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听风术、保命技巧

黎锦教得虽快，却半点不含糊，毫无藏私之意。见秋灵对“面僵眼凝是真打”那句总难领会，他干脆一边做出各种面部表情配合动作，一边细细拆解：“你看，真要出手时，眉头会不自觉绷紧，眼神凝在一点上，脸是僵的；要是挑眉带笑，十有八九是诈招，等着骗你露破绽。”他神情专注，教学一丝不苟，直到黄昏时分，才后退一步：“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好好琢磨。”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秋灵对着他的背影恭敬行了个礼，仍站在沙地上，一边比划着白天学的招式，一边低声默念那些口诀，浑然忘了时间。直到谢凡远远吼了一嗓子：“云灵海！你下午饭没吃，现在都该睡了，还不回？打算通宵跟夜风约会啊？”

不说还好，一提吃饭，秋灵的肚子立刻“咕噜噜”叫了起来，惹得谢凡哈哈大笑。

回到帐篷才发现，余大海竟帮她把饭带了回来。饭菜虽凉了，却足够填肚子，秋灵端起碗就呼噜噜吃起来。

谢凡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碗里的肉，被余老大偷吃了。”

秋灵咽下一口饭，不在意道：“有的吃就不错了，不挑。”吃完倒头就躺，脑子里全是黎锦白天教的招式，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许力准时出现。秋灵赶忙迎上去：“许头儿，我自己实在悟不出来，连个方向都没有……”

“有法子了。”许力打断她，“走。”

秋灵眼睛一亮，连忙跟上。

许力把她带到沙地里，那里竟提前挖了个又大又深的凹坑。他掏出两团棉花，不由分说往秋灵耳朵里塞：“把眼睛闭上，全力用耳朵听。”

秋灵懵了：“你堵我耳朵，我怎么听啊？”

“刺激耳朵，逼到极限。”许力没好气地说，“姓魏那王八蛋说的。要不是少将压着，他还不肯吐实话。”

秋灵撇撇嘴：“他那人一看就心眼小，自己没练成，哪肯让别人成？”

许力点头：“这混蛋，当初吹自己耳聪目明，骗了少将。后来少将不悦，本想罚他去做苦力，他却会钻营，哄得黎锦收他为徒，才留了下来。如今你还没正经练，耳朵就比他灵，他不嫉妒才怪。这小子心眼不正，你少跟他来往，别被他利用了。”

“嗯，知道了。”秋灵应道。

“下去吧，坐到坑中间，闭眼。”许力指了指凹坑，“我会弄出动静，你仔细听，使劲磨你的耳朵。”

秋灵深吸一口气，跳进凹坑，在中间坐下，依言闭上眼，全神贯注地捕捉周遭动静。棉花堵着耳朵，远处士兵操练的声响变得模糊不清，风卷黄沙的沙沙声更是几乎听不见，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布。

许力在坑边站了片刻，绕到她身后，提高了音量：“云灵海，听得见吗？”

秋灵应声转头：“听得见啊！”

许力点点头：“继续。”

她转回身子，刚坐定，就听见许力压低了声音问：“云灵海，你吃饭了吗？”

秋灵抬头望了望天，日头刚升起一会：“许头儿，还没到饭点呢。”

许力无声地笑了笑，声音压得更低：“云灵海，你头上有虫。”

秋灵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头，啥也没有，又转头看向坑边：“没有啊……沙漠里还有虫？”

许力捂着嘴，不让秋灵看见嘴型，小声道：“有蛇。”

“啊——！”秋灵猛地蹦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凹坑，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像被追的兔子，任许力在后面怎么喊都停不下来。

许力只能气呼呼地追上去。

没几分钟，他就揪住了秋灵的耳朵，一边往回拽一边训：“小王八蛋，老子叫你训练，你往哪儿跑？”

秋灵疼得龇牙咧嘴：“许头儿……咱换个地方行不行？那……那坑里头有……有蛇啊！”

“男子汉大丈夫，怕条蛇？”许力翻白眼，“你自己不也有一条？”

“那不一样啊！”秋灵急得脸都红了，“被咬了会中毒的，换个地方吧！”

“换你的头！”许力拽着他往回走，“蛇还怕人呢！这地界全是军队，哪条蛇敢来送死？真遇上了，早被烤成蛇肉了，轮得到咬你？”

秋灵将信将疑：“许头儿，你保证没那玩意儿？”

“你脑子被门夹了？”许力恨铁不成钢，“战场上缺油水，后勤兵和普通士兵见了活物眼睛都冒光，真有蛇，还能让它喘气？偌大的城，耗子都找不着一只，何况蛇？”

“可这是城外啊……”秋灵小声嘀咕。

“这是巡逻范围，后勤也常来转悠，除了活人，就没活物能喘气。蟑螂都躲不过搜捕。”许力指了指不远处一队巡逻士兵，“瞧见没？一天七八次。”

秋灵看着士兵们整齐走过，这才稍稍安下心，被许力拽着重新回到坑里。

许力瞪了她一眼，实在没料到秋灵看着块头不小，竟然怕蛇怕得这么厉害。不过接下来的训练，他没再提蛇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秋灵凝神听了半天，忽然疑惑道：“许头儿，你不是说这儿连蟑螂都活不成吗？怎么会有猪？是军队养的？”

