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逃离（下）

“你们害怕吗？不用强作，记住这种感觉。”上千枪口对准了被堵在门口的四人，其中包括了两辆轻型坦克炮管，火萤组织居然连这样的武器都搞到了，看来这又是主神的杰作。

这堆枪管还没冒火，但已经弥漫的火药味让人毫不怀疑这些已经上膛的凶器会被扣动扳机：“你们已经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相信马琳即使在这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可能是留守干部的火萤成员制止身后的部队继续缩小包围圈：“但看在她的面子上，如果你们能把那个那个女孩交给我们，我们可以放你们离开。”

乔尔想要上前对话，但被蒋天黎拦下：“将女孩交给你们，你们能够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吗？”两拨人在昏暗的月光与坦克的车灯下对峙，蒋天黎知道对方的担忧，而对方也知道自己这批人短时间内没有破开大门的办法。

“我只能说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整个人类的未来，只能通过牺牲她一个来研制疫苗，这笔账还是划得来的。”干部义正言辞，仿佛自己占据了真理。

“哦？这的确是一笔不错的账单。”蒋天黎好像真的在思考权衡这之间的利弊关系，说着的同时将一罐密闭容器丢给了那名干部。

蒋天黎的动作引起每一支枪管的警觉，浓烈的氛围让人误以为身处战场，只要有一支走火，就会变成一片狼藉。

“收下它，我们才可以进一步谈这笔买卖。”与激烈气氛格格不入的恐怕只有这个少年，在他眼中这些东西就好像是婴儿的玩具一般。

看到没有异动，干部谨慎上前捡起了容器，他左右翻看着手上的东西，始终没有搞明白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最近研制出的有效疫苗！仅此一支成品。”蒋天黎举起一小支试管，洪亮的声音其内容让干部吃了一惊，包括周围其他人在内，都纷纷产生了不同的情绪，有激动，有震惊，更多的是猜疑：“这一小管东西能救上千人，但也能只救一人，只要你们中有一人开枪，摆在眼前的可能希望就会湮灭！”

伴随蒋天黎的话语，干部手中的密闭容器突然向四周喷射大量不明气体，反应迅速的人员立即认出了这是什么：“该死，是病毒细菌！”

“放下枪！”在场的所有人从刚才的情绪转变为了恐慌与愤怒，纷纷提起了手中的枪管，但刚才蒋天黎的话语还在他们脑中回转，仅存的理智让他们还没有扣动扳机。

“你们可以放心，这是我进行中和研究后的病毒，感染蔓延比正常感染进度还要缓慢，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谈论这支试管的分配问题。”蒋天黎的话让气氛稍作缓和，但也不能平息这儿所有人的情绪。

“那你只能选择交出，你们同样被感染，僵持下去只会所有人都变成那些恶心的蘑菇人。”干部也举起了手中的枪，他心中也充满着愤怒与恐惧，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种时候更要冷静。

蒋天黎反而悠闲的坐下来，拇指与中指捏着试管不断的晃动：“你们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像你们牺牲艾莉成功研制出疫苗后的景象吗？整体担忧着感染，可疫苗却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调侃的语句仿佛坐在公园里和朋友闲聊的闲散游客。

干部的眼睛紧盯试管，他就担心对方手滑打破试管：“我不觉得你现在具有谈条件的资格，而且我们所做的一切是真心实切为了整个人类。”

“那当然，我拿出这剂疫苗也是真心实切为了这里的所有人，大家都想活命。”蒋天黎拿着试管，当成铅笔在手上转动，每一圈都带动着周围人的心弦。

“这不是玩笑，快把疫苗交给我！”干部感觉眼前的家伙就是在拿自己这些人寻开心，他不想再在这个疯子身上浪费时间与口舌。

“别着急，我很胆小，如果你吓到我，我会手滑的。”蒋天黎拿稳试管，站了起来，看到他终于放弃玩弄，所有人都稍松口气：“我想要说的就是，你们所谓的无聊牺牲其结果也只会变成满足你们肮脏欲望的筹码，现在已经研制成功的疫苗放在你们面前，你们打算怎么做？乖乖的收下这支成品，还是要继续解剖这个小女孩来分析研制成份？”

“我能答应你！在确定疫苗有效前不会伤害那个小女孩，但你现在必须先将那东西交给我！”那名干部已经有些抓狂，他不可能和他无限周旋下去。

蒋天黎知道即使将疫苗交给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放所有人离开，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笑容。

“交易就这么定吧，顺便让我看看你们是否像你说的那么高尚，这支试管的材料进行过强化，一个人的体重压在上面都无法压坏，但……”蒋天黎抬起手臂，用力将试管向人群密集处抛去：“很多人抢我就不能保证了。”

