一道黑云，将李凡整个笼罩在其中。

李凡所在的林界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气息，整个世界都在不断的颤动，似乎即将到了毁灭的边缘。

小世界中的各种生灵都在四处慌忙逃窜，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逃到什么地方，他们只是没有道理的胡乱跑而已，但整个世界再也没有哪里安全，等到世界破碎的时候，一切生灵都会落入虚空之中，彻底毁灭，消失。

除非他有极大的法力能够在虚空之中长存，甚至找到回归玄黄界的道路。

白先生注意到这一点，磅礴的法力稍微有一些收敛，不至于将整个世界完全毁灭。

而就在李凡认为自己快要死亡的时候，他的周围忽然出现一道又一道的金光，他仔细辨认，才发现这些金光之中似乎有一粒一粒微小的符文，自己怎么也看不清楚看不明白。

这些符文化作了一朵金色的莲台，将他整个人包围在其中，李凡认出了这莲台，符文的气息，他非常熟悉，正是来自于楚离！

李凡心中顿时又惊又喜。

惊的是白先生才不过刚刚复活就能拥有这样恐怖至极的法力，喜的却是原来楚离早有准备，哪怕他不在自己身边，也遗留了这样能够保护自己安全的手段。

李凡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这金色莲花能量，实际上来源于虚空之中，似乎是通过某种办法，远程将能量传递过来，而定位自己所用的手段李凡思考了一番也很快猜测到，正是玄黄仙心咒。

这让李凡心中安定的同时又悄然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一直将楚离视作自己除了还真之外最终的底牌和手段。

如果现在发现楚离悄悄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他还是会心里起一些疙瘩的。

现在发现对方仅仅是察觉到自己有危险，或许是因为白先生弄出来的动静，那玄黄界发生的巨大变化引起了楚离的注意。

才会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这里来。

然后远程隔空施展法术庇护自己。

李凡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依旧无法使用还真，但他的心中已经没有那么慌乱了，就算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楚离施展的一门法术都可以抵挡近在咫尺的白先生。

这又说明了什么？

是否说明楚离的真实境界实际上，要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高出许多呢？

想想前世，楚离也早就说过前有仙路踏不得这样的话了。

什么是仙路？

长生之后才能成仙！

而成仙，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人能够成仙了。

或许有人能够接近。

而楚离，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传法天尊也是。

或许曾经没有死的白先生，也接近这个境界了吧？

只是现在的白先生毕竟死而复生，李白的身体和白先生再什么相近相像，也终究不是那个过去的白先生了！

“不过我现在要怎么样才能脱困呢？”李凡心中这样想着，寻求楚离的帮助？

但楚离能够帮他一次，却不能永远帮助他！

未来或许总有楚离帮不到他的时刻。

现在的楚离虽然天赋天资远超于他，但他至少已经看到楚离的极限了，那就是仙之下。

而李凡自己一世又一世的重来，他总是会慢慢进步，或许有一天会抵达超越楚离的境界。

到那个时候，谁又能来帮助他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