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要命的活计

再次醒来的罗老歪浑身已经绑满了绷带。

他扭头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易搭建的大帐篷里，周围都是不停呻吟受伤的士兵。

一个年轻的护士，看他醒了，惊讶的向外面喊道：“医生，这个昏迷了五天五夜的人醒了。”

一会功夫，一个白大褂来到罗老歪的床前，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又看了看他的状态，啧啧称奇，“中了4枪还能活下来，你的命是真硬！”

然后对着护士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罗老歪奇迹的活了过下来，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床。

因为左边锁骨被子弹打断了，虽然接上了，但是肩膀也塌了。

这让他看上去一个肩膀低一个肩膀高，在医院里待久了，渐渐的没人再喊他罗大成，他成了人们口中的罗老歪。

负伤后的罗老歪左手一直使不上劲，在医院的日子让他有了时间静下心来，回想这几年的从军生涯，多少次死里逃生，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早晚都是死。

眼前的世道，罗老歪早已心灰意冷，加上现在已经残废了，他想回家了。

痊愈后，罗老歪把这几年攒的军饷都拿了出来，上下打点了一番，终于从部队上退了下来，几经波折回到了东北山林里的老家。

罗老歪的家在东北边境的密林大山深处，村子贫穷闭塞，因为偏僻，所以避开了外边战火的牵连。

罗老歪千辛万苦的回到家中，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大的噩耗等着他。

原来三年前村里闹了一场瘟疫，他的父母没能挺过来，在瘟疫中过世，村民找不到罗老歪，于是只能将他的父母葬了。

村长罗老七是罗老歪远房的一个亲戚，村里人都喊让七叔，看罗老歪可怜，就想给他谋个差事。

晚上七叔把罗老歪叫到自己的家中喝酒，酒过三巡，七叔说道：“大成子，你回来怎么也得有个生计才行。”

罗老歪知道七叔心疼自己，不过现在自己残废了，“七叔，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我倒是有个差事，不知道你胆子大不大？”

罗老歪看着盯着七叔，哈哈一声笑了，连死都不怕的人，胆子算个啥。

“七叔，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七叔点起了一袋烟，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后，抬起脚将烟袋锅子在脚底磕了几下，把烟袋锅子放在桌子上，抬起眼瞅着远处的大山，缓缓跟罗老歪念道起来。

原来前两年村里对面的大山里挖出个了煤，县里非常的重视，找了一个有钱的矿主，带着人进山开了个煤矿。

开始矿上还好好的，可是后来矿上隔三差五的就总离奇的死人，本来矿上死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有家室的赔几个小钱就打发了。

后来死的越来越多，矿主索性让手下将死去的矿工偷偷处理了，于是手下们在山上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就埋了。

就在几个月前，矿场照常开工，大批的矿工陆陆续续的进到煤洞里开始工作，。

那时候挖煤还比较原始，就是一批人在矿洞里挖煤，一批人用巨大的煤筐将煤背出来。

负责铲煤的皮三看着今天挤挤攘攘的矿工，一遍边铲煤一遍抱怨，“奶奶的，今天真是怪了，怎么这么多人，快把老子累死了。”

一个瘦弱的矿工将自己的煤筐放在皮三跟前，皮三骂骂咧咧地往筐里铲着煤。

往常一筐煤三五十下就能装满，可这次皮三装了半天，煤筐就是满不了，皮三累得呼哧带喘，气得把铁锹狠狠地扔在地上。

“他妈的，你这筐是不是没有底，快把老子累死了还装不满。”

背煤的矿工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咧着嘴呲着一嘴的黄牙盯着他。

矿洞里光线昏暗，皮三看对方不说话，气的站直腰上去就推了那个矿工一把。

矿工被这一推，身子一歪，脸正好对着洞口。

皮三仔细一看，吓得头发都炸了。

他看到一张腐烂的脸上，半边脸皮都没有了，鼻子上是一个血洞，两排焦黄色的牙齿裸露在外边。

“有…有鬼…”

皮三大叫一声，吓得撒腿就跑，大家一听有鬼，都站直了身子往四周一看。

矿工们仔细一看才发现身边许多身体腐烂的人，眼睛血红的盯着他们。

这一下炸营了，所有人都吓得拼命往洞口跑。

等矿工们都跑出来，一个脸色煞白，人群里有人惊恐的说道：“我看见死了的大奎子，前几天还是我把他从煤矿里背出来的。”

人群中不少人嚷嚷说看到了之前已经死的矿工。

这一下，所有的矿工谁都不敢下矿了。

很快矿主带着手下打手荷枪实弹的来到煤洞前。

那个叫皮三的矿工壮着胆子对矿主说道：“老板，煤洞里有鬼，大家伙都看见了，可不敢再进矿了。”

“妈了八子，都嚷嚷什么，大白天怎么会有鬼。”

矿主拔出王八盒子，对着矿工们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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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矿主和手下怎么吓唬、抽打，矿工们就是不敢进煤洞。

矿主没办法，走到煤洞旁看着黑黝黝的洞口，然后示意身后的几个手下进去看看。

几个手下平时跋扈惯了，都哗啦拉上枪栓，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来到煤洞前。

刚到煤洞口，一股阴风从洞里吹出来，几个人吓得差点尿了，可是看着一脸怒容的老板，几个人只能蹑手蹑脚地端着枪进了煤洞。

煤矿洞里昏暗潮湿，平时热得人喘不过气，今天却是阴风阵阵，几个人缩到一起，谨慎得往里洞里慢慢挪动。

越往里走几个人胆子越大，因为洞里什么都没看到，哪里有什么死鬼。

一个光头领头站直了腰，“兄弟们，怕个鸟，根本就没有鬼。”

几个人一听彻底不怕了，一个个又恢复进洞时的威风。

很快就走到了洞底，果然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没有碰到。

几个人彻底的放心，想赶紧出去邀功。

光头领头突然感到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了他头上，凉得他一缩脖子，“妈的，什么东西？”

几个人都抬头看向洞顶，这一看不要紧，几个人吓得魂都飞了。

洞顶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死去的矿工，它们正等瞪着狰狞恐怖的两个血窟窿盯着几个人。

不知道是谁吓的“嗷”的叫一声，几个人鬼叫着跌跌撞撞的向洞口跑去。

很快几个人就跑出洞口，瘫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光头爬到矿主面前，哆嗦的指着煤洞，“老板，里面全是死鬼，就在洞顶趴着…”

矿主一听也是大惊，但转念一想，一时也没有应对的办法，于是对矿工说今天休班一天。

打发了矿工，矿主看手下们也吓得不轻，光头对矿主说：“老板，还是请个大仙来看看吧。”

很快矿主请来了方圆百里最厉害的大仙，没想到，大仙刚进煤矿，看了一眼就转身要走。

矿主赶紧去拦，大仙摇着头就留下一句话：“煞炁满盈，再待下去恐怕命都要没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