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活生生就是一个变态

闻言，云烬终于抬起头，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再次看向林晚。

这一次，林晚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厌烦。

她抿紧了嘴唇，眼神死死地盯着地板，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又一下回到最开始地方。

值得庆幸的是，云烬并没有如她所想，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检测到目标人物‘云烬’情绪产生波动。】

【好感度更新：-5%】

【当前好感度：-10%】

听着系统突然的提示，林晚愣住了，不过转念一想，只要这家伙不碰自己，好感度降就降吧！

然而此时，云烬忽然动了。

林晚汗毛都快竖起来了，紧紧闭上了双眼，心里惊呼：“不会吧……”

“哗啦——！”

宽大的衣袍带起一股劲风，狠狠扫向了桌案，也扑在了林晚的脸上。

桌上的白玉药碗应声而飞，滚烫的药汁四溅开来。

林晚离得太近了，有一部分泼洒在她的手臂和手背上，瞬间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啊！”林晚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她猛地睁开双眼，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

然而云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因为林晚的烫伤产生丝毫情绪波动。

他甚至微微歪了下头，仿佛在品味她痛苦的表情。

“你……”疼痛彻底点燃了林晚的怒火，社畜的倔强让她不管不顾地嘶吼出来，“世人只道二皇子不易近人，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冷面之徒，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检测到目标人物‘云烬’情绪产生波动。】

【好感度更新：-5%】

【当前好感度：-15%】

林晚的一瞬间脾气就上来了。

曾经当牛马社畜的时候，就算是老板她也能怼两句，现在被云烬如此羞辱，一时没忍住，直接开怼！

云烬也是有些意外，不论从前在皇宫，还是此刻在静心苑，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奴婢。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薄唇勾起一抹极其冰冷，还有些邪魅的弧度。

他伸出指尖，轻轻勾起林晚的下巴，迫使她浸着泪水，又满是愤怒的眼睛，与他紧紧对视在一起。

“那你倒是教教我，怎么才算……”

“怜香惜玉？”

林晚愤怒到嘴角都有些抽搐，胸口剧烈起伏，喘出的粗气呼在云烬的脸上。

云烬看着林晚泛红的眼眶，不仅没有放下手指，反而加重了力道，继续抬高了她的下颌，欣赏着她眼中交织的痛苦、恐惧和屈辱，仿佛在欣赏一幅绝妙的画作。

【检测到目标人物‘云烬’情绪产生波动。】

【好感度更新：+10%】

【当前好感度：-5%】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林晚深刻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活生生就是一个变态。

眼眶终于撑不住满眼的泪水，一股温热顺着林晚的眼角滑落，又顺着下颌，流到了云烬的手上。

云烬终于撤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丝帕，擦干了之间的残留。

“滚。”

林晚强迫自己弯下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快速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碎瓷边缘锋利，割破了她的指尖，鲜血浸染在碎瓷片上，她也顾不上了。

云烬看着林晚退出去的身影，声音回归平淡，“换一碗来。”

“是……”

林晚带着满手的伤和满心的恐惧与屈辱，逃也似的出了那扇沉重的门。

药房里，卸下所有包袱和防备，林晚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简单用冷水冲了冲，扯了布条草草包扎，每一次触碰都疼得她倒吸凉气。

好不容易再次熬好药，端着新药碗走向正屋时，林晚感觉双腿像灌了铅，疲惫感如同实质的藤蔓缠绕着她。

推开门，云烬依旧坐在那里，但这一次，云烬……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没有看书，头深深地低着。

林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甚至像是在抽搐，喉间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不对劲！”林晚心底一阵惊呼。

她屏住呼吸，将药碗放在书案最远的角落，然后迅速后退到墙边，恨不能将自己嵌进木板里，极力降低存在感。

屋内的声音，只剩痛苦的呻吟声，和火烛的噼啪声，交错缠绕。

借着书案上的烛光，林晚清楚地看到，云烬的右手紧握成拳，用力到指关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出来，很用力地抵在桌面上。

他的脸颊肌肉紧绷，腮帮子咬得死紧，忍受着某种非人的痛苦。

他怎么了？旧疾发作？

云烬身体不住地抽搐，凌乱的衣衫让得他胸口都漏出了大半。

然而在他白皙的胸口之上，诡秘缠绕着一团紫黑色气息，如同活物一般，散发着不详的微光。

林晚惊疑，那是什么？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触了这变态的霉头。

半晌后，云烬紧握的右拳忽地一松，从嘴里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就连胸口那缕紫黑色气息也消失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碰了碰碗壁，试了试温度。

然后，在林晚紧张的注视下，他端起了药碗，凑到嘴边。

就在林晚以为他打算喝药的时候，云烬手腕一倾，深褐色的药汁，哗啦啦地全部倒在了光洁的地板上，一滴不剩。

“太烫。”

他放下空碗，语气平淡无波。

“重煎。”

【检测到目标人物‘云烬’情绪产生波动。】

【好感度更新：+5%】

【当前好感度：0%】

林晚瞪大了双眼，为什么？

又+5%？

这次是为啥？林晚有点看不懂了。

这个云烬……林晚想起他刚才忍痛颤抖的模样，活脱一副恶魔样子！

不过，更让林晚感到疑惑的是，云烬胸口那团紫黑气息，什么东西？

以及，他刚才为何如此痛苦？

看着林晚离开关上门，云烬大口喘着气，思索了片刻，突然开口：“去查一下。”

而在这静寂无声的房间里，不知何处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