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转移

在漩涡家族迁移至木叶忍者村内后，木叶忍者村就将千手家族所剩不多的土地赠予他们，让其居住。经过涡之国保卫战的损失，加之漩涡家族人口本身就不怎么繁荣，如今也是宗族凋零，倒也还是可以住下去。

在宗族的中心位置便是水户所在的房屋，也是玖辛奈一直以来住的地方。因为玖辛奈便是以候选人柱力的身份来到这里的，水户对其非常关爱，让她呆自己的身边，也是出于照顾的目的。

从毕业典礼出来后，玖辛奈就直接回到家里，说了一声“我回来了”，一边将鞋子脱下，然后规规矩矩的摆好。这时候，有人出来迎接，便是水户的长女美咲，回到木叶忍者村以后，她们一家子就生活这里，因为房子很大，也不怎么会打扰到养病的水户。

“欢迎回来，玖辛奈。”美咲微笑地说，“毕业典礼觉得怎么样？”

“还好吧。”玖辛奈答应了一声，“水户奶奶的情况怎么样？”

“还算好。”美咲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黯，她母亲的身体近年来是越来越差，即便使用医疗部最好的药物医治，也起不到什么太好的作用，她隐隐约约有预感，母亲如同父亲那样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收拾了一下心情，美咲对玖辛奈说，水户吩咐在玖辛奈回来以后就去见她。闻言，玖辛奈的心微微一紧，虽然美咲是水户的女儿，但因为玖辛奈是某种程度上是水户的继承者，她知道的要更多一些，可能连美咲都不知道，水户在最近所做出来的决定。

“我知道了。”玖辛奈猜得出水户叫自己过去要干什么，心想，这一天终归还是要来，但自己无论怎样都难以接受。

美咲带着玖辛奈来到水户的房间前，轻轻推开门，朝里面说了一声。房间里，水户跪坐着读书，听到声音，抬起头，笑着对着后面的玖辛奈说：“你来了，快点过来吧。”

“去吧。”美咲转头说了一声，没有一起进去，而是选择离开，接下来的时间属于水户与玖辛奈两个人。

玖辛奈在水户的面前跪坐下来，水户静静地打量着她，目光十分的慈爱，就像看着自己的女儿。实际上，对于因九尾而夭折的三女，水户将其的感情全部转移到同样因九尾而困扰的玖辛奈身上。

“真新奇的衣服，我还没怎么见过呢。”水户好奇地看着玖辛奈身上的木叶校服，她一般都不怎么出行，除去重要的村内事务，也不怎么关心其他事，想法还是偏向于传统，对于迅速变化的木叶忍者村没有一个准确的认识。

“这是学校规定的衣服。”玖辛奈说，她偷偷看了水户一眼，与水户的目光碰在一起，立即低下头，小声说：“水户奶奶，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水户的身子微微挺直，脸上依然保持着笑意，“我已经决定了，反正我这个老婆子也没有多少时间还活。趁现在还有力气，还是早点转移，要是到了快死的时候，能不能好好转移都不清楚。”

水户身上的九尾封印主要是依靠漩涡家族的独特能力——金刚锁链——为基础为编织出来的封印术，而随着水户自身查克拉的衰退，这种封印术的压制能力就会越来越差，现在还能够维持封印，主要还是因为漩涡家族的查克拉本身对于尾兽的压制性，而真正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刻，水户的查克拉就不可能再维持住封印，到时候转移都是一件麻烦事。

玖辛奈能够理解这个决定，但她的心里依然难以接受，不止是因为如同自己亲奶奶的水户即将离世的痛苦，也有为自己即将接受九尾封印所带来的不安。尽管过去她的心里便有所觉悟，但在真正面对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仍旧无法平静。

“水户奶奶……”说到这里，玖辛奈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禁低下头，双眼也感觉到一阵湿润。

见此，水户伸出手轻轻搂住玖辛奈的头，将她缓缓拉过来，靠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那柔顺的红发——如今这种鲜艳而充满活力的颜色已经从水户的身上彻底消失，变成如雪一般的颜色，宛如即将凋零。

“玖辛奈，你觉得不安吗？”水户温柔地说。

玖辛奈在水户的怀里默默点头，把自己的脸埋进去，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来：“我不想您离开，水户奶奶。”

“人终有一死，无论你是不是愿意接受。”水户慈爱地看着怀里的玖辛奈，“在过去，我已经见过太多不想让其离去，却偏偏还是走了的人，其中，就有我的夫君，一代火影千手柱间。当年，我也曾悲痛过，但很快就振作起来，因为他所留下来的东西，还需要我去保护，只是看着这个村子，他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玖辛奈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水户的脸，她还非常年轻，而且生活在祥和的时代，在她的人生里还没有经历过亲近的人的死亡——虽然她的父母在涡之国保卫战后死去，但多年没见，感情终究是有些淡了，因为亲子的关系，她还是会为其悲伤，不过，所带来的震撼远远没有水户即将离去这件事的大，毕竟，从她三岁以后，一直陪在身边的人就是水户。

“玖辛奈，虽然我们没有真正的亲子关系，但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女儿，即便死去，也有些东西会永远留在你的身上，你也能够从中感觉到我的存在。”水户缓缓地说，“就算死后，我也会在净土的世界里看着你，看着你今后的生活。”

“奶奶。”听的水户的安慰，玖辛奈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想哭。

“想哭的话就哭吧，但是，玖辛奈，我希望你今后可以坚强的活下去，你不是一个软弱的孩子。”水户轻轻擦了擦玖辛奈的脸，“你可是要当火影的女孩呢，怎能因为这点苦难就一蹶不振呢？”

