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赐婚

“名声污了，恐担不起庶福晋之名。”

“皇阿玛，柔则，可是额娘的侄女啊。”

“德妃？她不也是从小小的官女子爬上来的吗？姑母可以，怎的侄女就逊色了？明日随嫡福晋册封圣旨一道下去，就从格格做起吧！进府日子，你和富察家的商量着办。”

他可以心疼儿子，但不会心疼德妃的侄女。乌拉那拉氏的格格！

“是，儿臣遵旨。”胤禛苦涩的应下了，好吧，他还是装的。格格就格格了，他努力过了，也能跟柔则交代了，大不了进府后多宠着些了，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你侧福晋宜修，怀孕几个月了？”话锋一转，康熙又问起了宜修，胤禛大概能猜出，他皇阿玛在考虑他的大婚婚期。

“回皇阿玛，五个月了已经。”

“嗯，赶了些。你和富察氏尽快完婚，当家主母尚未进府，侧福晋就要先生了，成何体统？无端招惹是非，就是委屈了富察氏，你可要好生安慰，莫气坏了人家身子！”康熙语重心长的说道，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教导过老四如何为人处事了，他这个皇阿玛，终究还是失职了。

“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虽是斥责的语气，可胤禛还是很开心，他的皇阿玛，也为他花心思了，这一刻就像寻常父子般。

事情彻底了结，胤禛被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去了，空旷的养心殿里，独留康熙一人缅怀着佟佳表妹。

“梁九功，传朕口谕，德妃乌雅氏！

朕御极数十载，躬行仁孝，夙兴夜寐，惟愿家国安宁，宗亲和睦。尔自居妃位，理当谨守本分，表率宫闱，上敬宗庙，下睦宗亲。

今闻尔侄辈行事乖张，目无尊卑，在外滋扰生事，流言已传至御前！此等行径，皆因尔平日疏于管教，失于约束！

更有甚者，尔私心偏颇，厚此薄彼。于诸子之间，不能一碗水端平；于亲族之内，不能秉公训诫。须知尔身为人母、为人姑，一言一行，皆系宫闱风气，皆关宗室体面！

朕念及多年情分，不予深究。然尔当自省己身，严加管束侄女，令其谨守妇德，改过自新。若再纵容姑息，致生事端，休怪朕按律处置，绝不宽宥！”

炮火指向德妃，一通发泄后，心情舒畅了，奏折还能来两摞！

后宫中的德妃听到训诫后，天都要塌了，她已养尊处优数十年，如今被申斥了，她都成满宫的笑话了，永和宫的大门就此关闭，德妃抱病不出。

一天后，德妃就后悔了！

门关早了！

第二日，一道圣旨随着马齐下朝一起到了富察府。

梁九功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讨好，那表情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只是来宣读的，跟我没关系哦，不能打我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古者帝王治天下，必以婚姻之礼，敦人伦之本。四阿哥胤禛，秉性端凝，持躬谦谨，毓德椒闱，克承宗庙之训；富察氏马齐之女晞琳，淑慎温恭，蕙心兰质，娴习礼章，兼具闺秀之仪。

兹朕仰承宗庙，俯顺舆情，特将富察氏晞琳指婚于四阿哥胤禛为嫡福晋。择吉日完婚，以成嘉偶。尔二人当敬慎持躬，恪遵妇道夫纲，互敬互爱，共襄宗室之睦。

马齐教子有方，其女堪配皇子，着加恩赏赐，以彰其贤。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随着梁九功抑扬顿挫的宣旨声结束，空气都停滞了，寂静无声。

“富察大人，该，该接旨谢恩了。”梁九功看底下傻眼的富察一家，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道，千万别打我啊！

“咳咳，梁公公，你确定没有宣错吗？淑慎温恭，蕙心兰质，娴习礼章，兼具闺秀之仪，这些字是形容我家晞琳的吗？你这旨意不该是去乌拉那拉府上宣读吗？”马齐难以置信，这及笄礼刚过去才几天？他宝贝女儿就被赐婚了？还是声名狼藉、臭名昭著的四阿哥？他不信！这肯定不是真的！

“富察大人，咱家宣旨多年，不会弄错的。不信，您亲自看看便是。”

梁九功说着便把圣旨展开，递到了马齐面前。

马齐和戴佳氏二人仔仔细细的查看了圣旨，甚至还在富察晞琳四个字上不动声色的扣了扣，戴佳氏微微摇了摇头，是真的！

“梁公公，这旨意先不急着接，你先在府上喝杯茶歇一歇，我去找皇上问个清楚再回来，说不定是皇上公务繁忙，下错了。”说着，马齐也不等梁九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圣旨，火急火燎的往皇宫的方向赶过去。

梁九功拍拍胸脯，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他安全了！不对，他刚刚要是没眼花，富察大人是不是撸袖子了？

哎呦喂，这事办的，怎么这么折腾！

梁九功也顾不上和戴佳氏扯皮，一甩拂尘也慌急慌忙地追了上去。

“富察大人，您等等咱家啊！有话好好说，莫急，莫冲动！”

等梁九功到了养心殿门口，只见大门紧闭，四周的小太监都退避三舍，没人敢在门口逗留，殿内不时传来几声怒喝，还有拍桌子之类的杂声。

梁九功也不敢上前了，只招来一个小太监探听一下情况，估着没什么大问题，也就在外安心等着富察大人出来了。

没一会儿，殿门打开了，富察大人气鼓鼓的带着圣旨就走了。

“梁九功，进来！”

“诶诶，奴才在。”苦命打工人梁九功立刻小碎步的跑进了殿内。

“让内务府开始准备吧，二月初二是个好日子，皇四子晋封多罗贝勒，迎娶富察格格。”康熙揉着额头，头好疼，这马齐，真不好对付。

“是，奴才这就去办。”梁九功极有眼色的退了下去，然后招呼两个宫女太监进屋打扫卫生，他可看见了，茶盏碎了，笔架乱了，哎呦喂，这两人得吵的有多凶，富察大人胆子也太大了！

那胆子可不得大了才能给他宝贝闺女争取更多福利啊！

回到府上的马齐直接去了玉琅院，不出意外，戴佳氏也在。

“什么？赐婚？我和四阿哥？不是柔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