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一意孤行，与世界为敌

看着密密麻麻护住沉睡的齐杰拉母体身旁的人类，大古有些不知所措。

攻击？

可自己如果误伤到人类呢？

即便自己没有误伤到人类，而是直接攻击到的齐杰拉母体，但如果齐杰拉母体苏醒过来发狂，对人类造成误伤，自己的这次行动又算什么？

一时之间，大古所化的迪迦奥特曼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局面。

进击也不是，退缩也不是。

“我该怎么做？”

大古双拳紧捏，进入了精神严重内耗的挣扎当中。

便在这时，好几艘胜利飞燕号赶来。

正当大古以为是伙伴们来打破僵局的时候，一束束激光炮攻击在了他的后背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迪迦，不许你伤害齐杰拉。”

“迪迦，给我们消失，这里不需要你。”

“我们需要的是齐杰拉…”

出声的，不是胜利队的成员，而是地面上的人类，是天空中汇聚的越来越多的战机内搭载的各国其他TPC支部的精锐。

那些声音，是无数关注着这边的人类的心声。

“迪迦，敢动齐杰拉，你就是所有人类的敌人。”

“敢伤害齐杰拉，我们不会放过伱的…”

“滚出地球…”

在得知齐杰拉的精华液可以帮助生化人延寿，让人活过至少3000万年的时候，各国的权贵高层以及富商大鳄们尽皆心动了。

他们或有钱或有权或有势！

缺的只是寿命！

现在告诉他们可以长生，这些人说什么都不会错过的。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齐杰拉母体。”

这是各方高层下达的命令。

原轨迹中，现今的地球人类只有大古从陆克父女那里得知了齐杰拉可以延寿的作用。

然而这条时间线上，因为世界各地的TPC扩招，远东TPC总部的胜利队自然也不例外。其中又不乏超古代基因的继承者，这些人里边总有那么一两个特例没有被齐杰拉花粉影响。

他们的觉悟未必有大古的觉悟高。

当这些人一样知晓了齐杰拉的两大用途之后，但凡动了心思的，都不可能放任大古去摧毁齐杰拉母体的。

何况还有维护者在幕后推波助澜。

于是，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有大量的先进战机从世界各地赶来，在远东的各处机场停歇。

远东的高层也都积极配合。

因为他们也想获得更多的寿元，享受更多的美好时光。

越是有钱有权有势的，越是惜命。

热血上头更容易看透的，反而是那些从未拥有过的底层。

“大家，为什么啊？

放任齐杰拉继续开放，那些还没有中招的人也会陷入幻境难以自拔的…

就算变成生化人，那还是真正的人类吗？

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大古用心灵传音道。

虽然这些人不是胜利队的同伴，不过，这群人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说明胜利队当中有人出卖了他，有人将陆克迪娜父女告知他们的情报泄露了。

对此，他多多少少有些心寒。

朝夕相处一年多，一同出任务二十多次，大家算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了。却依旧有人背刺了他。

他却不知，这里边也有维护者的手笔，那边出招了，在用离间计。

“你不想多活几年，可我们想…”

“我们更想自己的家人也能长命千岁万岁，共度天伦之乐啊…”

“目送父母的逝去，那种生离死别的悲痛，作为光之巨人的你如何能懂？”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齐杰拉是上天对人类最大的恩赐！”

再说了，那些普通人会不会中招？会不会有个好结果？又能不能享受到齐杰拉精华液的福利？这些普通人的生死存亡关各国权贵什么事？关他们这些必定可以获得延寿机会的精锐什么事？

资源是有限的。

齐杰拉的精华液多半也是有限的。

少点人竞争挺好的不是么？

“迪迦，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活着才有意义！死了，说什么大道理都没用！”

“再说了，你凭什么替所有人决定大伙的命运？你问过大家的想法与意见吗？”

“大古，就算你既是光也是人类，你也没有权力代表所有人类做决定。”

“不错，你代表不了所有人…”

“看看吧，全世界都在反对你，可为什么你就要一意孤行，为什么总认为自己的观点才是对的呢？你这是多么的瞧不起千千万万的大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把大古怼得哑口无言。

