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炮灰路人甲

叶敏敏被人领着用冷水简单洗漱后，回到宿舍时，屋里已经暗下来。她只有只小挎包其他什么也没有，床上铺着刘莉丽和李梅花的被褥，她们好心分给叶敏敏睡一晚。

“你们睡里头，我可不想被挤着，我睡外头。”刘莉丽往床沿扫了眼，语气带着不容分说的挑剔。

李梅花没作声，默默往里面挪了挪。叶敏敏连被褥都没有，自然更没资格挑拣。

“不行，睡外面被你们挤下去怎么办，我睡里面。”刘莉丽又改了想法。

“那我睡外面。”叶敏敏跟着躺下。身子骨累得像散了架，脑子却转得飞快，乱哄哄的念头缠得人毫无睡意。

她应该是穿进了睡前看的那本年代文里。当时半夜醒了就再睡不着，随手翻了本小说看。

《糙汉的小福妻》女主斗极品亲戚，和男主发家致富的故事。萧瑾琛是书中男二，女主前期喜欢的人，是给男女主提供帮助的深情男二。

而叶敏敏在书里连炮灰都算不上，顶多是个模糊的路人甲。女主后期提过一嘴，说下乡没多久就落水没了，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顾晏朝的结局也没好到哪去，是个早早下线的炮灰，回首都的路上见义勇为，没了。就因为他这一死，萧瑾琛才提前回了京城，直到男女主后来创业，才出现，给男女主提供帮助。

难道真要按剧情走一遭，落水死了才能回现代？原主会不会也在她的世界里醒过来？

“系统？系统？”叶敏敏在心里连唤几声，半点回应也无。难道她唯一的金手指，就是这点模糊的剧情记忆？可书里她这号人物早就领了盒饭，离主线剧情开始还差着好几个月呢，具体怎么没的也不清楚。

叶敏敏悄悄起身，踮着脚走到院里。借着月光把挎包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一套换洗衣物，几张钱票，再没别的了。

小挎包翻来覆去兜底朝天，也没多出半分惊喜，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旧布包。

“系统？统子？”她对着空气又轻唤两声，背后忽然晃过一道光，吓得她手一抖，挎包差点掉地上。

“你大半夜不睡，干嘛呢？”顾晏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走近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手电筒的光在她脚边晃了晃。

“我……

我想去厕所，就是太黑了……”叶敏敏慌忙把东西塞回包里，声音细若蚊蚋。

“我给你照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电筒，光柱朝前指了指，“快去吧，当心脚下，别掉进去。”

叶敏敏听着他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心里正嘀咕这人说话冲，等看清厕所的模样，顿时倒吸口凉气，就俩木头桩子架在粪坑上，人得踩着木头桩子悬空如厕。

原来“别掉进去”是实打实的好心叮嘱。她望着那简陋到骇人的厕所，没半分尿意。

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这夜叶敏敏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踩在木头上晃了晃，“噗通”一声栽进了粪坑……

惊醒时，天已经蒙蒙亮。她推开门走到院中，就见厨房有人影在灶台边忙碌。

“饭好了，你先吃着，我去喊他们。”孙红霞端着个粗瓷碗过来，递给她，转身又朝知青宿舍走去。灶边另一个姑娘正拿着长柄勺，给陆续进来的人分粥。

碗里飘着几粒玉米碴，还有两小块红薯，沉底还有点米花，看着比昨晚那碗像洗米水的东西强些，可入口还是味道不佳。

众人匆匆扒完早饭，就去上工，他们新来的几个就跟着李建军和孙红霞往大队长家去。

二十斤红薯、十斤玉米、十斤土豆。

“怎么连米都没有？”刘莉丽瞅着那堆粗粮，忍不住皱着眉嘀咕。

“这是预支给你们的口粮，年底得用挣的公分抵扣。”大队长闻言抬眼扫了她一下，语气沉了沉，“想吃细粮，自己拿粮票去供销社换。”

“领了粮食的过来登个记！”旁边一个梳着乌黑麻花辫的姑娘扬声喊道。

叶敏敏进院起，目光就没从那姑娘身上移开。她长相实在太出挑了，皮肤是那种透着健康的白里透红，两条麻花辫油光水滑，笑起来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是乔乐瑶，大队长的女儿，书里那个自带锦鲤运的女主。

“你刚才一直看着我，是有啥想问的？”等叶敏敏在登记本上签完名，乔乐瑶忽然仰起脸，好奇的问。

“系统激活中……系统激活中……”

叶敏敏猛地瞪大眼睛，手狠狠掐了把大腿，才压下脸上的惊涛骇浪，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我就

是看你……长得好看。”

“谢谢。”乔乐瑶笑得更甜了，梨涡也深了些，“你也很好看呀。”她瞥见叶敏敏面前的粮食袋子，又道，“你肯定拎不动，我帮你拿点吧。”

说着，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萧瑾琛，眼睛亮晶晶的：“萧知青，能帮我们搭把手不？”

萧瑾琛没应声，只微微蹙了下眉。旁边的顾晏朝却走上前，弯腰拎起袋红薯：“我来吧。”

“萧同志，也帮帮我呗？这么多我实在拿不动。”刘莉丽立刻跟上，声音甜甜的。

“我帮你们分点。”孙红霞见状，主动拎起刘莉丽和李梅花那各一袋。

“我也搭把手。”李建军也帮拿了点，一行人慢悠悠往知青点走。

“乐瑶，你今儿不去记公分？”孙红霞走在乔乐瑶身边，随口问道。

“这两天我嫂子替我呢。”乔乐瑶笑盈盈的，“红霞姐要是忙，我可以带新来的知青们熟悉熟悉环境呀。”

“知青点的事我熟，哪能麻烦你。”孙红霞心里其实有点意动，嘴上却客气着。

“那要是有需要，随时喊我。”

乔乐瑶帮着把粮食送到知青点，又笑着叮嘱了几句才走。叶敏敏望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把“系统”喊了千百遍，那机械的提示音却再也没响过，倒像是幻听一样不真切。

“你们把自己的粮食收好了。”李建军拍了拍手，招呼众人，“今早是特例，平时都得自己搭伙做饭，几个人凑一组，各做各的。”

知青点最开始是大锅饭，可人多嘴杂，矛盾多，后来就改成小团体搭伙了。

“我可不会做饭，你们俩会不？”刘莉丽询问叶敏敏和李梅花。

“我会点。”李梅花先开了口。

“我……不太会。”叶敏敏实话实说。

刘莉丽立刻皱起眉，看向叶敏敏的眼神添了几分不耐：“你这也没有那也不会，我们可不管你。”

她又转向李梅花，语气缓和了些：“李梅花，跟我搭伙不？我是不会做饭，但也不会让你吃亏，伙食上我多补贴点。”

李梅花心里盘算了下，她家里条件差，不会给她寄东西，她出力气做饭，刘莉丽能补贴点吃食，正合心意，便点了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