许力闻言，噌地跳进坑，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对着她耳道吼：“老子说的是竹子！竹——子！不是猪！”

一上午下来，秋灵的耳朵被许力扯得通红，疼得碰都碰不得。

下午跟黎锦学习，就舒坦多了。黎锦从不揪耳朵，也不骂人，先把昨日的内容重讲了一遍，又叫来魏迅喆，两人一边对打，黎锦一边讲解招式破绽：“你看，他肩头沉了，就是要出拳……脚往外撇，是要扫腿……”秋灵在一旁看得专注，时不时跟着比划两下，领悟得飞快。

第二天早上，许力不再说话，而是抓起一把沙子往秋灵跟前扬。沙粒落地，他问：“听出来沙里混了什么吗？”

秋灵瞪着眼摇头：“不知道啊！”

结果自然是许力的怒吼加新一轮揪耳朵。

秋灵总觉得这训练有点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硬着头皮练。到了下午，黎锦忽然说：“来，跟我对打试试。”

秋灵一愣，看着黎锦摆出起手式，赶紧依葫芦画瓢站好，心里却直打鼓——这才学了两天，就要实战了？

黎锦取了两根木棍，一根丢给秋灵，自己握着另一根，站姿沉稳：“不用怕伤着人。你尽管出招，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秋灵握着木棍，手心微微出汗，学着黎锦的样子摆出架势，心里却在飞快回想他教的口诀——“眼观肩肘脚为先”，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黎锦的肩膀和脚下。

黎锦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突然动了。他脚步微错，肩头轻轻一沉，木棍带着风声扫向秋灵腰侧。

秋灵瞳孔一缩——这是实招！他记得黎锦说过，肩头沉、风声浊，必是真打。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后撤一步，同时横棍去挡。“咚”的一声，两棍相撞，震得秋灵手臂发麻，却好歹拦住了这一击。

“不错。”黎锦点头，招式不停，手腕一翻，木棍变扫为刺，直取秋灵胸前。这一次，他肩头没动，手腕动作却快，风声轻飘。

“虚招！”秋灵心里念头一闪，想起“眉挑笑藏必诈欺”，黎锦此刻嘴角虽没笑，眼神却带着几分试探。她不躲反进，侧身让过木棍尖端，同时挥棍砸向黎锦持棍的手腕——这是黎锦教的“敌若露空须急打”，对方刺出时，手腕正是破绽。

黎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腕轻转，轻易避开了这一击，木棍顺势下压，逼得秋灵不得不回棍自保。

两人你来我往，木棍碰撞声在沙地上清脆作响。秋灵渐渐发现，黎锦的动作虽快，却总在她能反应的边缘——他肩头一动，她便知要出哪路招式；风声一变，她便晓得出招虚实。好几次，她都能提前做出应对，只是身体总慢半拍，往往是想躲的时候，脚步才刚抬起；想打的时候，木棍才刚举到半空。

黎锦忽然收招后退，看着气喘吁吁的秋灵，“技巧是记住了，眼力也够，就是反应慢，手脚跟不上脑子。”

秋灵拄着木棍喘气，脸上却带着点兴奋：“我……我能看出你要打哪里了！就是……就是来不及躲。”

“正常。”黎锦语气平淡，“练得少，身子还没形成条件反射。”他顿了顿，忽然放慢了动作，再次摆出起手式，“再来，这次我慢些。”

秋灵精神一振，握紧木棍。

这一次，黎锦的动作明显放缓，肩头转动幅度更大，风声也更清晰。秋灵看得真切，当黎锦肩头向左沉，她立刻判断出是要扫左边，提前向右侧身；当黎锦手腕轻抖，风声飘，她便知道是虚招，稳稳站定不被晃开。

“很好。”黎锦见她每次都能准确应对，甚至能抓住空隙反击，不由点头，“出招角度对了，也找着破绽了。”

秋灵信心大增，瞅准黎锦一个收招的空当，猛地挥棍打向他肩头——这是黎锦说的“专攻肩颈区”。可木棍落在黎锦肩头，他竟连晃都没晃一下，仿佛被蚊子叮了口。

秋灵愣住了。

黎锦抬手拨开他的木棍，淡淡道：“招式对了，力气差太远。你这一下，打在普通人身上或许有点用，对上敌军，跟挠痒似的。”

秋灵看了看黎锦沉稳的站姿，没有泄气：“我会努力练的。”

“很好。”黎锦将木棍丢在地上，“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练出眼力和反应，很不错。你已经学到了我的全部技巧，不必再跟着我学。”

龙灵峰气呼呼的来到秋灵跟前：“不对，你说的不对。我一个兄弟。他整天在外累死累活，回家他老婆屋子不收拾、饭不煮、孩子丢给老人，整天就知道打游戏，还得我兄弟回去煮饭给她吃。我兄弟好可怜啊！”

秋灵：“养不起就让出来，让别人养就是了。”

龙灵锋：“你是女人，偏心女人就算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怎么劝离啊？”

秋灵：“婚姻便是你宽容一分，我改变一寸。可是你说的情况是，一方不愿意再宽容，一方不肯改变。我怎么劝和？有的人默默付出一生，只换来惨淡收场；有的人失去了那个人，才知道那个人的好；有的人被爱护了一生，却从来不在乎守护者。人很复杂，人类的情更复杂，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你算什么？靠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