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宇智波版的朔卡父子谈

宇智波镜在斑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叔父，二十余年过去了，他的样子一如自己记忆里的那样，面孔冷冽，神情严峻，仿佛无时无刻都不在战场上。

“您为什么没有离开这里？”宇智波镜问道，他知道这里是生与死的缝隙，只有即将或是已经逝去的人才可以来到这里，前往那未知的净土世界。

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说：“你长大了，看上去也经历过不少事，跟我说一说吧，在我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宇智波镜点点头，将先前的问题先给放下，转而说起在终结谷之战以后所发生的故事。

斑静静地听着，将他死后所发生的忍界格局一一了解清楚，在知道柱间所想的尾兽制衡计划并未阻止战争时，他的面孔显露出一丝讥讽，好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但在得知木叶忍者村在战争里的表现以及日后所设计的制度，他不禁陷入沉思。

不知道过去多久，宇智波镜一直说到自己死前的故事方才停止，这时候斑的神情若有所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这时候镜再一次问道：“您为什么还没有离开这里？”

“镜，你向来聪明，想想看，我为什么没有选择升天？”斑依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让宇智波镜自己猜一猜。

“在这里呆了一会，我似乎理解这个地方的规则，心里怀有执念的人是可以选择不离去的，您会留在这里也肯定是因为执念，而问题是什么样的执念，能够告诉我吗，斑叔父。”宇智波镜问。

“你不觉得是因为我被柱间打败不甘心，才没有选择升天吗？”斑好奇地问。

“您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是堂堂正正得输了，您也不会像是无赖一样心怀怨气，只会接受自己的失败，您肯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宇智波镜回答道。

“不愧是我养大的孩子，就是了解我。”斑微微一笑，说：“我确实不是因为那种好笑的理由而留下的。”

接着，斑就说起自己生前的布置，因为他认为自己可以在日后复活，并没有选择升天，相信禁术可以将自己的灵魂重新拉回，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经过这个世界，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布置并没有起作用，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便一直留到现在。

宇智波镜没想到当年斑居然在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里封印了伊邪那岐，他当然知道这个禁术，以一只写轮眼为代价施展，记录自身的状态，不论什么不利的局面都可以化为梦境，就连死亡都可以，乃是可以回避一切的究极幻术。

这么一想，自己当年的举动居然无意中让斑真正死去了，让宇智波镜的神情有些异样，话说回来，让斑活过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斑当年可以一副要灭掉木叶忍者村的模样。

“您难道没有与柱间大人碰面吗？”宇智波镜问，火化尸体这件事应该会从已经离世的柱间知道。

“那家伙是心满意足得升天去了，连留念都没有留念。”斑轻轻哼了一声，“走得那么痛快，当然不会注意到还滞留在这里的我。”

“是这个样子吗？”宇智波镜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很了解这个世界。

“是这样的，只有还不愿意离去的家伙才能留在这个地方，并且，必须是与你关系深厚的人才能见面。”斑说。

宇智波镜恍然地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没想到你们居然会选择火化我的尸体，封印在万花筒写轮眼里的伊邪那岐还没有起作用就消失了。”斑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本来就有点赌的成分，一个是赌自己不会输给柱间，一个是赌千手扉间不会处理掉我的尸体，但是，这两个居然都赌输了，真是——”

“运气是有些不好。”宇智波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想起就是自己提议要火化斑的尸体，理由就是不希望有人利用斑的万花筒写轮眼，有这个想法还是因为与风森正辉的谈话。

“哼，那个风森正辉真是一个妙人。”斑在这时候也提起了风森正辉的名字，“我的后手就是因为他才没有用。”他也猜得出如果没有风森正辉，扉间肯定会偷偷摸摸地把他的尸体给顺走。

“我想他也不是有心的。”宇智波镜总觉得这样回答好像有些怪异，“他也不知道斑叔父布置了伊邪那岐。”

“我知道他肯定是无意的。”斑可不认为那个小家族出身的家伙能知道宇智波家的禁术，还知道自己会将其封印在万花筒写轮眼里，“但不管怎样，这个人不简单，出身那么平凡的家伙，居然能压制你们这些人，当上木叶忍者村的三代火影。”

当年的宇智波斑可是从来都不会把风森正辉这种家庭的人给放在眼里，当他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家族不但成为千手扉间的学生，还在猿飞日斩、宇智波镜这些人里脱颖而出的时候，真的是非常惊讶。

“他确实是非常厉害。”宇智波镜由衷地说，他能理解斑的惊讶，因为他自己也不曾想象过，这个没落家族的后裔居然能当上火影，还是同门里最强的那个人。

“说实话，我以前一直都认为自己看到村子的未来，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得并不是那么清楚。”斑慢悠悠地说。

“未来？”宇智波镜有些疑惑地问。

“嗯。”斑轻轻点头，转而问道：“镜，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想明白，我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村子，为什么要袭击村子？”

宇智波镜闻言，不禁微微一怔，这的确是他没有想明白的问题，他是斑的养子，知道斑的性情，斑对于村子肯定是非常热爱的，但就是这样的叔父，却是突然离开村子，还在两年后袭击村子，成为人人避而不谈的罪人，这让他总是无法接受。

如今，在这个亡者的世界里，宇智波镜似乎可以了解一下，自己至今都没有明白的真相，他问：“到底是为什么呢，斑叔父。”

