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契约已成

第2章

“什么！”他身后的侍卫警觉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感受到杀气的我停在半空颤颤巍巍地试图连接他：

【叮——请问是否愿意绑定换装系统，走上人生巅峰？】

“不要。我本来就是人生巅峰。”

扭头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的侍卫，意识到这是单线连接后，他拒绝得干脆。

可他的目光却定格在我所在的那片虚空。

“你在那里。”他肯定道。

好奇怪。

我确信，他的眼睛是看不到我的。

那双湛蓝色瞳孔里倒映着蓝天白云，根本没有我。

扫描检查了一遍他的数据后更是再一次确定了这一点。可这样近距离看起来他又确确实实感受到我在这儿。

好可怕的人。

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稳住自己，再一次问道：

【叮——请问是否绑定换装系统，解锁不同服装？】

“不要。我要什么衣服没有？”

他拒绝得更干脆了。隐隐的，还带着些嫌弃。

我离奇怒了。

这是什么表情？

质疑我收藏的衣服？！我的衣服那可都是独一无二的！

哪怕模样一致，可我的——那都是带着不同效果的，跟普通的可不一样！

身为一个换装系统，怎么能一点逼格都没有！

我立刻抛弃原本准备好的话术。反手就掏出压箱底的法宝，我要让他瞧瞧我的厉害。

【叮——请问是否愿意绑定换装系统，拥有千万种不同效用的服装，解锁更多来自高维时空的道具，前往其他世界旅游？】

“哦？”果不其然，这回，他没那么快拒绝。

挥手示意杀气腾腾的侍卫收起架势，这个白发男孩饶有兴致道：“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大人！”哪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五条悟的模样，侍卫顿觉不妙，焦急地想要制止他。

“我答应了。”五条悟站起身，他抬眼透过虚无看向我，“所以，你现在能出来了吗？”

“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12

这是我第一个宿主。如果足够苟并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也将会是我最后一个宿主。

宿主会是系统最好的伙伴！

系统可以辅助宿主！宿主也会帮助系统做系统做不到的事！

二者互利互惠，相辅相成。

这是所有系统奉为圭臬的守则。

我曾根据前辈们的经验模拟过无数次签订契约时的情形。

那必然是，宿主陷入危难被重重包围时我从天而降帅气地发出邀请：“你愿意成为我的伙伴，改变命运吗？”

然后我们就一路逆袭打脸走上人生巅峰！

……

次一点也是落入困境无依无靠的宿主因为各种事情捉襟见肘，然后我出现给他开金手指，再走上人生巅峰！

再次一点也会是……

……可无论我之前设想了多少，却万万没想到轮到我遇上宿主时会是现在这样……

可恶！

我瑟瑟发抖地任凭对方审视的目光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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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的数据都卡顿了！

真、真的很可怕！

心里凉凉的，还有种被回收站工作人员盯着的感觉！

噫——救、救命！

说时迟那时快，我机智地把捏在手里的契约快速甩了出去！

就算被拒绝了也要先转移他注意力再说！

太太太太可怕了！

察觉对方查看契约条款时面上有些失神，短暂移开了那想要把我拆开研究的目光……

那股缠上来的不舒服的感觉也跟着减弱。

我如愿以偿地松了口气。

逃过一劫！

13

在缔结契约时，会弹出一层结界，自动将宿主和系统保护起来，结界外的人无法察觉这动静。

基于此，搞定宿主后，我立刻大摇大摆地跑到之前凶我的侍卫面前。

“略略略！！”

瞥了眼沉浸其中一无所觉的宿主，然后我立刻膨胀起来，冲这个一本正经看向前方的侍卫扮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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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吓我。

看不到我吧，看不到我吧！

哈、哈、哈、哈！

14

自称系统的东西，看起来很像棉花糖。

老实说，五条悟也没想到能让自己的直觉感觉不妙的，是这样一个东西。

粉粉的，看起来似乎是草莓味的。

可五条悟没有看轻这个弱唧唧的玩意儿。

视野里，棉花糖那繁杂的数据流入他眼中。得遗憾地承认，他的六眼，目前也跟不上对方数据运转的速度，哪怕尽力而为，也只能简略看到其中一部分，更多的，就无法捕捉了。

很新奇的体验。

六眼给他的负担常常是数据过大，无法加载。很少会有这样无法捕捉信息的情况。

闭眼，又睁开。

招手正要指使侍卫干活，忽然意识到什么，五条悟猛地扭头。

侍卫像往常一样站在角落，应当还是看不见自己。按照站位看，在他眼里，自己还坐在那里赏花。

他尝试用咒力传递信号接近对方，可咒力逼近的那一刹，怎么也不能再进一步。

“果然啊。”

