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梦魇

“开什么玩笑，你当这是在拍午夜凶铃呢，显然是一些闲着没事儿的人搞的恶作剧。

这种事儿该交给公安局处理。”

这时老罗也从外面回来，说道：“这可不是恶作剧，据警方通报，收到录像带的人已经死了十三个了。

目前警方已经掐断了录像带的传播，但无法确定之前有多少人收到这东西。”

“不会吧，真有这么邪乎？

志明，赶紧放出来让咱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可是看完不急寄出去会遭遇厄运呀。”

“去你的，咱们调查局探员还怕这个？”

老罗说道：“貌似寄了也没用，有好几个死者都拷贝并邮寄了录像带。”

老罗这么一说，我们更好奇了。

于是孙志明赶紧播放录像带，几个人像是小时候看鬼片一样围在一起。

这个录像带总共只有三分钟，画面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有个长头发的红裙女子，在一盏白炽灯下跳舞。

全程都是她在跳舞，她的头发很长，看不见脸，再者这录像带光有画面没有声音。

“什么玩意儿，我还以为多吓人呢。

我说这女人总不会像贞子姐姐一样从屏幕里爬出来吧。”

孙志明说道：“这上面写的，她好像叫虞美人。”

老罗说道：“总之再等等警方那边的消息吧，如果是人为的咱就没必要管了。”

当晚，老罗开车接洛晴出院，之后六人聚餐。

我喝了些酒，回到调查局很快就睡下了。

迷迷糊糊之间，我看到了那个穿红裙子的虞美人。

她有一张苍白的脸，脖子上拴着铁链，左右手分别拿着吃西餐的刀叉。

和录像带里不同，这时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她是一边唱歌一边跳舞。

歌声很凄凉，而且我听不懂她在唱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这一副东方古典的造型，手里却拿着西餐刀叉，显得很违和。

脖子上那条狗链子一样的锁链就更不用说了。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我，缓缓向我走来。

我疑惑地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收到录像带的人都是被你杀死的吗？”

她并不说话，而且突然加快脚步，脚上红色高跟鞋在空挡的房间里发出踢踏的声响。

这场面着实有些吓人，难道真如赖上宥所说，这虞美人是类似于贞子的鬼灵？

不及我多想，她已经挥动手里的餐刀，割伤了我的手臂。

我想要掏枪，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

无奈只得抓住她的双臂，和她扭打在一起。

虞美人虽然诡异，但她似乎和普通的

女子没什么不同。

身体很柔弱，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一番撕扯，她转身跑进了周围的黑暗之中，我想追上去，突然咯噔一下。

睁开眼睛，原来刚才只不过是一场梦。

我走到卫生间上了个厕所，这时恍然一看镜子，自己的胳膊上有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我顿时惊了，难道刚才那不是梦？

或者说看过录像带的人，虞美人就会出现在其梦中？

梦里被她造成的伤害都会变成现实，要是在梦里被她杀死的话……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胆寒。

我犹豫许久，第二天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调查局的几人。

令我意外的是他们表示昨晚也都梦见了虞美人，而且梦的内容都和我大差不差。

赖上宥一拍脑门。

“这回麻烦大了，遇到个狠角色。”

孙志明接到电话，说是又有一个收到录像带的人死了。

几人赶到现场，发现发现死者是一个高中生，很显然他是割腕自杀的。

当晚，几人聚在调查局的大厅里，都不敢睡觉，生怕再梦见那个能在梦里杀人的虞美人。

可调查局公务繁忙，大家昨天就没睡好，白天又一直忙活。

后半夜，眼皮子像是挂了秤砣一样。

孙志明又煮了几杯特浓的咖啡。

“你们知道人类不睡觉的极限是多久吗，前s联曾做过一个实验。

他们把五个战犯关在一个密闭房间里，释放一种名为尼古拉耶夫的气体，这种气体使人亢奋，无法入睡。

第九天，五个犯人就精神奔溃了，不停地尖叫。十五天，他们安静下来，开始自残，用手拨脱自己的皮肤……”

赖上宥摆了摆手。

“行了别说了，咱们不能这么耗下去，必须想个办法。”

兰烛说道：“我们几人之中只有小晴没看过录像带，我看要不这样吧，大家用睡袋集中在大厅里睡觉。

然后让小晴站岗，要是谁做噩梦了必然会有一定反应，她及时把我们叫醒就可以了。”

“可是小晴不用睡觉吗？”

“轮着来呗，咱们晚上休息，她白天补觉。”

几人都觉得有道理，决定在搞清楚虞美人的真相之前就用这种方式睡觉。

凌晨时分，洛晴对我说道：“你怎么不休息，害怕了？”

“没，我睡眠本来就不好，不怎么困。”

这时老罗也爬了起来。

“呵呵，老年人也是觉少，哪像这俩，倒头睡得跟死猪似的。

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来斗会儿地主？”

说着取来扑克。

“老罗，

我不太明白，你说地缚灵是人或动物死后化作的怨灵，而且会被束缚在一定的区域之内，那么虞美人如何能进入人的梦境呢？”

老罗叹了口气说道：“依我看关键还是在录像带上，这是一种媒介。

虞美人和其他的地缚灵不一样，她应该是不能随意活动，所以才会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害人。

就和之前的林芳一样，当她杀的人达到一定数量，阴怨之气提升，很有可能会冲破这一层壁垒，到时候恐怕会更麻烦。”

洛晴说道：“你的意思是梦中的虞美人在现实之中有一个实体，找到那个实体就是攻破她的关键？”

“嗯，警方已经在查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第一盘录像带的由来。”

就在这时，睡袋里的赖上宥突然显得很痛苦。

“别过来，我没有钱，妈，我不是故意的……”

我忙把他从梦中叫醒，他出了一身冷汗。

“妈的，差点吓死我。”

“我说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我……”

赖上宥正要开口又突然打住，似乎梦境中的内容有些难以启齿。

“关你什么事。”

洛晴在旁说道：“还能是什么，肯定是梦见他妈还有那些催债的了。”

随后我才知道，赖上宥出生于一个贫寒的单亲家庭。

他的母亲辛辛苦苦地供他念书，希望他能出人头地，赖上宥也不负重望考上了排名第一的财经大学，毕业后在银行工作。

本来有大好的前程，但这家伙野心太大，偷偷挪用公款玩投资，亏钱之后又拿公款补漏，结果窟窿越来越大。

事情暴露的时候，他挪用的公款总计达七个亿，加上一些其他的经济犯罪，他被判了终身监禁，她的母亲气得心脏病发作走了。

这件事成了赖上宥心里最大的坎。

虞美人似乎不止会出现在人的梦中，还会故意攻击人心里最脆弱的点。

即便是平时大大咧咧的赖上宥也被一个梦吓得脸色煞白。

就在赖上宥醒后不到半个钟头，孙志明也发出了痛苦的呐喊。

我看出了一点，虞美人在同一时间只能出现在一个人的梦里。

次日，孙志明接到警方传来的消息，说是已经查到了第一盘录像带的出处。

我们来到城东头的一处单身公寓，那家伙名叫陆勇，是个快递员。

“警察，麻烦配合一下。”

陆勇被带到警局，他也听到了最近有关虞美人的事情，心里门儿清。

警方一盘问，他立马就老实交代了。

“带子不是我录的，是别人给我的。”

“谁？”

“我的前女友，她叫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