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献祭大界，仙器镇四极

人为演化的试验场？

听到这话后，无论是奇异世界的至尊，还是陈昀等人都愣住了，紧接着，就明悟过来了。

无量天尊可能是洞悉了此界的秘密，毕竟这个世界人为演化的痕迹过于明显了。

尤其是来自于人间宇宙的生灵，只要来自于这个世界，就可以发现，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

这是个跟人间宇宙很相似的世界。

在拥有长生物质的情况下，这个世界还有天心印记，而且还能走红尘仙路。

似乎有人以人间宇宙为样本，演化了这个世界。

人间宇宙的特殊性，是毋庸置疑。

关于这点，陈昀心中很清楚，在出现了荒天帝这位仙帝的情况下。

后续还会陆续出现诸多的仙帝。

这里是三大天帝的故土，真正意义上的原初之地。

祭坛屹立在九天之上，象是一堵魔山，祭坛之上，这片局域乌光跳动，宛若地狱的尽头，有种特殊的黑色能量交织，光焰滔滔。

看上去象是黑色雾气，又象是黑色火焰在燃烧，诡异至极，散发不详的气机。

“人为演化的试验场？原来如此！”

帝尊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彻悟后的冰冷。他周身绽放璀灿金光，万物源鼎自头顶浮现，垂下亿万缕玄黄母气，暂时护住了身边一片天庭兵将，隔绝那恐怖的吞噬之力。

他目光如电，扫视这片正在崩解、被黑色祭坛疯狂抽取本源的浩瀚世界。

“难怪此界法则与人间宇宙如此相似，却又处处显得刻意，天心印记并非是唯一，大道压制之力薄弱，这是一个模仿品，一个试图复刻人间宇宙的试验场。”

“不。”

无量天尊的声音从祭坛深处传来，带着一种癫狂的得意“尔等井底之蛙，岂知造化玄奇？此界虽为人造，却已有完整的万道，孕育万灵，而且演化出独属于自身的红尘仙路。”

“我以界为祭，点燃仙道薪火，助我推开那扇门！”

黑色祭坛震颤得更加剧烈，上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象是亿万生灵哀嚎的面孔。

不仅仅是在场的奇异世界至尊，整个苍穹界，无尽大陆，浩瀚虚空，乃至地脉深处，都亮起了同样的黑暗道纹。

苍穹界的天地在哀鸣，大道规则开始崩解，化为最本源的精气，如百川归海，涌向那座祭坛。

这才是无量天尊真正的图谋！

他与神帝的所谓合作，不过是麻痹对方的幌子。

他蛰伏漫长岁月，并非单纯躲避天庭追捕，而是在暗中将整个奇异世界炼化成了一座旷世祭坛！

神帝此刻也明白了，他目眦欲裂，怒吼道。

虽然心中知道无量天尊有所谋划，没想到无量天尊野心这么大，要将整个苍穹界都祭掉。

“无量，你竟敢将本帝与万灵皆视为祭品！”

他挣扎着想冲向祭坛，但自身道基早已在先前大战中受损。

此刻更被祭坛力量锁定，生命本源流逝的速度比旁人更快。

陈昀没有理会神帝的怒吼，他双眸之中符文幻灭，仿佛在瞬间推演了万古。

黑色祭坛如同黑洞，在吞噬着苍穹界的一切。

伴随着世界本源的崩解与流逝，生活在这片浩瀚大陆上的无尽生灵。

迎来了无法理解、更无法抵抗的末日。

对于最底层的亿万凡俗生灵与寻常鸟兽而言，这场变故如同最深沉、最直接的噩梦。

他们看不见道纹，听不懂“献祭”、“试验场”这些词汇。

只能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震颤。

天空不再是蔚蓝或星空璀灿，而是被一种不断蔓延的、令人心悸的乌光笼罩。

那诡异乌光仿佛有生命，吮吸着天地间的生机。

对于修行有成、乃至踏上仙途的修士们，这种感受更为清淅，也更为恐怖。

他们能内视己身，能感应天地大道。此刻，他们清淅地“看到”自己苦修得来的法力、凝练的血肉精气、甚至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都不受控制地顺着体内突然亮起的，导入头顶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祭坛。

无论他们如何运转玄功，布下阵法，吞服宝药，都无济于事。

那吞噬之力仿佛源自世界根本，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生命烙印。

许多修士道心崩碎，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千年，万年的苦修化为乌有，身躯变得干枯，元神为之黯淡，尤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而那些曾统治一方、俯视万灵的奇异世界至尊们，此刻的感受最为复杂和惨烈。

他们是此界的巅峰，与天地大道联系更为紧密，也因此被那黑暗祭坛的“眷顾”更深。

道纹深深烙印在他们的道基乃至元神之中，剥离的更加彻底。

“不，我的道！”

有至尊癫狂，试图自斩一刀，剥离被污染的道基。

却引发更剧烈的反噬，道果直接炸开，形神俱灭。

“无量，你好毒。我助你良多，你竟连我也不放过！”