他叹息一声。

是结界。

五条悟收回目光，这一回他探究地如鹰隼般盯着眼前之物。

眼见着对方在他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得看起来快要哭出来时，他脑海突然轰的一声，一道契约凭空出现。

【请问您愿意与系统30001号签订契约吗？】

同它一同出现的还有附带的一些东西。

五条悟面色古怪地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些附加条款。

“这是什么可怕的卖身契嘛？还这么多页？”他吐槽。

权利共享还像个样子，可是后面的……

什么生死自负。

什么保护好自己，生命只有一次。

哈、哈！从他出生开始，命运给他的选项，不是生就是死。

能活蹦乱跳活到今天，从来都不是偶然。

生与死，他当然选择生，并且未来他还会继续这样长大。

不过……

“哪家推销还搞劝退的？”

他恨铁不成钢瞅了眼那个在侍卫眼前蹦来蹦去的棉花团子。

勉勉强强吧，姑且承认了这份诚意了。

“这么蠢还敢出来骗人？量他也不敢。”他嘴上喃喃着。

系统让他感觉到危险，可这道契约，却能奇怪地给他一份安心感。

明明比起这份看起来极有权威的契约。怎么看都是那个系统比较好搞定吧。

真是见鬼了。

【同意。】他有些不爽快，却又不情不愿地点头。这个时候，他的好奇心反而成了他的软肋。

【契约达成。】

回应他的，是契约书化作古怪的文字符号，闪烁着绿色光芒，一个接一个钻入他身体里。

五条悟下意识避开，可它们似乎认准了他也跟着拐了个弯。

“啧。”

五条悟更加不爽了。

等光芒消失后，他走过去一手提溜起这个团子，绕圈甩了甩。

“现在能具体说说怎么回事了吗？”

他阴森地威胁道。

大有不说就把它弄死的味道。

明明契约书上说了，系统与宿主平等互助，不会伤害对方。

五条悟非要试试，当然，他只是说说～又不动手。

不过嘛，要是契约的另一方会被这个骗到，那一定是对方笨了，对吧。

果不其然，话一出口，那个团子就带着哭腔尖叫起来：“呜哇哇哇！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走！！”

“我拿了东西这就走！”

“哎？”团子愣了愣，发觉了不对，“我的契约书呢？”

没有使用的契约书是绑定拥有者的，可现在为什么收不回来了？

它努努力又试了几次，却只能晕乎乎地开始怀疑人生：“我的契约书……不见了。”

“啊，大概在我这儿吧。”

五条悟看团子那副蠢模样终于顺眼点了，这才大发慈悲地决定放它一马。

他咧嘴，露出个笑。

一秒幻视正在磨刀的杀猪匠对着猪崽笑的场景……

团子、团子它瑟瑟发抖地昏厥了过去。

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它安详地闭眼。

我的宿主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14

再怎么拒绝，契约签下后都无法改变了。

小小契约书，将我们绑定在了一起。

这一绑就是几年。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呢。”

15岁的现在。我手里提着打包好的甜点盒，在近处公园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五条悟一跃跳上我坐着的长凳。

“这还不简单。就这么办呗。”他的猫尾巴甩了甩，“你帮我挂机，我帮你挂机。”

“……”

您老说得简单。

“可是我不会啊。”

我坚强道。

“……”

我和他面面相觑。

15

就这么回五条家铁定要完。

一想起五条家那压抑的氛围，我当猫的时候都不想呆，没道理当人了还要受这个罪。

更何况……他们对他们的神子关注度也太高了。一点点不对，都会用放大镜放大了看。更别说我一个冒牌的神子了，估计一照面就会被发现，不坦白还会被弄死……

不，不管怎么想回五条家都不会有自由的吧！

“要不，提前去高专吧。”他突然提议。

这是个不错又可行的点子。比起对他极为了解的五条家，还是高专更好一点了。

反正确定要去那边上学，提前去也没什么啦。

不过……这个居然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我狐疑地看着他那无辜的样子，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他眨眨眼，夸张大喊，“你居然看出来了？”

“……”

拳头痒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