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为什么你们都说我很疯狂？

对白决而言，练功是为了修身养性，无论是力量、速度、技巧、劲力，俱都是均步前行，因此白决自感实力不足，力量、速度、俱都不如洪熙官，面对反派BOSS，更是处处皆弱。

论修为，白决自觉就是个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弟弟。

但真要生死相搏，又何必需要处处遥遥领先？！

论武，白决自认不如；论杀，白决又怕过谁？

疾冲的毒躯，猛然一停，马宁儿疾停身形，双足刚刚后退，便见一道诡暗黑影，自自己方才立足之地，轻点而走，劲力未必有多强，速度未必有多快，却枪路阴险，正在自己提脚欲奔未奔之时袭来，逼得马宁儿硬生生收回一身劲力怒火，胸腹难受得想要吐血。

白决得势不饶人，枪劲由盛转虚，使出了虚招快枪之法，马宁儿若是阻挡，拼命遮挡耗费的力气十无一用，但若是不挡，突来的一记重击，便让他惊心不己。

马宁儿的毒人之体，越靠近小腿，防御力便渐渐转弱，到了腿腕脚掌，更是挡不住兵器的戳刺，亏得马宁儿一身防御惊人，两个手掌如两扇大门，挡住了白决大部分攻势，让白决一时也难有战果。

但白决枪势连绵不绝、招招刺向自己腹下三寸与腿腕，马宁儿却是不得不防，明明是势大力沉的魔人之躯，几十招后，硬是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看白决的目光，恨意之中，不自觉多了分惧意。

这种阴险枪法、这种无耻之招、这张无耻之嘴，远比洪熙官的枪法，更令马宁儿感到威胁。

蓦然，白决枪势一停，侧脸思索片刻，看着如临大敌的马宁儿，忍不住笑了：“被你这怪物一激，竟起了无聊的杀意！由外而内生内力，这便是气感么……”

说罢，白决竟是舍己之长，扬己之短，枪势不再诡诈疾行，而是将渐渐堂堂正正的枪法、棍法使将开来，马宁儿大喜过望，几番攻守，竟渐入上风，一拳一爪，俱都打得白决枪杆震颤，周身晃动。

白决却是不惊反喜。

对！就是这种周身战栗、仿佛春雨时节、

自己不着寸缕走在野外，丝丝细雨一寸寸淋湿身体的那种清爽、那份惬意！

白决感受着对手力道压力，感受着周身仿佛丝丝缕缕溅来清灵之感，嘴角笑意渐渐压抑不住，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先拳后脚再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白决翻阅百家拳术，自忖也称得上是一代功夫宗师，心中总是好奇一件事：外家拳术、招式，自己可说是尽纳于心，排除劲力运转，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外门拳法、招式，能超脱于自己眼光之外？

《新少林五祖》中各路高手也不是各个都有内力，他们究竟比自己强在哪？！

现在，明白了，都明白了。

招式，不过外道，小池塘养不出蛟龙，在那个没有灵气的世界，武者的上限，就在那里，便是武神王超再世，也难脱藩篱。

而在当前世界，这些高手，虽非各有内力，但也几乎个个踏近了那个门槛，一身由外而内的气感浓郁之极，养气壮神、淬骨明智、一身气血筋骨已受天地灵力洗礼，种种神妙之处，已现内力三分威能！

“看来，这便是洪熙官所说的‘内外而内、生出内力’的过程了！”白决目光闪烁，“如同一柄兵器，千锤百炼才能炼出体内杂质，不过，内功心法同样如炉火，自是火烧得越旺越好……”

心念飞驰，白决手中枪法不停，看着眼前占据上风的马宁儿，突然笑了。

“敌强吾以柔、敌柔吾以变，敌变吾以专，敌专吾以强！虚实刚柔应势而变，天下自无敌手！”白决面色平静，一双眼睛却是如泓亮涧泉，映照天暮昏黄余晖，愈发冷寒、愈发明亮，“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者，败敌之策有三！”

“上策者，避敌之锋、攻敌之虚，以快招、虚招，火中取粟，弱胜强、快胜慢，一击制敌。此策已试，杀敌不足，自保有余。”

“中策者，劲力凝集，以柔克刚，堂堂正正，无坚不摧！此策我修为不足，如今时机也未到，”

“下策者，以强制霸、无谋无策，恣意……随欲……”

说到这里，

白决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笑出声来。

“为什么，你们总是把我的随心随意，当成疯狂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静至嚣狂，两极的心意，仿佛只在一念变化，白决狂笑声中，手中追魂长枪蓦然收于身后，消失无踪，再起手时，右手挥动间，已是变成了一柄四尺余长、二十一斤的一十三节水磨钢鞭！

钢鞭、钢锏，其形制均与剑相似，两者不同处，在于钢鞭分节，其形如竹，钢节横棱利于劈砸，杀伤巨大。而钢锏不分节，如同一条多边铁柱，以钢棱杀敌，因此钢锏也称‘钢楞’，以其楞角伤敌，比之钢鞭，多一了份锋锐之气。

这一十三节水磨钢鞭，是白决平常增强腕力所用，虽也能耍，但毕竟过重，对现在的白决来说，根本不适合作武器。

但……权衡利弊，这是白决清醒时才有的心性！

“噹！”

沉重钢鞭，砸在马宁儿疾攻而来的双臂之上，竟是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但见马宁儿受此重击，不动不移，面上反现狞然凶厉之色，他不怕白决以蛮力对敌，只怕白决虚招藏杀机，此时眼见白决昏了头，竟然以弱击强，不由泛出狞笑：“你找死！”

说话间，试出白决力道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的马宁儿，双臂似无所觉，朝着白决撕抓而来，正是他昔日所习的爪功，只是力道猛恶，不见当年变化与阴招妙用了。

而白决这边，双强竞力，只震得虎口筋肉颤动，仿若两人互击的力道，全都顺着兵器、手臂，传入自己躯体，一时之间，整个人都略感燥热之意，眼皮直跳。

似乎……玩脱了呢。

对面这魔人虽然蛮笨，但这一身怪力、防御真不是盖的，自己这样，是不是错了？

“错了吗？错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错就对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是这种筋骨颤动的刺激！！马宁儿，再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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