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入微和结束

可怜的纽约土地这一天已不知道被多少导弹，多少弹药摧残了多少次了。这一次爆炸的礼花却是没有多少人欣赏，寂寞地绽放在了曼哈顿的土地上。秦靖和莫甘娜的力量虽然在广度上还比不上原子弹，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又远远超过。

刹那芳华，却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人会记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地间才微微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这一次，似乎是我赢了。”

那个声音有些模糊像是重重叠叠的回声出现在天地间，随着声音的出现，一个巨大的超过五米的身影从晨雾之中露出了身形。

莫甘娜。那场爆炸炸掉了她的一只手，所有的衣物以及几乎全身的皮肤，血从她身体的很多部位流了出来，裸露在外的血管和残留的皮肤，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巨脸。

说来奇怪，无论莫甘娜本身看起来多么凄凉，可是他们却完完整整好像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一样从莫甘娜身体更深的地方露出来。

可是无论莫甘娜受到了多么严重的创伤，她本人却看起来极为高兴，因为在她身前，有两只巨脸叼住了一个人背后黑色的翅膀。

秦靖。他看起来似乎比莫甘娜好上了很多，身体完好无损，只是快要透明的身体显示出他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完好。

他的四肢周围悬浮着四枚黑色的圆环，再加上围在他周围更大的一枚黑色圆环，似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禁锢，将秦靖锁在了那里。

秦靖缓缓地抬起头，他原本及背的长发落了下来，挡住了他的一只眸子，只能看见一直血色的瞳仁漠然地看着距离他不到一米的莫甘娜。

“我喜欢你的表情，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你的确变强了……强大到能够威胁到我的存在……可惜，仅仅是一步之遥。”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这些情绪就不会再有了，因为你马上就会成为我了，和我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神。”

莫甘娜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是她这么开心的原因，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和等待，从数百年前她前去偷梅林手中的叛乱开始，不，从她蛊惑梅林的弟子霍瓦斯开始，她就准备着这一天的到来。所有人都以为莫甘娜想要使用咒术“叛乱”复活曾经的魔法师，控制这个世界成为统治者的时候，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咒术“叛乱”只是一个途径，她需要的不仅仅是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这个理想太过渺小，她要成为神，这个世界的唯一的神。

所以当这一切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当这个少年以灵魂的形态像是唯一的一把钥匙出现在她面前，将那扇门和她的距离拉得触手可及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吸收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但是莫甘娜并不着急，她的肩头耸动，从她双肩延伸出去的肌肉缓缓收缩，连带着那两张巨脸和秦靖。

秦靖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像是认命了一般也不挣扎，就这么看着自己一点点地靠近莫甘娜，一点点融入她的身体里面……

（机会只有一次，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秦靖再睁眼的时候，发现他被锁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而这个十字架悬在半空中，一个空旷、死寂、血色的世界的半空中。

“这是一个，内宇宙？”秦靖震惊地看着他眼前的一切，上下左右，四面八方，这是一个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空间。而秦靖恰好从他所知道的一切里面知道这个世界，一个内宇宙。

“没错，虽然这只是一个雏形，但当你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太阳的时候，这个世界才能够真正成为一个世界。”莫甘娜的身影出现在秦靖的面前，她恢复了原本的大小，甚至恢复了自己的面容，在这里，她才是她自己——莫甘娜。

看见莫甘娜的模样，秦靖忽然笑了，“原来如此，这里仅仅是一个意识空间。”

莫甘娜似乎有些恼怒秦靖的举动，她略微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很快，这里就会成为一个完整的空间，不仅仅是意识空间，当你被吸收以后，我的世界就完整了。”

“而我，将成为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神……”

“至于你的那些蝼蚁伙伴们，我会考虑大发慈悲，放他们一马的……”

听见莫甘娜的话，秦靖并没有立即回答她，他只是抬起头，然后十字架四周忽然出现了五个大大小小的黑色圆环，圆环之间不停地开始闪动电流，将秦靖禁锢在里面。

“你还想要反抗吗？”看到了眼前的一切，莫甘娜只是略微嘲弄地看着秦靖，“你知道这五个黑色的圆环是什么吗？……天神的禁锢……这是梅林规定的十大禁术中唯一的束缚魔法……如果你的力量还是完整的，我当然不会愚蠢到认为这个东西能够关住你，可惜，你在我的世界里，你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你的那个巨大的生物也没有办法进来帮助你……”

莫甘娜伸出手，按在秦靖的心脏上，“现在，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你错了，”就在莫甘娜的手快要触及秦靖胸口的时候，她的手腕被握住了，而握住莫甘娜手腕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挣脱了十字架和五个黑色圆环的束缚，“或许我的灵体已经非常虚弱了，但是在精神世界里，无论是你的，还是我的，我都比你想象的强大……”

“这不可能！”还未等秦靖说完，莫甘娜已经尖叫着打断了秦靖的话，她向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挣脱秦靖的禁锢。

然后她更加恐怖地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开始侵蚀她的精神世界。

“为什么不可能，”秦靖抬起头，万花筒写轮眼开始缓缓地转动，“万花筒写轮眼，虽然我只是才觉醒而已，但是在主神空间里面s级能力的力量岂是仅仅只手打是一双眼睛而已。”

“可笑！可笑！可笑！”莫甘娜用力挣脱秦靖的力量，瞬间拉开了她和秦靖的距离，秦靖也不动，就这么看着莫甘娜远离他。“你以为凭借你的力量就能够侵蚀我的世界？！还是说你觉得凭借这一双眼睛就能够战胜我了？”

莫甘娜一振，这个世界立时将秦靖的力量挡住了。

“你又错了，”秦靖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要过完全侵蚀你的世界，我从来不会夸大我自己拥有的力量……”

他抬起头，静静地盯着莫甘娜，“或许你之前并没有认真听我说过，那么现在我重新告诉你，当一个人进入到我现在的境界的时候，会拥有一种名叫入微的能力，它能够让我的力量控制到达极致，也会让我的感觉细微到极致，而我的写轮眼则可以觉察到所有形式的能量的变化……”

“所以当我进入到你的精神世界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了你这个混乱杂驳的世界，由无数灵魂堆积而成的世界，根本就只是一个拼凑起来的世界，你没能将他们完全吸收完成，所以你的世界并不是完整一块的，它更像是一个充满裂纹的玻璃，我根本不需要完全摧毁你的世界……”

“我只需要这样……”秦靖伸出一根手指，向前一点，“顺着裂缝轻轻地一推……你的世界自然会崩毁……”

秦靖的话音落下，在莫甘娜世界的尽头，也同时出现了一条条巨大的裂缝，她的世界，开始崩溃了……

“不可能，我的世界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坏掉了……”莫甘娜同样感觉到了那些崩坏的裂缝，她开始尖叫试图补救，可是裂缝崩裂的速度却远远超过了她修补的速度。

而与此同时，在曼哈顿的上空，莫甘娜的身体同样开始出现裂缝，无数的灵魂从莫甘娜的身体裂缝中钻了出来，咆哮着，尖叫着，冲进黑云之中，而每一个灵魂的消散，都会伴随着黑云的消散。

天空，渐渐明朗起来。

直到这一刻，莫甘娜忽然想起来了刚才那股侵蚀这个世界的力量，“不对，你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侵蚀，而是在破坏那些裂缝……你是故意进入到我的精神世界的，对不对……”

“对也不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一个外部看起来在强大的堡垒，如果它从内部就已经腐蚀透了，那么它也只是脆弱而已……”

“再见，莫甘娜，带着你可笑的梦想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