“因为柱间所建立的忍村并不如我所想象的完美。”斑面无表情地说，“或许它确实非常和平，但是，正所谓光就有影，在它的表面依然有着阴影，不止是木叶，还有火之国内的贵族、武士、平民，甚至其他的国家，这些都是让我无法接受的缺憾。”

在斑的想法里，他所期望的和平乃是真正的、一切都在完美运转的世界，不论国家、家族或是个人，都不会有任何纷争的，将会永远维持着和平走下去，而柱间所建立的忍村无法达到他的愿望。

斑之所以选择离开村子，就是因为他无法在这里找到通往他心目中的和平的道路，在宇智波家族里传闻是因为斑忍受不了村子里的排挤，方才离开，可这实在是过于轻视斑，他可不是因为一点点排挤就会离开的人。

宇智波镜没想到斑居然是这样追求一个完美主义的人，他不由得问道：“那您找到了和平的道路吗？”

“我已经找到了，但在中途就失败了。”斑说，“家族地下的神社有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你也应该知道，只要是写轮眼就能看懂其中的文字，而我用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看到其中有说：一位神明为追求安定，将阴阳分为两极，两者相反互相作用，得森罗万象。阴便是我们宇智波家族的力量，而阳便是千手家族的力量，我认为只要集结二者，便能诞生出与昔日六道仙人同等的力量。”

“千手家族继承了六道仙人的仙人之体，宇智波家族继承了六道仙人的仙人之眼，二者合一，便是仙人之体与仙人之眼归于一体，也就是六道仙人的力量吗？”宇智波镜脱口而出。

“这本来是只有万花筒写轮眼才能知道的事情，但你已经从忍宗的文献里知道我们家族的起源。”斑说，“总之，我认为要是可以得到与六道仙人同等的力量，便能实现我心中的和平，那石碑后面的内容还有后续，那定然是需要与六道仙人同等的力量才能够解读。”

“轮回眼吗？”宇智波镜吐出了这个字眼，流传于忍界的瞳术中，只有一个是属于传说中，从未有人见识过的神之瞳，那便是六道仙人的轮回眼。

“我认为只要得到千手之力，就可以令万花筒写轮眼进化为轮回眼，而在千手族人中力量最强的便是柱间。”斑回答说，当然，他不知道轮回眼所需要的阴阳二者其实是指因陀罗之力与阿修罗之力，他误打误撞之下找到了正确的目标，要是找其他的千手族人，哪怕得到千手的力量，也不可能觉醒轮回眼的力量。

“不过现在想来，这个想法可能是错的，阴与阳应该是别的东西。”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作为灵体来到这个世界后，我能感觉到某种力量脱离我的灵魂，重新降临世间，也许仙人所说的阴阳之力是这个玩意。”

宇智波镜有些无法理解，斑所说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而斑很快就揭过去，说着先前的计划，当他得到轮回眼之后，就可以知道石碑上最后的内容，也许那便是能够完美运转世界的方法，只要他能办到这一点，他将会彻底超越千手柱间，这样的世界将是连柱间都不曾实现的伟业。

这么一来，斑与柱间之间将会彻底分出胜负，他与柱间一直以来的纷争是各自的忍道不同，不是单纯的实力胜负，只要他证明自己的道路才是正确的，那斑便是最后的胜利者。

“斑叔父，我不觉得应该寄望于那种未知的东西。”宇智波镜沉默了一会，说。

“对于那时候的我而言，石碑上的内容便是希望。”斑说，“不过，现在看来，我可能是有些想错了。”

“什么？”

“我一开始不是说，我也没能看清村子的未来吗？那时候，我一直认为千手扉间那个家伙打算要让宇智波彻底灭亡。”斑说到这里，就被宇智波镜给打断了。

“斑叔父，我不认为扉间老师是这样的人。”就像过去信任斑的为人，宇智波镜也认为扉间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说我没能看清啊，我没想到他会把你收作自己的学生，而他在日后对于宇智波警备队的制度也经过多次改革，我可以看得出他确实有让宇智波融入木叶的心思。”斑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现在想来，我们两个人可能是互相看不顺眼，所以都在用最恶意的想法去揣摩对方。”

斑因为泉奈的死以及扉间平日的冷酷而迁怒于对方，而扉间也因为斑的不可控而心生忌惮，双方都是自以为是的猜测对方的性情，觉得对方可能会做出什么事，实际上，他们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

“要是你们能坐下来谈一谈就好了。”宇智波镜真心真意地说，“要是好好谈过，你们可能就没有这样的误会。”

“不，就算如此，我也依然会认为自己的路是正确的吧，他误不误解我根本就不重要。”斑摇摇头，“真正让人改观的，其实是那个风森正辉。”

“正辉？”

“柱间已经跟我说，要相信下一代人的力量，即便我们这一代不行，将来的人也肯定能做得更好。我始终都不相信这一点，我坚信自己的力量是最强大的，如果连我都不行，其他人又怎么可以？”斑说。

这种对于后人的不信任在以前就有所表现，在千手与宇智波和解前的战斗里，斑输给柱间后，让对方杀死自己，而柱间认为要是杀死斑，宇智波家族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斑却认为家族里没有这种有骨气的人，在自己死后，宇智波家族肯定是跪倒在千手的面前，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他宁可选择一死。

“但是，现在想想，柱间说的可能是有道理的，这个风森正辉，所做的一切确确实实在让村子、忍界变得更好。”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尽管依然出现两次战争，但从宇智波镜那里得知的木叶战略方针以及风森正辉日后的规划，他觉得那将会是超越柱间所建立的忍村体系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