一位曾暗中与无量天尊有过交易的古老至尊悔恨交加，咆哮声中带着无尽怨毒，躯体炸开，元神湮灭。

神帝麾下残馀的神将，四大神庭的遗老，这些至尊一个接一个发出不甘的哀鸣，化为祭坛的养分。

绝望涌现在每一个奇异世界生灵的心神。

整个世界仿佛在崩塌，大道在哀鸣，生命在流逝。

无论往日是强大还是弱小，此刻都平等地面临着彻底的吞噬整个苍穹界，陷入了一片末日哀歌之中。

只有那屹立九天、越发凝实庞大的黑色祭坛，在无尽生灵的绝望与毁灭中，无声地膨胀，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不详光辉。

天地间，悲呼声，痛哭声，响成一片。

一种悲观到极点、彻底陷入绝望的情绪在蔓延，充斥天地间。

此时，无量道人抬起头，看向了无量天尊道：“你果然不是昔日的天尊，是天尊元神中诞生的祸胎，你该死！”

昔日的无量天尊，身为一代天尊，能够让万灵共尊。

即使过去千万世，宇宙众生依旧口中称颂无量天尊，都足够说明宇宙众生对于其的尊崇如今的无量天尊就是黑暗造就的祸胎。

“呵呵，无量天尊就是我，我就是无量天尊。”只见，无量天尊冷笑起来“我和他实际上没有什么区别，他拥有的道和法，我清楚，他的理念，我也清楚。”

“他过于冥顽不灵了，当年挖掘渡劫天尊之墓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暗中阻拦的话，我怎么可能被渡劫重创。”

“本尊想要猎杀那混沌体，也是他在阻拦我，欲借助那混沌体的手除掉我，要不然，本尊早就斩杀了那混沌体，怎么可能伤上加伤。”

“在临死前，他还造就了你这样的造物，故意恶心本尊。”

无量天尊看着无量道人一肚子的气，立马就想到昔日的情况。

无量道人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于自身道心最深处，结合了万古以来众生念力汇聚的一丝纯粹信仰，斩出了一点不昧灵光，化作了无量道人。

无量天尊的冷笑回荡在正在崩溃的天地间，那癫狂而怨毒的话语，揭示了一段被尘埃掩埋的古老秘辛。

无量道人身形微震，眼中清光剧烈波动。

他虽然继承了对原初“无量天尊”道与法的理解，以及那份守护众生的纯粹念力所化的灵性。

但对于元神深处如此具体的黑暗纠葛与背叛，记忆并不完整。

此刻听闻，仿佛触及了灵魂底层的某种裂痕，道心泛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原来如此——”

无量道人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更深的悲泯。

“天尊直至最后，仍在坚守身为天尊的底线，在与你这从自身黑暗与堕落中滋生的魔念抗争。”

“在斩我出时，天尊心中想必亦是自身成为祸胎的悲凉。”

“悲凉？可笑！”

“成王败寇！他输了，化为尘土，而我，将借这苍穹界最后的馀晖，踏出那一步。”

chapter_content(); “你，这点残馀的伪善灵光，便随这试验场一同，成为我无上道基的垫脚石吧！”

无量道人语气冷漠道：“天尊，留下来我来，就是为了除掉你这个祸胎，你就不要沾污无量之名了。”

“你不是天尊，天尊也不是如此，你只是黑暗力量滋生的怪物。”

只见，无量道人手掌划过虚空，整个虚空，有涟漪泛起了，整个天地间，早就泛起了无尽的道纹。

这道纹在对抗那祭坛，在阻止无量天尊的献祭。

漫长岁月来，无量天尊和人间宇宙的诸天尊，早已摹刻下了这个世界的烙印。

长生天尊屹立在九天之上冷笑道：“我就说天帝当年，怎么会让我们铭刻此界的道纹烙印，原来是为了提防无量天尊。”

逍遥天尊跟着点头道：“天帝早就洞悉了无量的谋划，看穿了其的目的，让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人间宇宙的天尊，在阵道上造诣，不说比肩灵宝天尊和冥尊，但是他们的阵道造诣一样很强。

能够证道为尊的人，对于修行技艺的研究，超乎了世人的想象。

他们这些年，都在铭刻奇异世界的大道烙印。

他们刻下了太多的大道符文，也在这个世界暗中做了些后手，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无量天尊。

“太一，你怎么知道我的谋划？”无量天尊大为震惊。

自己这个想法无人可知，自己蛰伏苍穹界小心翼翼，就是为了献祭这个世界。

就连苍穹界的神帝方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没想到远在人间宇宙的太一，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而且早就做好准备了。

陈昀在无量天尊进入奇异世界后，就早做防备了。

让逍遥天尊他们前往奇异世界，可不单单让他们征战此界，更是为了布置后手，借此来对抗无量天尊。

毕竟这些黑暗生灵，基本上都是一个特性，满脑子的献祭献祭。

“太一，你早就算计好了！”

