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全新的雨之国

雨之国。

这里的天空常年是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很厚，像一床泡了水的棉被盖在整个国家的上空。

雨从这里下到那里，从那里下到这里，从东边下到西边，从西边下到东边。

有时候是绵绵细雨，像一根根细针从天上扎下来，密密麻麻，不停不休。有时候是倾盆大雨，雨点大得像石子，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溅起一朵朵水花。

雨季占据了这里一年时间里的七成。

剩下的三成里，有一成是阴天，有一成是多云，只有一成是晴天。

阳光和煦的日子在这里是稀罕物，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

究其原因，是因为北面土之国地势高，挡住了从北方来的冷空气。更北方的冷空气南下，和从南方过来的热空气交汇，形成降雨。而雨之国正好就处于这一片区域当中，像一块被夹在冷热之间的布，雨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它的身上，怎么也躲不掉。

但当漩涡香磷一行人到达雨之国时，看到的却是一个艳阳天。

天空是蓝色的，很蓝，很干净，像一块被水洗过的布。

云是白色的，很少很薄，像几缕棉花飘在天上。

太阳挂在东边的天空，不热，很暖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天气正好。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一路。

从草隐村出发，穿过国境线，进入雨之国，走了几天。他一直走在队伍中间，跟在漩涡香磷后面，跟在鼬旁边。

他的话不多，偶尔和宁次说几句，但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

他在想事情，心里有很多疑问。

这时候，他终是问出了心中所想。

“不是说雨之国常年有雨吗？为什么我们一路过来，没见到降雨？”

日向宁次也有些好奇。

他走在宇智波佐助旁边，白眼开着，但不是在警戒，是在看周围的风景。

他看到了远处的山，近处的树，天上的云和地上的草。

这些东西和火之国没什么区别，但雨之国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潮湿阴冷，到处都是雨水环境。可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地方。

他们以往的任务，从未来过雨之国。

木叶的任务多是火之国境内，偶尔有出国境的任务，也是去川之国、田之国这些地方。

雨之国太远了，远到一般的任务不会派发到这里。

他们对这里的认知，还处于课本之中。

忍者学校的课本上写着：雨之国，常年多雨，气候潮湿，经济落后，平民生活困苦。

漩涡香磷走在最前面，，听到佐助的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着，露出一副“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

她一抹鼻子。

“现在的雨之国可不同以往。”

语气里带很明显的骄傲。

“这里的降雨早就被控制了，常年都下不了几场。”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一年也就下个两三场吧，意思意思。”

日向宁次皱了皱眉。他的白眼收了起来

，又看了看周围的风景和远处的天空。

“那样的话，这里不会缺水吗？”

他是日向分家的忍者，接受过正统的忍者教育，学过地理，学过气候，学过水文。

一个常年少雨的地方，没有足够的水源，土地会干旱，庄稼会枯死，人会渴死。国家会变成沙漠，变成荒地，变成没有人愿意住的地方。

漩涡香磷摆了摆手。

“当然不会。”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别看这里现在不怎么下雨，但更北边有一个地方却是全年降雨。那里的雨水汇聚成湖，又被分流，能保证雨之国的所有用水。”

她抬起手，指了指北边的方向。

“那边有个很大的湖，比木叶村还大。湖水被引过来，通过水渠送到各个地方。种田有水，喝的水也有，根本不会缺水。”

她放下手，看着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

“而且那些水渠不是随便挖的，是有规划的。从哪里引水，到哪里分流，水量怎么分配，都有专门的忍者在管。”

宇智波佐助瞪大眼睛。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讶，有些想象不出那个画面，一个比木叶村还大的湖，被引到几百里外的地方，通过水渠送到各个角落。

那是多大的工程，需要多少人，多少年，多少精力。

漩涡香磷咧嘴笑了。

“当然是老师的功劳了，他的强大超出你们的想象。”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的光很亮。

“你们以为忍者是什么？是打打杀杀的工具？错了。”

她看着宇智波佐助，又看了看日向宁次。

“老师认为，忍者是工具不假，但应该是生产工具，而不是杀戮工具。”

她的语气很笃定，笃定到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怀疑的事实。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茫然。

这话有道理，但其中的道理两人不懂。

他们毕竟还年轻，十二岁的年纪，从忍者学校毕业不到一年，经历的任务不到一百个，还多是低级任务。他们的想法还不成熟，世界观还在形成，根本想象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他们只知道忍者是战斗的工具，是村子的武器，是用来杀人的。

生产工具？那是什么？

倒是宇智波鼬，这一路走来，看到了不少东西。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步伐不快，但眼睛一直在看。

这一路行来，他看到了路两旁的良田，田里的庄稼长得很高，很密，绿油油的一片，风吹过的时候像波浪一样翻滚。

也看到了田间的水渠，水渠是石头砌的，很规整，水从渠里流过，清澈见底。

还有哪些路上的行人，那些人的衣服不新，但很干净，脸上没有菜色，身体不瘦弱，走路的姿态很从容。

即便是野外也有宽阔平整的道路，路面铺着碎石，踩上去很稳，不泥泞，不坑洼。

道路两旁种着树，树不大，但很整齐，一棵一棵排成行，像是有人专门种在那里

，来往之人脸上看不到那种常见的麻木和疲惫。

这一切，都与他以往执行任务所见到的人完全不同。

他见过川之国的难民，见过草之国的乞丐，见过泷之国的贫民。

那些人穿着破衣服，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里没有光。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平民的生活竟然可以如此富足。

尤其是越是深入雨之国，所见的就越是明显。

良田越来越多，水渠越来越密，道路越来越宽。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集镇，不大，但很热闹，有人在卖菜，有人在买布，有人在修房子。

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笑声很大。

这一切给宇智波鼬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看着那些风景，那些人和物，脑子里在思考，在把看到的东西和课本上学到的东西做对比。

课本上说雨之国贫穷落后，平民生活困苦。

但他看到的不是这样。

这已经是距离遇到宇智波斑后的第四天了。

第四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雨隐村。

入目所见，是一个没有高墙的城镇。

没有高墙，没有大门，没有哨塔。

村子就那么敞开着，像一个人张开双臂，欢迎任何人进来。

建筑多是数层高的楼房，灰色的墙壁，深色的屋顶，窗户很大，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光。

街道很宽，铺着石板，踩上去很平整。

街道两旁有店铺，有饭馆，有杂货铺，有忍具店，有人进进出出。

来往行人不少，有忍者，也有平民。

忍者穿着雨隐村的马甲，护额戴在额头上，腰间的忍具袋鼓鼓囊囊的。

平民穿着普通的衣服，手里提着篮子或抱着孩子，脸上带着笑容。

有人在打招呼，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讨价还价。

与课本上所描述的完全不同，半点都看不出贫穷。

漩涡香磷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咧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到了！”

她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老师。”

她说着，目光转向小南，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期待。期待里有渴望，也有不安，还有一种小心翼翼。

小南走在最前面，黑袍的下摆在风中飘动。

她听到了漩涡香磷的话，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还是那么不快不慢，但她的沉默在旋涡香磷看来就是一种默许。

漩涡香磷一喜，嘴角咧得更开了。她赶忙转过头，对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招了招手。

“快点，跟上！”

她的声音很大，路边的行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有人赶忙躬身问候，有人对此露出微笑，也有人抬手打招呼。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对视了一眼，然后迈步，跟了上去。宇智波鼬走在最后面，步伐不快，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在看那些楼房，在看那些街道，在看那些行人。

一行人就这么走进了雨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