玖辛奈吸了一下鼻子，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继续埋在水户的怀里，喃喃道：“奶奶，我真的可以降伏九尾吗？”

“降伏？你可不能这么想。”水户笑着摇了摇头，对她说：“九尾不是你的敌人，它只是一个被我们人类所利用的无辜者，你们今后是要一起面对困难的，你不应该把它当作敌人，而是朋友那样。”

“朋友？对于一个怪物？”

“怎么能说是怪物呢？我问你，玖辛奈，九尾有没有智慧？它会不会说话？它的思维与我们人类真的有大的差距吗？”水户问。

玖辛奈一时间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说：“以奶奶过去所说，九尾是会说话，跟我们的思维差距也不算很大，顶多就是价值观的不同。”

“是啊，因为九尾是永生不死的生活，从千年前它就生活在这个大陆上，价值观的不同是必然的。然而，在其他方面，九尾与我们的差距并不怎么大，说的简单些，它除了体型庞大些，长得不怎么像人，它的其他方面与人类几乎一模一样。”水户说。

“奶奶的意思是……让我像跟普通人交朋友那样，去面对它吗？”玖辛奈说。

“是的。”水户坦然的点了点头，“九尾因为我们人类的纷争而被束缚到人类的体内，而你也因为这件事被承担起不应该有的命运，你们都是同病相怜的孩子，这时候怎么能互相去讨厌呢？你们应该学会理解，对方的遭遇与你共同，今后你们的命运也都联系在了一起，最不应该敌视的就是你们啊。”

这些话，水户过去也跟体内的九尾说过，现在在她打算将人柱力的命运托付到玖辛奈身上的时候，便同样对她说了这些话。今后玖辛奈与九尾之间是否会和解，她不知道，但她由衷的希望自己的这些话能够为她们的和解之路起到那么一些指引的作用，只要是那样，她就满意了。

“奶奶，我现在还无法确定，是不是可以把九尾当作一个真正的人看待。但是，既然以后我们的命运都是互相依存着，但我会尽力去跟它友好的相处。”玖辛奈过了好一会，方才说道。

水户微微一笑，对着封印深处的牢笼里发出一道意念的问候——你听见了吗，九尾，你们今后可得好好相处啊——从刚刚开始，水户就放松封印的限制，让九尾的意念能够窥视外界的情况，也就听到玖辛奈的这些话。

在封印的牢笼里，九尾轻轻哼了一声，它岂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人类，当年就是人类不顾它的意愿，擅自封印到人类的体内，现在却说这种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九尾渐渐回想起千年以前的情景。

那时候，六道仙人将忍宗完全托付给阿修罗之后，将体内的十尾分为九只尾兽，向它们传递最后的启愿，然后就因为尾兽抽出身体，犹如身患重病的老人躺在床上，数个月都无法动弹，在那段时间里，除去家人之外，能够与其对话的便只有尾兽们。

“我也是人类，我很喜欢你们，如果你们也喜欢我，希望你们今后也能同样去爱着人类。”六道仙人在弥留之际，对着尾兽们如此说道。

然而，忍宗数代以后就渐渐忘记六道仙人的教诲，与尾兽们渐行渐远，失望之下的九尾们也选择远离人类社会，结果还是有些不识相的人类过来找尾兽们的麻烦，其中还有六道的子孙们。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人类，其中也会出现一些跟六道仙人很像的人，只是在千年的时间里，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当这样的人类死后，尾兽们就再次回归到无人愿意亲近的状态，但至少，在那段时间里，尾兽们能够感受到跟六道仙人身边时一样的快乐。

——那么，这个女孩，会不会是那样的人呢？

九尾的心里不由得冒出这个念头，但它没法确定，它不怎么了解玖辛奈这个人，在水户体内能够见到外面的情况少得可怜，而且，只是凭外表，是无法真正认清一个人的，如果没有看清一个人的心，是不会得到尾兽的认可。

而这时，水户对着玖辛奈说：“只要你有这样的心就好了，这样，我将九尾交付给你也就安心了。”随即笑了笑，接着说：“你觉得当年六道仙人将降伏的魔兽十尾分作尾兽，是不是也有着同样的心思呢？”

在木叶忍者村所发现的忍宗文献里，便有六道仙人降伏作乱的魔兽十尾，并在晚年分化九只尾兽的记载。在水户看来，六道仙人的举动与她今日的举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有着某种美好的祝愿。

玖辛奈自然是读过这则故事的，她也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只是在心里对于将来如何与九尾相处这件事，似乎也有了一点信心。

“玖辛奈，你好好准备一下吧，事不宜迟，就在明日里举行九尾的转移仪式吧。”水户说道。

“这么快？”玖辛奈惊了一下。

“越快越好，慢一日，转移九尾这件事就可能出现问题。”水户慢慢凝聚着体内的查克拉，笑了笑，“现在的身体状态还好，解放九尾并且暂时压制，协助封印还是有些把握的。你也别怕，解放封印之后也不是马上就要死了，以我们漩涡家族的生命力，即便被抽出尾兽，也可以存活一段时间，当然，活是活不了多久。”

水户的心意已决，以她的心境早已看淡生死，即便明白转移尾兽是让自己快速步入死亡，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地方，如今正是时候。于是，在接下来就将情况告知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二人，尽管心里也不怎么舒服，但他们还是答应进行九尾转移的请求，这是水户自身的意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摇的。

时间便是第二日，在只有相关人士知道的地方，关于九尾转移的仪式就要在这里开始，从今以后，玖辛奈便是新的九尾人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