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枪口方向

程雨蝶的枪口对准余莫凡，可她已经不敢去看杜克施的双目！她知道现在自己撤去了伪装，她知道自己在杜克施的心中已然成了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雨蝶，你别做傻事！”杜克施的声音传来，他不相信程雨蝶真的会开枪。

深田樱子跟着又是咆哮：“开枪！”

甚至滕元海也起身，准备去捡自己的那把枪！一切都发生的好突然，这让程雨蝶有些措手不及！一开始她以为就是把杜克施引导仓库，其他的事情根本不用她插手！甚至深田樱子也承诺过不会要了杜克施的性命，他们只是要给杜克施制造麻烦，从而警告杜雨森。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都给我站住，谁都不许动！”程雨蝶双手颤抖的握住枪，见到滕元海作势要去捡枪，冲动之下，砰的一声，那子弹直接打在了滕元海的脚边！

所有人都震惊了，更别说滕元海和深田樱子。

深田樱子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程雨蝶，她瞪大双目质问道：“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雨蝶，你要干嘛！”滕元海站定在那，完全不明白现在的形式。

“我说谁都不许动，难道你们没听明白吗！”程雨蝶从双手颤抖变成了浑身都在哆嗦！她不敢去看杜克施，可是却不可能克制自己看去的视线。

她注意到杜克施对她投来期许，但是她也注意到深田樱子和滕元海严厉的眼神！她是三口元泰挑选出来的精英，她现在还是在为那个日本在服务！她真的乱了，这完全不像她！杜克施认识的程雨蝶是果敢的精英女性形象，而现在的程雨蝶犹豫纠结且显出颓废。

杜克施冷静道：“雨蝶，把枪放下！”

程雨蝶泪流满面道：“克施，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是带着目的回国主动接近你的。我以为我已经把对你的感情彻底放下，这便就能单纯的执行任务！可是随着和你的交往，我发现我的内心依然有你的位置。特别是你抱着我，听我说话，回忆我们的过去时，我甚至感觉我们从来没有分手过！但是感情终归是感情，我们都在为这利益而活着！”

杜克施摇头道：“这个世界确实利益为重，但是利益不是唯一。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想继续做别人的棋子吗？曾经的你让人羡慕，让人着迷，是因为你充满了自信，充满了独立。但是现在，你真的沦落到替别人做傻事？”

“不，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去美国，以为凭着我的能力可以闯出我的一片天地！结果我得到的却是更多的欺骗，排挤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在遇到三口元泰之前，我甚至怀疑我还能不能活成我想要的模样，是他给了我机会！”

“他只是要利用你！他给与你的一切，终究会让你加倍补偿回来！雨蝶，你不要在一错再错了。”

“那我现在能怎么办！”程雨蝶无奈的嘶吼，“我已经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我想着借着三口元泰的平台完成我的所有梦想，终究让我在这个漩涡中无法脱身！杜克施，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不要！”杜克施露出苦求的姿态，他压低双手示意程雨蝶冷静。因为他意识到激动的程雨蝶已经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听我说，你跟他们不同。你还没有牵扯过多的犯罪，你完全可以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包括你和我的感情？”程雨蝶苦涩的摇着头，她明白杜克施那番话的意思了，“原来你一早就知道我的动机，所以遵从我的要求接近我。你甚至还在调查我！”

“我是警察，追寻真相是我的责任。”

“那和我上床，再次缠绵也是你的任务责任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程雨蝶的胸口一直在起伏。但是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变得平稳。

杜克施也一直问过自己，他为什么要和程雨蝶越界，除了程雨蝶无法抗拒的外表之外，他也不得不承认另外一点：“我也没有忘记你。我的内心一直有你！”

“谢谢！我相信此时此刻你说的话是真的！”程雨蝶深吸气息，让大脑冲氧！在和杜克施对话的同时，她也在做着思考！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不可能全身而退。或是站在杜克施这边，或是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她只能选择！

砰，一声枪响让现场陷入了死寂。余莫凡看着身边的杜克施，又看了一眼程雨蝶！枪口还冒着烟，程雨蝶也盯着杜克施！

几秒钟后，杜克施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他的腿上中了一枪，让他疼痛的无法站立。他确实没想到程雨蝶真的冲自己开枪了，即使这一枪并没有打在要害！

深田樱子不想磨磨唧唧：“杀了他们，你在犹豫什么！”

“我说过，我不会杀人！社长也承诺过我，不用我来杀人！我的任务完成到这里，接下来，你们自己解决吧！”看向杜克施，程雨蝶露出一抹微笑。她希望留给杜克施最后的画面是美丽的笑容，因为她不想再见这个男人了。

