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什么时候要孩子？

“外公，外婆……”

老太太开心地‘哎’了一声，连忙握住阮念念的手，“真漂亮，比照片上漂亮……”

这话一出，一旁的老头儿就轻咳了一声，暗暗地戳了戳她的后背。

这老婆子！

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什么照片？！

老太太却压根不管这个，扭头冲他吼了一句，“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泡茶！”

沈老爷子手里还攥着那本书，闻言板着脸哼了一声，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回屋里泡茶去了。

阮念念被老太太攥着手往屋里走，回头冲霍凛挤了挤眼。

霍凛跟在后头，步子不紧不慢，嘴角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沈家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茶几上铺着碎花桌布，旁边搁着一盘瓜子一碟花生，一看就是老太太平时过日子的模样。

老太太把阮念念按在沙发上，自己挨着她坐下，拉着她的手就不撒开了，上上下下地打量，越看越喜欢：“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跟我们阿凛怎么认识的？他欺负过你没有？你跟外婆说，外婆替你做主。”

阮念念笑得眉眼弯弯：“外婆，我叫阮念念，跟霍凛是去年结的婚……他……对我挺好的，不欺负我。”

“不欺负就好。”老太太拍着她的手背，“这臭小子从小脾气就倔，嘴上还不饶人，跟他外公一个德行，你跟他过日子，受委屈了就说，别憋着。”

沈老爷子端着一壶茶从厨房出来，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嘴不饶人了？”

老太太头都没回：“你现在这样就是。”

老爷子把茶壶往茶几上一墩，瓮声瓮气：“喝茶。”

霍凛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外公，这茶叶放久了，味儿有点陈。”

老爷子瞪眼：“陈什么陈！上个月刚买的！”

霍凛抬了抬眼皮，“罐子上印着前年的生产日期呢。”

老爷子低头一看，果然，那铁罐子底下印着一行小字。

他老脸一红，嘴上还硬：“厂家印错了！”

阮念念赶紧打圆场：“外公，我觉得挺好喝的，有股子陈香。”

老爷子的脸色这才缓了些，坐回自己的单人沙发上，重新把书翻开，装作看书的模样，可那书页半天没翻过去一页。

霍凛的唇角微勾，侧身凑近阮念念，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道，“老婆，陈茶都能夸得喝出陈香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嘴巴这么甜？”

阮念念面上带着笑，手指却背着老太太在霍凛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老太太自然留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顿时笑得眉开眼笑，“念念啊，以后没事儿的话常过来看看我和你外公，我跟你说，别看这老头现在横挑眉毛竖挑眼的，平时里一直都在打听你们的消息呢……”

“谁……谁打听消息了？”老爷子顿时急了，“你别胡说八道。”

老太太哼了一声，扭头接着跟阮念念唠：“你们两个是孝

顺孩子，还记得来看我们……”

老爷子把书往茶几上一搁，慢悠悠地开了腔：“孝顺个屁。”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微妙了一瞬。

老爷子压根没看霍凛，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语气不咸不淡的：“这么多年了，逢年过节连个人影儿都不见，电话也没一个，现在突然跑来了，我这茶叶放陈了，他倒嫌弃上了，他霍家都是阔气啊……咱们这小家小户的，可没福气让霍家家主惦记！”

霍凛端着茶杯，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茶杯慢慢放下来，嗓音不急不缓：“外公您要是不欢迎，我这就走。”

“霍凛！”阮念念连忙按住他的胳膊。

老太太也急了，一巴掌拍在老爷子肩膀上：“你这话说的是人话吗？孩子大老远跑来看你，你摆什么脸色？”

老爷子被拍得肩膀一歪，梗着脖子：“我摆脸色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他在霍家当他的大少爷，来咱们这小破院干什么？”

阮念念看着这爷孙俩一个比一个嘴硬，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算是看明白了，老爷子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

二十多年没见着外孙，乍一见面，又拉不下脸说软话，就只能用这种夹枪带棒的方式撒气。

可这话落在霍凛耳朵里，霍凛那脾气，能忍才怪。

“外公，其实霍凛这些年在霍家也不容易，我当初嫁给他也是为了要给他冲喜……”