他认为自己才是对的。

可无数人认为他是错误的。

这个时候再乱来，迪迦将不再是人类的朋友，不再是战友；而是敌人，是邪恶的巨人。

“齐杰拉会带给人类灭亡的！”

大古声音嘶哑道。

如果不尽快消灭了齐杰拉，人类将沉沦，会迅速萎靡不振。

等到邪神·加坦杰厄出现，人类将上演3000万年前的一幕。

要么死亡，要么逃亡。

“我们已经打造了很多的宇宙飞船。如果实在对付不了最终的黑暗，大不了去往星空寻求新的土地；又或是等它沉睡后，再回到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反正你就别操心了。”

漂亮国的战机驾驶员沉声道。

大古闻言，闷哼一声的咬了咬牙：

“那点宇宙飞船能带走所有人吗？”

“当然不能，但只需要保住社会精英即可；有这些精英在，足够人类社会繁衍生息了。”

那名驾驶员再度回应，声音非常的淡然。

毕竟他，就是社会精英中的一员。

而这名驾驶员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大古，反而令其浑身冰冷。人类丑恶的一面在这一刻无限放大，让身为光之巨人的他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这便是自己一次又一次拼命守护的人类？

难怪3000万年前，光之巨人们会离开地球回归故乡。

留下巨人的肉身，算是对人类最后的偏爱吧。

待看到一艘又一艘的战机赶来，相继加入了保卫齐杰拉母体的阵列；对面那一片，天空中是大量的战机，地面上是大量或愤怒或祈求或希冀的看着他的普通人类。

反观自己这边，无论身旁还是身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只是孤零零的在独自为战罢了。

只是在一厢情愿罢了。

“迪迦，不要再干涉人类的选择了。”

“大古，立刻离开这，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你还是我们人类的英雄，受世人的敬仰。可如果你非得一意孤行，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一门门炮口对准而来，这份警告绝对不是在说笑。

也是这时，胜利队的胜利飞燕2号抵达。

“大古，停下吧，回来。”

丽娜等人出声道。

并播放出了泽井总监的视频通话。

毫无疑问，远东TPC这边被各国高层施压，已经顶不住了。

泽井不得不叫住自己的干儿子，让大古赶紧回来，不要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总监，连你也…”

大古张了张嘴，满嘴的苦涩：

“难道，是我错了吗？”

原来，做决定会这么的艰难？

也难怪幽怜一直以来都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

这一刻的热血青年，体内的热血在冷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

“大古，你会怎么做呢？”

不远处，李夏、正木敬吾、桐野牧夫出现。

这一刻，桐野牧夫的超能力预判都失灵了。

或者说，是预判出了无数种未来。哪怕作为预言者的他，都分辨不清具体哪种未来才是真实的。

“原来，人类的欲望才是3000万年前的光之巨人离开地球的主要原因……那些堪比神明的巨人，当时应该被伤透了心吧？”

正木敬吾轻叹道。

不知为何，同样作为社会精英的他，对那个所谓的精英群体产生了浓浓的厌恶。

明明坐拥财力惊人的塞迪克集团，又是天才科学家跟各种头衔加身的顶级教授，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陆克说得没错，相比3000万年前的超古代人，这个时代的人类一丁点长进都没有。”

…

大古这边。

在他犹豫彷徨之际，在他进退两难之时，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间，从他果断的变身到陷入迟疑，已然熬过了最艰难的三分钟。

直到胸口的蓝色计时器闪烁起红灯，他才突然惊醒过来。

自己守护的虽然是人类，却绝对没有连着行径恶劣的人类一并守护的心思。他要守护的，是善良可爱的人，是为了守护那些美好；绝对不会为了那些丑恶扭曲的坏人而奋战。

奥特曼不是神，是为了守护人类美好的一面才存在的。

“大古，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

大古再度自我打气道。

“咦？迪迦在闪红灯？”

“看来是时间快到了，他的能量不多了。”

“这样也好，让他知难而退。”

