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袖里乾坤

大家都知道敖烈在遗憾什么。这么宝贝的东西，却没分到自己，任谁都会有这种想法。三藏放下筷子：“敖烈，若再有这样的机缘，为师定然设法平分。”

敖烈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碗筷，低头扒饭。他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但三藏这句话至少给了他一个盼头。他相信师父能说到做到。

可没过多久，清风明月又捧着一只白玉盘进来了。盘上照例垫着丝缎，丝缎上搁着两枚人参果。

清风朝我和孙悟空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大圣，星君，这是家师特意吩咐送来的，聊表敬意，请二位笑纳。”

敖烈刚咽下去的那口饭差点从喉咙里呛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盯着那两枚白白净净的人参果，眼睛瞪得溜圆。

卷帘依旧沉默，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果子，又低下头去继续扒饭。

我接过人参果，道了声谢。清风明月行了个礼便退下了。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孙悟空，我们对视一眼。

我立刻知道了他的意思。三藏慷慨是三藏的事，我们可没他那么大方。

于是我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甘甜如蜜，满口清香。孙悟空也拿起他那颗，三下五除二便吃了个干净。

敖烈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把两颗果子吃干抹净，才终于绝望地低下头去，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把一块豆腐戳成了蜂窝。

我擦了擦嘴角，笑眯眯地看着他：“敖烈，不是我们不给你，这是镇元大仙指名道姓送给我跟大圣的，跟你们没关系。”

“我知道。”敖烈闷闷地应了一声。

“知道就好。”

三藏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天蓬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被敖烈狠狠瞪了一眼。他立刻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好啦，”我拍拍敖烈的肩膀，“你也有机会吃的，别不高兴了。”

敖烈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不甘和委屈：“星君，我什么时候有机会？人参果

一万年才结三十个，等下次结果，我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你不信我？”

敖烈回忆起惨痛的教训，忙不迭道：“信……我当然信。”

我笑道，“傻小子，信我你就等着看吧。”

我很清楚，镇元子想跟孙悟空结拜，没达到目的不会轻易让我们走的。毕竟原著里他为了这事都花了十五个人参果。

敖烈的眼睛渐渐亮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压低声音问：“星君，你说真的？”

“骗你作甚。不过你得沉住气，别让人看出来你惦记他的果子。”

敖烈连忙点头，重新拿起碗筷。

吃饱饭，我正打算看镇元大仙还要整什么幺蛾子，结果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晚上。

没有人来骂我们是偷果子的贼，清风明月都安安分分地端茶送水，再没提人参果的事。

我猜镇元子自有安排，便也不急，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向清风明月辞行。毕竟镇元子出门未归，我们也不好久留，便告辞离开了五庄观。敖烈一步三回头，望着五庄观方向，眼神里满是不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沉住气，他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过头去。

出了五庄观，一路往西，山道两旁的古松参天蔽日，溪水潺潺，鸟鸣幽幽。

万寿山的风光确实比别处不同，连草木都带着一股子仙家道场的清灵之气。

三藏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天蓬扛着钉耙跟在后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显然心情格外舒畅。卷帘依旧沉默地走在最后，降妖宝杖挑着包袱。

约莫走了半日，眼看就要出了万寿山的地界，忽然一道身影拦在前方山道上，手持拂尘，身披鹤氅，面容清癯，仙风道骨。

正是镇元大仙回来了。

他落在山道中央，拂尘轻轻一甩，朝三藏打了个稽首：“三藏法师，大圣，太阴星君，且慢行。贫道有话要说。”

他落在山道中央，拂尘轻轻一甩，朝三藏打了个稽首：“三藏法师，大圣，星君，且慢行。贫道有话要说。”

三藏翻身下马，合掌还礼。

镇元大仙拦住山道，拂尘轻轻一甩，朝我们打了个稽首：“诸位远道而来，又在贫道的五庄观叨扰了一宿，也算有缘。贫道此来，非为阻拦诸位西行，而是想与诸位比试一场。若诸位赢了，贫道亲自送诸位过山，并有一桩好事相商。”

我心道：好嘛，这老小子打的一手好算盘。赢了，他平白卖我们一个人情，还能趁机要求结拜。输了也不亏，如来佛祖的灵山都被炸了，他地仙之祖输给齐天大圣，也丢不了多大脸。里外里都不亏，真是个好算计。

不过他想跟孙悟空打，我偏不让他如意。我往前迈了一步：“大仙，我来跟你比如何？”

镇元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可。星君想比什么？”

“你最擅长什么？”

“袖里乾坤。”他抬起右手，那只宽大的袍袖在风中飘动，“贫道这袖中另有乾坤，能纳天地，收万物。若是星君能从贫道袖中脱身，便算贫道输了。”

“好。”我挽起袖子，走到他面前，探头往他袖口里看了一眼。那袖口黑洞洞的，一眼望不到底，像是通向另一个天地。我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袖中。

钻进他袖中的那一刻，四周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虚空，一道道暗金色的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禁制，将这方天地牢牢锁住。

这袖子里果然别有洞天。没有方向，没有出口，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换作别人，恐怕要慌了神。但对我来说，空间就是我最熟悉的玩具。

我抬手凝出一道空间刃，往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裂隙应声而开，裂隙那头隐约透出外头的光。

我正要钻出去，那裂隙却在眨眼间愈合了，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抹平了。头顶的符文加速流转，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