可还没等阮念念说完，老太太脸色都变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什么冲喜？那不是谣传吗？”

就连老爷子也怔楞了一瞬，只是他忍着没开口，只是暗戳戳地打量着霍凛。

霍凛倒是没想到阮念念竟然会突然提这茬，他眉头微挑，连带着唇角都噙着几分笑意。

——这小丫头要做什么？

闲着没事儿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什么？

“不是谣传。”阮念念深吸了一口气，“霍凛父母走得早，他十几岁就接手霍家，他两个叔叔一直对他虎视眈眈，背地里捅刀子的事没少干，甚至还撺掇人给霍凛下毒……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一年……”

“什么？”老太太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下毒？谁下的毒？”

“他大哥霍虞。”

这话一出，老太太满脸震惊地捂住了嘴。

老爷子也是满脸的惊疑不定。

想来也是，香江跟扬州原本就相隔万里，再加上身价又是没什么门路，想要打听香江霍家的消息可是不容易。

知道霍凛曾经‘冲喜’，并相信是谣言，显然之前也是打听过消息的。

老太太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哭着锤了老爷子几下，“我就说晚棠这两个孩子不能放在霍家不管，两人无父无母，在霍家的日子不会好过，你偏不信，你听听，咱们阿凛这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天天端着架子不去看，要是真出了事，你这辈子心里过得去吗？”

老爷子被她捶得直往旁边躲，嘴上还硬撑：“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如果当初他知道会是如此，他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跟霍家把两个孩子要过来！

霍家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哪儿有他们沈家这边安稳？

“不知道你就不会问？”老太太的嗓门拔高了几分，“你天天在家看报纸喝茶下棋，连个电话都不肯打，你要是早打一个电话，能不知道？”

老爷子被堵得哑口无言，闷着头不吭声了。

阮念念趁热打铁，把霍凛这些年在霍家的事一件一件地往外倒。

她讲得条理清楚，声情并茂，该煽情的地方煽情，该卖惨的地方卖惨，把霍凛那些年受的罪说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听得眼泪就没干过，攥着霍凛的手一直没松开。

倒是霍凛老神在在地倚在沙发靠背，唇角勾着一抹笑。

他现在算是明白这小丫头是做什么了。

合着在替他卖惨上了……

而且这春秋笔法用得简直炉火纯青。

连他在一旁听得都一愣一愣的，更何况是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

就好似是这两人当年没有把他从霍家带走，他才在霍家吃了这么多的苦，甚至还险些丧命。

霍凛不由得唇角微勾。

其实当年外公外婆来霍家想要接他离开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可当时就算没有霍老夫人拦着，他也不会跟两人走。

这霍家是他父亲执掌的霍家，他哪儿能便宜他那两个叔叔？

更何况，当年他父母死得蹊跷……

他查了这么多年，甚至都没有半点儿线索。

仿佛当年的暴乱就真的是只是一场意外。

可他却不信世界上有那么凑巧的事儿！

“阿凛，你受苦了，都是外公外婆不好……”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抹泪。

霍凛的唇角微勾，“好了，外婆，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对，都过去了。”

老太太连忙擦干眼泪，紧接着瞪了一眼满脸愧疚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沈老爷子，“你还愣在这儿干嘛？赶紧去厨房做饭去！”

沈老爷子倒是没敢再顶嘴，连忙跑去厨房张罗着做饭去了。

看着他那副架势，老太太这才拍了拍霍凛的手背，“阿凛，你外公就这样，嘴硬心软，这些年，他其实一直都在挂念你……”

霍凛侧眸扫了一眼厨房里正围着围裙忙碌的身影，唇角微勾，“我知道。”

“好了，不说以前那些伤心事了……”老太太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伸手拉住阮念念的手，“好孩子，你们两个结婚也半年多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阮念念不由得一怔，显然没有料到话题竟然跨度这么大，一下子就扯到了催生。

可这话题一开，她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月的月事好像往后拖了三四天。

按理说，应该早就该来月事了才对……

难不成是这段时间天南海北的到处奔波累到了？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