试管落地的一瞬间，人群立即哄乱，所有人都在向那汇集：“停下！快停下！给我住手！”干部已经气炸，凭那点微弱的力量已经无法平息众人的混乱。

“趴下！”蒋天黎立即给三人发出指示，以他那强化后的极限速度向前冲刺，想要夺下一辆坦克。

并不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留守在坦克附近的成员明显具有不错的素质，发现蒋天黎的异动后立即将枪口指向他，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攻击，所有想阻止的成员统一被人袭击。

“我还以为你们永远都躲在后面了。”蒋天黎迅速钻进坦克，进行操作。

“你把局面搞成这样，我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行动了。”郑吒在坦克舱口附近回答他的问题，他要防备其他头脑清醒的人。

“碰！轰隆！”据点的大门被炸开与此同时蒋天黎开动坦克向前行驶。当大门被炸开的一刻，潜伏的其他成员立即带着乔尔他们冲出大门，而如此惊天巨响当然也让这儿的大部分人回过神来，枪林弹雨撒向逃亡的背影。

“坐稳了，我可是无证驾驶。”坦克及时闯入追赶者与逃亡者之间，挡下大量子弹。

“郑吒，拿出你绿魔滑板！”蒋天黎突然离开驾驶席，将坦克停在距离大门一段距离的地方后，就叫郑吒撤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坦克舱里留下了不少礼物。

“卧槽，你又要玩这个？”郑吒赶紧拿出绿魔滑板，带着蒋天黎迅速远离坦克，伴随蒋天黎按下手中的遥控器，一朵绚烂的蘑菇云出现在他们背后，下方跑出一段距离的众人，被爆炸热浪掀了一个狗吭泥。

“呼，玩弄一帮单细胞后来发tn炸弹，这种感觉真不错。”这家伙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高能吗？已经没有人怀疑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了，郑吒对此表示沉默，事实上从第一次见面，这个家伙就在从心理上坑队友。

由于爆炸热浪的阻隔，火萤成员已经无法进行追击，只能隔着坦克残骸爆发饱含各种情绪的吼叫。

众人跑入了密林深处，中洲队打算就此等待最后的几个小时，接下来的路只能交由乔尔和艾莉自己选择。

“你把疫苗丢出去了，我们怎么办？”乔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这几天的生活真够他消受的。

“你也相信那些鬼话？我释放的根本不是病毒，只不过是我闲着没事制作的颗粒弥漫喷雾，这些颗粒会附着在呼吸道上使人感到不适，基本上多喝几口水就能解决，丢出去的也是之前采样的河水。”听到蒋天黎的回答，乔尔已经哭笑不得了，这家伙足足耍了好几千人。

“那是什么？”艾莉突然发现了什么，所有人都一阵紧张，等看清只是一只病怏怏的幼鹿后才抚平自己的神经，所有人都有点神经过敏了。

艾莉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动物，他好奇的想要靠近，但乔尔仔细观察后制止了艾莉的行为：“别靠近它，它被感染了。”

乔尔支起身子拿出手枪，想要帮这个幼小的生灵解脱。

“不用了。”蒋天黎按下乔尔的枪口，从百宝袋中取出一支针管与药剂，进行注射的准备工作。

“每一个幼小的生灵都有它存活的价值，尤其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之中。”将药剂抽入针筒后，蒋天黎示意艾莉跟着他，两人缓慢地，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靠近。

“记住这份价值，并且尊重其他生灵的，我们把这份意志称为善意，如果为了自己的价值而忽视甚至剥夺他人的权利，这种行为就会被称之为恶，这才是我所贯彻的善恶观。”蒋天黎将幼鹿按倒在地上，示意艾莉轻轻抚摸它的额头与背部，在它的脖颈上寻找到静脉后将针管缓缓推入，整个过程都透露着温和，丝毫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险境。

待液体全部被推入，蒋天黎抽出了针管，松开手，让幼鹿站起：“而我们所要做的就仅仅是帮助他们活下去，这也是一种对自己灵魂的救赎。”

奇迹，幼鹿身上代表感染的黑斑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很快这只可怜的生物重新获得了健康。

站于队伍中的罗应龙看到这幅景象后不由的打起哆嗦，一旁的刘郁看到后不解的问道：“罗大哥，你怎么一直发抖？”

罗应龙哭丧着脸低声回答：“这家伙为了研制那鬼东西就把我当成小白鼠，前前后后扎了我三四十针，完全不怕我被感染，变成那些蘑菇人的同类。”

而眼前的景象在乔尔眼中却意义非凡：“疫苗！你真的有疫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蒋天黎当然还记得之前的承诺，收起手中的针筒后拿出一支棒棒糖含至口中：“只不过是一批为这个世界带来希望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