无量天尊的怒吼从祭坛深处传来，充满了被窥破布局、功亏一篑的暴怒。

他终于明白，太一派诸天尊降临此界，征战只是表象。

真正目的竟是利用漫长岁月，悄无声息地将整个苍穹界布置道纹后手，就是为了阻止自己。

那些被诸天尊摹刻下的大道烙印，在这一刻被融合、激活到了极致。

“塔来！”

“钟来！”

“殿来！”

轰！

人间宇宙之中，荒塔震动，混沌气缭绕，破空而来，落在了奇异世界，定住了其中一角。

紧接着，仙钟跨界而来，绽放岁月光辉，笼罩奇异世界，定住天地一角。

青铜仙殿也破空而来了，绽放璀灿仙光，原本残破的仙殿，已经被修复了，散发属于仙器的无敌气机。

“鼎去！”

帝尊大喝，成仙鼎绽放光辉，落在了中央成仙鼎也被称之为万物源鼎。

上有花乌鱼虫与日月星辰等，更有宇宙众生以及神明！

这口鼎所刻的痕迹都有非凡意义，天地初始，万物初生，都能在上面找到，这是万物源鼎，一切都能纳入！

如今上面的印记，与逍遥天尊等人铭刻在天地间的大道之纹，融合了一样，两者相互共鸣，形成了特殊的联系。

四大仙器镇压了四方，让无量天尊的献祭被打断了。

“四器镇四极，万道锁苍穹！”帝尊长啸，声震九天十地。

荒塔、仙钟、青铜仙殿、万物源鼎，这四件历经万古、源自不同时代的仙器，此刻竟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它们并非简单镇压虚空，而是与逍遥天尊、长生天尊等人预先摹刻于苍穹界大道脉络中的无尽道纹。

彻底融合，形成了一个复盖整个世界的宏大阵势！

这不是杀阵，也不是防御阵，而是一座前所未有的“锁界大阵”。

嗡！

随着四大仙器彻底归位，阵势完全激活。

苍穹界被稳固下来，献祭无法进行了。

想要献祭，除非是打破这大阵。

“苍穹界亦有自身意志，岂容你随意献祭？”

陈昀的声音平静响起，双眸之中倒映古今未来，仿佛在追朔苍穹界最初的源头。

“你欲以此界为薪柴，殊不知此界早已活了。亿万万生灵的意志、亦非虚妄。”

轰！

原本神帝手中的那座塔被激活了，绽放璀灿光辉，整个苍穹界的生灵的意志被融合归一，融合进了此塔之中。

此塔镇压了苍穹界，让此界变得稳定下来。

使得大阵的威力更上一层楼。黑暗祭坛剧烈晃动，表面那符文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太一，你坏我万古大计，本尊与你不死不休！”

无量天尊彻底疯狂了，不知为何，他真灵深处的黑血在惧怕，不敢动弹。

不过暴怒的无量天尊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

“师尊小心！”帝尊变色，催动万物源鼎欲要拦截。

长生天尊、逍遥天尊等人亦是心头一紧，各自祭出天尊道兵，要阻挡无量天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了，拦截在前方。

“你的对手，是我。”

无量道人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陈昀身前。

他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张开了双臂。

周身那清冽纯粹的灵光，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化作一轮纯净无瑕，照亮万古黑暗的光辉。

这光晕，是原初无量天尊守护众生信念的最后显化。

在这光辉之中，浮现了万灵朝拜无量天尊的场景。

这是众生信念的无量天尊，他从信仰光辉中走出了此时的无量道人，已经不再是无量道人了，而是昔日的无量天尊。

“见过，诸位道友，贫道一时贪念，差点造就万古大祸，实在是惭愧至极。”无量天尊身披道袍，浑身沐浴在信仰光辉之中，看向了诸天尊道。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无量道人献祭了自身，触发了无量天尊的后手，从信仰之力中，唤回了无量天尊的残念，让昔日无量的再现于世上。

无量天尊此言一出，天地间先是一寂，随即一片哗然。

无论是天庭众尊，还是奇异世界残馀的至尊与神帝皆心神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沐浴在纯净信仰光辉中的身影。

无量天尊在信仰之道的造诣确实非凡，死后多年，都能借助众生念力再次归来。

那身披道袍、面容清瘤、眸光中带着无尽沧桑与深切悔愧的道人，其气韵与道则。

与方才那癫狂狠戾、散发不祥的“无量天尊”截然不同。

一个慈悲浩瀚，如承载众生祈愿，一个阴鸷暴虐，似欲吞噬万物。

若非相貌依稀相似，几乎无法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无量道友？”长生天尊最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同为神话时代成道者，在无量天尊证道后，曾经入过禁区，他们曾并肩论道，亦曾因长生理念与手段有过分歧。

但此刻眼前这道残念所化的身影。

那份纯正道韵，确是昔日那位曾泽被苍生、受万灵敬仰的无量天尊无疑。

“正是贫道。”

无量天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天庭诸天尊，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因我昔日一丝贪念，滋养大魔，终酿此滔天大祸，累及此界众生，更险些沾污天尊之名，万死难赎本尊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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