将枪扔了出去，程雨蝶飞奔离开现场！她是一路哭着出去的，她知道，她做了对她而言最坏的选择！

她冲着杜克施开枪，加上她的身份暴露，她和杜克施便不可能回到从前！而她抛弃深田樱子和滕元海，意味着三口元泰必然也会对程雨蝶追责到底！

程雨蝶将现场留给了他们，让这群人自己决定命运。她不想再去思考，她最终选择了逃避！

大家都愣神了！因为谁都没想到程雨蝶会做出这样的抉择！可是这样的抉择却是情理之中！程雨蝶不会杀人，更不会杀了杜克施！这些天，她和杜克施待在一起，真的找回了当初的感觉。这些情感是不会骗人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深田樱子，职业杀手的反应让她知道先下手为强！可是余莫凡的反应同样不慢！他不仅保护了杜克施，还成功用匕首划伤了深田樱子的腿。

这是杜克施第一次见到余莫凡出手，而接下来和深田樱子的较量中，余莫凡也展现了自己的能力！

他比不上马维宇，但是对付一个已经受伤的深田樱子还不会落於下风！另一边，张坤龙和杨左雨则吃亏很多。张坤龙已经奄奄一息，战斗力持续下降。而杨左雨根本不是滕元海的对手。杜克施需要帮忙，但是他发现手机根本打不出去，想要呼叫增援也无能为力。

咬紧牙关，杜克施忍着腿上的疼痛！他拿起地上的东西就扔了过去！砸中滕元海后，杜克施也是瘸着一条腿，帮助张坤龙一左一右摁住滕元海。接下来便是杨左雨的发挥空间了，愤怒的杨左雨不停的拳头击打着滕元海的胸口。他满脑子都是陈亚楠死亡前的画面！

咆哮，嘶吼，愤怒，爆炸！杨左雨每一拳都爆发十足的男人气息！他一直被人称为娘娘腔，然而他一直都是一个男人！一个充满激情和热血的男人！正因为热血重情义，他才会和余莫凡这些人一直走到了现在！

“去死吧！”一拳一拳，杨左雨完全没有停下。

滕元海想要挣脱，但是杜克施死死的抱着他，且还有吨位优势的张坤龙死死缠住他！滕元海起先还能挣扎反抗，但是随着胸口被雨点般的拳头击打。他从口中喷出鲜血，浑身的气力也在慢慢卸去。

杜克施不可能让滕元海就这么死了！因为他还要从滕元海的口中知晓更多关于死亡游戏网络组织还有三口元泰方面的信息。所以，在确认滕元海失去战斗力后，杜克施赶忙一把抓住杨左雨，劝阻道：“你不能杀了他！”

“为什么不可以！这个混蛋杀了亚楠！我要替亚楠报仇！”失去理智的杨左雨用全身冲撞着滕元海，他不管杜克施的阻拦，一把推出去后，再次一脚踹了上去。

杜克施被推开的那一下，他腿上的枪口再次撕裂。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喊出声来！一边是疯狂击打失去反抗能力滕元海的杨左雨，而另一边，张坤龙躺在地上已经好久没了反应！

张坤龙是用了最后的气力控制滕元海，而那些气力也终究耗尽了他最后的生命力！

“别打了！”杜克施一把将杨左雨推开，赶忙又去查看张坤龙。

杨左雨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兄弟没了回应！他连滚带爬的过来，一把抱起张坤龙，双手接触张坤龙的一刹那，杨左雨的心咯噔一下，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又一次笼罩全身。

其实张坤龙和深田樱子一对一时，他就已经处于下风，当时他就身中数刀，意志力让他坚持到现在！如今他是真的支撑不住了！

几天之内，先是邹超和陈宇想要杀了余莫凡，最终被警方逮捕。接着陈亚楠和张坤空死在自己面前，这一切如何让杨左雨一时接受得了。抱着张坤龙，杨左雨发出了最痛彻心扉的嘶吼！这声嘶吼像是要撕裂空气，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杜克施理解这种痛苦，他不想打搅杨左雨的发泄！但是他现在也得保护滕元海，因为他也担心冲动的杨左雨会直接杀了滕元海。那不仅杨左雨成了杀人凶手，也会让警方断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至于余莫凡那边，他现在和受伤的深田樱子形成僵持，谁也不能把谁如何。可是这种僵持局面如何破局？

四周又有异动，脚步声证明人还不少！

躺在地上的滕元海发出了冷笑，这声冷笑让杜克施心中一紧！滕元海和深田樱子必然还有后招，更别忘了滕元海还是死亡游戏网络组织的核心人物，他手下也有一群被洗脑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