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判刑

阿瑞斯主星的首都，银河广场，这座广场是阿瑞斯最大的公共空间，能同时容纳五十万人。

广场上站满了人，他们从阿瑞斯主星的各个角落赶来，从银河系各个附属星球赶来，此刻都站在同一个广场上，等着同一个时刻。

广场正前方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用黑色的金属搭建，庄严肃穆。

高台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卫兵，刑天铠甲着身，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广场上空悬浮着数十个全息投影球，将从不同角度把现场画面传输到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骚动，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广场北侧的入口。

入口处，一队人马正在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安迷修。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装，步伐沉稳，目光直视前方。他身后是乔奢费和库忿斯，两个人穿着同款的军装，步伐整齐，脸上的表情同样严肃。三个人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们身后是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幽冥军团战士。库列斯克走在最左边，库克走在最右边，沙尔曼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茫然。

路法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统帅礼服，礼服上绣着阿瑞斯军团的徽章，腰间挂着统帅佩剑。

路法走上高台，站在正中央的位置，转过身，面对着广场上的人群。高台两侧的卫兵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声音整齐划一，在广场上空回荡。

广场上的人群安静下来，路法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沧桑，有一种压抑了千年的情绪。

“阿瑞斯的子民们，我是路法。”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路法抬起手，掌声和欢呼声慢慢停了下来。

“你们可能有人不认识我，千年前，我从这个广场出发，去征讨炎星。那时候我站在这里，看着你们，我心里想的是，我要为阿瑞斯拿下炎星，我要为阿瑞斯带回荣耀，我要让阿瑞斯的旗帜插在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后来，我被通缉了，罪名是谋反，是叛国，是十恶不赦。”

“我没有谋反，我没有叛国。我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陷害我的人，今天就站在这个高台上。”

路法转过身，看向高台后方。

人群的目光跟着他转过去，高台后方有三个被压着的人。皮尔，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花白，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靠在囚车的栏杆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路易脸上没什么表情。埃尔文浑身都在发抖。

皮尔的腿不太灵便，走路很慢，卫兵几乎是架着他往前走。他走过高台的时候，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皮尔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

化。

紧接着卫兵把路易士押了上来。路易士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广场上的嘘声比刚才更大，卫兵把他押到高台上，站在皮尔旁边。

埃尔文是被卫兵拖上来的。他的腿软了，站都站不稳，两个卫兵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才勉强让他站在高台上。他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路法站在他们面前，面对着广场上的人群。抬起右手，半空中浮现出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屏幕亮了起来，画面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皮尔的私人书房，皮尔坐在书桌后面，对面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路法现在的声望太高了，再这样下去，阿瑞斯的民众只知道路法，不知道我这个王。”

“陛下的意思是？”

“给他定个罪。谋反，叛国，随便什么。罪名越大越好。”

“可是陛下，路法这些年为阿瑞斯立下了汗马功劳，给他定罪，恐怕难以服众。”

“难以服众？那就制造证据。伪造通敌记录，伪造谋反计划，找几个证人，给点钱，让他们作伪证。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

“属下明白。”

画面切换。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坐在审讯室里，对面坐着一个穿军装的军官。

“明天听证会，你只要说一句话。就说路法跟你商量造反。说完这句话，你就不用坐牢了。”

“可是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你做没做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过。”

画面一段接一段地播放，每一段都有声音，每一段都清清楚楚。伪造证据的对话，收买证人的交易，篡改档案的记录。

广场上的人群从安静变成了愤怒，画面播放完毕，全息投影屏幕暗了下去。

路法转过身，看着高台上的三个人:“皮尔，路易士，你们认罪吗？”

路易士抬起头，看着路法:“何罪之有？你只不过是赢了而已。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成王败寇？”路法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你觉得，这只是成王败寇的事吗？”

“不是吗？”路易士的声音很平静，“我输了，你赢了。你站在这里审判我，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说什么都是错的。这不是成王败寇，是什么？”

皮尔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直到路易士说完，他才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路法:“路法，我认罪。”

埃尔文突然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金属高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浑身都在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认罪，我全都认罪，是我做的，我全都认罪，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伊瑟斯从高台侧面走上来，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托盘，托盘上

放着二十多支注射器。他一步一步走到高台中央，站在路法面前。

“总长。”

路法点了点头。伊瑟斯转过身，面对着高台两侧那些站得歪七八扭的幽冥军团战士。

伊瑟斯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托盘上的一支注射器，走到库列斯克面前。

库列斯克看着那支注射器，又看了看远处的路法。他伸出手。

液体缓缓推进体内。库列斯克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蓝光，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伊瑟斯挨个给他们注射药剂。每一针下去，都是同样的反应。身体先是一僵，眼睛瞪大，瞳孔闪过蓝光，然后那些暗色的纹路开始褪去，露出下面正常的皮肤。然后是记忆的复苏。

沙尔曼注射完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突然转身，朝着广场的方向跑了过去。

“沙尔曼！”安迷修喊了一声。

沙尔曼跑下高台，跑进广场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得像个小孩子。

库拉注射完之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库拉，你还好吧？”安迷修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来就好。”

伊瑟斯走到雷烬面前。雷烬伸出手，卷起袖子，露出小臂，看着针头扎进血管里，看着液体推进体内。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猛地睁大。

苏辰的身体只是微微震了一下，过了很久，苏辰睁开眼睛。以前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沉重消失了，眼神变得清澈而平静。

路法面对着广场上的人群，声音拔高了一些。

“从今天起，幽冥军团的所有成员，全部恢复阿瑞斯公民身份。他们身上的诅咒，全部解除。他们千年前被剥夺的一切，全部恢复。”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皮尔路易士埃尔文，三人的罪行，证据确凿。银河议会已经做出判决。”

“皮尔，犯下构陷忠良伪造证据滥用职权等十七条重罪。判处死亡注射。”

“路易士，犯下构陷忠良滥用职权等十九条重罪。判处死亡注射，剥夺所有荣誉和待遇。”

“埃尔文，犯下协助构陷研发违禁制剂滥用职权等十一条重罪。判处终身监禁，剥夺所有荣誉和待遇，不得减刑，不得假释。”

“明日执行。”

高台上的三个人被卫兵押了下去，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

路法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苏辰站在高台的另一侧，看着路法离开的背影。雷烬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队长，我们要回地球吗？”

苏辰收回目光，转过身，走下高台。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