上百艘战机上的驾驶员纷纷松了口气。

他们也不想与迪迦为敌。

因为他们不确定激怒对方的后果。

在不知道迪迦是人类变化的之前，他们把迪迦视作了神灵，视作了地球的保护神。可当他们知道迪迦只是一名人类变化的之后，他们虽然更加认同迪迦了，却也丢失了最早的那份敬畏感。

然而众人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闪红灯的大古会坚定道心。

“呷！”

大古所化的迪迦，居然以紫色的空中形态迎着众人冲了上来！

“拦住他。”

“不能让他伤害齐杰拉。”

上百艘战机的驾驶员大惊失色，随即下意识齐齐开火。

“嗖嗖嗖…”

“轰轰轰…”

可惜，各种导弹跟激光武器对于空中型迪迦来说，都太慢了。

全速飞起来的空中型哪里是人类战机可以追上的？

灵巧方面更是大大不如。

且就在迪迦靠近这片区域的瞬间，奥特念力发动，地面上的普通人类被迅速送到了千米之外。

“迪迦，住手…”

“大古，你想当人类的罪人吗？”

齐杰拉若是被消灭，人类高层绝对饶不过他的。

奈何，没了普通人的掣肘，大古根本是不管不顾了。

眉心的迪迦水晶红光一闪，强力型迪迦登场。

眼看着就要发动“奥特高热爆破”将齐杰拉的母体跟地下的根系组织连根破坏。

各国的精锐驾驶员急眼了。

各国关注着这边的高层更是红眼了。

“该死的迪迦，该死的远东TPC…”

“给我攻击，消灭邪恶的迪迦！”

各方尽皆气急败坏。

恨不得把大古跟迪迦大卸八块。

上百艘战机的火力倾斜而来，把靠近向齐杰拉的强力型迪迦打得浑身直冒火光。

胸口的红色计时器肉眼可见的加快了闪烁的频率。

“大古！”

胜利队众人大惊。

丽娜哭着一声悲呼。

在距离齐杰拉母体只剩一步之遥的时候，迪迦重重的单膝而下半跪在地，浑身的力量似乎被抽干了一样。其胸口的红色计时器“叮咚叮咚叮咚”的急促无比，一个劲的在那催命。

“这就是人类啊，大古。”

陆克摇头唏嘘道。

人类动用自己最强的火力对曾经的守护神出手，让不少人看了场笑话，让两位棋手看了场好戏。

“英雄总是孤独的！大古，这样的人类，你还要继续守护吗？”

…

眼瞅着迪迦的能量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原地消失。

一道彩色光束突然从胜利飞燕2号机的激光炮口内射出。

“丽娜？”

新城等人齐齐看向前排的操作员。

“抱歉，我就是忍不住。”

丽娜抹了把眼角后歉意道。

这一炮，将让她跟伙伴们全都成为众矢之的。

她自己是无所谓，可她牵连了其余的同伴。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一点吧。”

崛井咬了咬牙。

他把自己掌控的那发能量炮也打了出去，送给了迪迦。

“你们真够可以的。”

新城与宗方咧了咧嘴，相继送出了自己的光之能量炮。

各国的驾驶员一开始不觉得什么。可瞧见迪迦在接触到那些彩色光束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让胸口的红色计时器重新变成了蓝色状态，竟然神奇的恢复了能量之后，齐齐气急败坏：

“胜利队，你们在干什么？”

光遗传因子转换器是远东岛屿跟东方大陆的底牌。

各国是没有相关情报的。

也不可能平白给他们情报。

李夏再大方，也不可能大方到那种程度。

得到真正的同伴们传递来的心意之后，变为迪迦的大古，那颗逐渐冰冷的心直接融化。

他不是孤身一人。

不是不被理解。

他的身后有着许许多多他珍视的人需要他。

“大古，加油！”

“大古，站起来，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

“迪迦…”

微弱的银白色光辉在光之巨人的身周环绕，使之显得更加的高贵。

闪雏形态悄然开启。

“齐杰拉，消失吧！”

奥特·高热爆破！

“不要…”

“混蛋，混蛋啊！”

各方知名人物纷纷破口大骂大古跟迪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