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真人收徒

被堵在外面，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让一下，让一下！”

武如意带头，仗着武者的强健体魄，一路横推，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

带着同伴来到人群中间，发现小镇居民们在围观一位老者收徒。

与此同时，小镇居民们窸窸窣窣的低语声也在此起彼伏的响起。

“唔……这老东西是在收徒吗？”

“好别扭的老家伙，一身道袍，却又披着袈裟，不伦不类。”

“快看，他手上还托一金钵，看起来像是神棍。”

“嗯？为啥托着金钵就像神棍？”

“难道不像吗？”

“难道像吗？”

“不像？”

“像？”

“不？……咳咳，我呸！你管我呢，我说像就像！”

“好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在收徒。”

“不是不是，重点不是收徒，是他有个好看的钵儿！”

小镇中有人盯上了老者手上的金钵。

“哇，真的耶，好看的钵儿！”

“这金钵看起来不错，好想摸一摸。”

“这么好看的钵儿，摸一摸可不过瘾，俺也想要一个。”

“当了他的徒弟，可以得到他这个钵儿吗？”

“切！不当他的徒弟，咱也能得到他的钵儿。”

“嗯？莫非你想？”

忽然一片死寂。

声音一度停顿下来。

片刻后，七嘴八舌的吵嚷声你争我抢、嗡嗡嗡的闹起来。

“嘿嘿嘿！这老头看起来并不强壮，他是孤身一人吗？”

“他住在哪里？”

“今晚我想去他家送温暖。”

“他的金钵很不错，是我的了！你们都别跟我抢！”

“好好好，不跟你抢。”

“也许他的味道也不错，桀桀桀！”

“不不不，老人太柴了，小孩子好吃！”

“嘘，嘘！都别吵了！”

小镇居民们窃窃私语，窸窸窣窣，声音飘忽不定。

郦素等人听得并不连贯，并未知晓小镇居民在讨论的内容。

而此时，身穿道袍、外披袈裟的老者正在介绍自家道统，罗列收徒的要求。

他左手托钵，钵口

“吾乃泰乙真人，道统溯源于有情道。”

“吾之一脉，有教无类，凡为人族，皆可入吾门下。”

“然，吾虽有教无类，却需因材施教，验材方教。”

“尔等当中若有‘至臻’之人，可速速上前参与试炼。”

“若是通过考验，且验明人道正身，自有离天机缘！”

泰乙真人出现在这古怪小镇，宣称本门“有情道”道统为上乘法，广收门徒，有教无类。

但收徒亦是有要求，必须为‘至臻’之人。

可是，何为‘至臻’之人？

小镇居民还没人打岔，武如意已经当了这个出头鸟。

“老头，什么是‘至臻’之人？”

泰乙真人往武如意这边望来，没有计较他不礼貌的称呼，反倒一脸慈祥和蔼的解释起来。

“所谓的‘至臻’之人，自然是秉性极纯之人，或是极善、极忠、极义、极孝、极廉、极信、极仁、极智，诸如此类。”

“仁义礼智信，忠义孝悌廉，秉承此类人之极性、极情、极道品格等等，均是至臻之人，与我有情道的‘极情至圣’相吻合。”

听到这里，武如意恍然：“哦！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至臻之人。”

“老道僧，你收徒居然要找这样的人？听起来还十分困难，需要人性达到一个极点。”

在武如意看来，困难之处并非是世间没有这般人。

而是，这位老者要怎么去识别，辨认对方是这样的人。

顿了顿，武如意故意挑事，促狭道：“如果是极恶之人呢？一念善，一念恶，极恶之人也是一极，是不是也可以拜入你这师门？”

这一次，泰乙真人抚须而笑，笑而不答。

这时候，人群之中钻出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与小镇居民们格格不入，不像小镇居民那样脸色红润。

她长得寒碜丑陋，面容漆黑，五官难以分辨，面部扭曲得如同拧成一团的乱麻，头颅更像是被黑色线条缠绕包裹的木乃伊一样。

甚至可以这样形容：就像是有人用炭笔在人的头颅上，画了一幅“马赛克”，整个脑袋被涂鸦成了一团乱麻。

除了这头颅的异样之外，小姑娘的行头也邋遢狼狈。

她的发丝形如枯草，身穿脏兮兮的粗布衣裳，一副行头几乎跟乞丐一样。

若要说唯一不凡的，便唯独是小姑娘的一双眼眸。

那双冰清玉洁的眼睛，清澈澄明，透着冰晶玉冷，有一种天然的寒冷与美丽。

小姑娘突然现身，替泰乙真人回答武如意，说道：“泰乙门下收的是‘至臻’之人，极恶是‘至秽’之人，自然是不能入门。”

“若是身负‘至秽’资质，能不能走出小镇都不好说。”说到这里，小姑娘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武如意看到泰乙真人手上没戴着武戒，不是武者，便想撩拨一下这个老头。

没想到，自己的话竟被一个小姑娘截了过去。

他瞥了一眼小姑娘，心底皱了眉：“这个丑八怪，怎么长得这么吓人？”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

武如意忽然注意到，旁边的郭威不知道为啥，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看。

“？？？”

“瞧我干啥？”

武如意心里吐槽一句，但面上还是朝着郭威微微一笑，点点头。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表面笑咪咪，心里骂兮兮。

对着郭威笑了笑后，武如意的注意力回到小姑娘身上。

他心里又嘀咕起来：“这丑丫头的语气真让人不爽，可偏生又长了一副弱势群体的可怜模样。”

小姑娘的脸庞如同一团线条组成，扭曲而丑陋。

让人心惊且厌恶之余，又不免觉得她可怜。

“刚刚听她说，‘至臻’之人的对立面是‘至秽’之人，那难道她就是‘至秽’之人？”

“丑到极致的极丑？”

“难怪让我很不爽，玷污我颜狗的眼睛，呸！”

武如意心里不爽，但是当着郦素这位动辄善心泛滥的大善人的面，他自然不能跟这个面容丑陋的小姑娘计较。

“呵……”

于是，武如意敷衍的笑了笑，“小娃娃，你是谁，为何要替泰乙老道回话？莫非你是他的孙女？”

“我叫安木，是这泰乙的徒弟。”小姑娘眼神平静而冰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