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冰车冰房

雪山派里温暖如春，诸葛岳穿着单衣，却汗如雨下，热气腾腾。他那样子引得佳宁公主和子风轻笑不止。

突然他打开窗子，站在窗口，伸开双臂拥抱冷风一样，任由冷风吹进来。当冷风吹在身上时，他哆嗦了一下，接着感觉舒服极了。

子风道：“要不你把外衣脱下来吧？”诸葛岳拍双掌，道：“好主意！”

佳宁公主见诸葛岳真要脱下外衣，急忙喊道：“哎，你注意举止啊，实在有辱斯文，真热的话，你可以去房顶凉快一下。”

诸葛岳甩下外衣，果真一跃而出，片刻之时折身回来，手里却拿着一支锥子状的冰溜子，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几口吃下去之后，诸葛岳感觉舒坦了很多，道：“我才想明白，大乾手至刚至阳，可以让练习者体内随时充盈热力，所以你们才不怕冷，我则不同。”

子风道：“知道就好，只是可怜了你这个娇娃娃了。”

佳宁公主道：“咱们说点正经事吧。”

诸葛岳咔嚓咔嚓地吃下那根冰溜子后道：“冰锋索魂方开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机的去向呢，况且还领出去几十支红须参人？所以我觉得他有问题，或者在隐瞒一些事情。”

佳宁公主弯中指，刮了几下下巴，道：“嗯，我也在想这件事呢，他们四人很得百里长冰的信任，怎么会做事不相告一声呢？最重要的是百里长冰过世二十几年，这四个人怎么会变成了这般样子？”

这时开门声响起，一使女报道：“方护法要见佳宁公主殿下！”佳宁公主道：“有请方护法！”

三人看向门口，使女引方开进来，方开道：“属下见过公主，据我调查知道，引参人出去的是我师弟陆机，动机不明。”

诸葛岳愣了一下，看了看佳宁公主，那意思是：你早知道是陆机，为什么还要人家调查呢？

佳宁公主假装不知陆机为何人，道：“难道就是人称雪上飞仙的陆机吗？”

冰锋索魂方开道：“回公主，正是，陆护法尤以飞行术见长，身法飘逸，速度极快，可称得上世所罕见，平常人是绝追不上他的。”

佳宁公主问道：“那红须参人可曾领回？你可曾清点过？”

方开道：“红须参人归陆师弟掌控调遣，我无权过问，所以还不得而知。”

佳宁公主心里一惊，道：“你作为掌门师兄为何无权过问？难道？”

方开惨然道：“不怕公主、子风使者笑话，自老掌门过世之后，雪山派一直没有掌门的原因就在于我们四个师兄弟旗鼓相当，谁也不能胜出谁多少，大乾宫没有指派，老掌门又没有临终遗言，所以……”

佳宁公主见方开面露红色，表情庄重，道：“哦，那陆机现在身在何处？”

方开额头有点汗津津的，急忙回道：“刚刚我得到禀报，他已经遭遇长白重雪射杀，全身黑紫肿胀而死，属下作为大师兄对此很是惭愧！”

子风惊讶极了，道：“长白重雪？长白重雪乃是百里长冰老人的独门暗器，用百里长冰老人的暗器杀掉他的弟子，这可真是十方大陆之上的新奇！”

方开似乎有些发抖，不敢相信的样子。他道：“子风使者所言不错，可这种暗器只有老掌门一人所用，他过世之后，再也没人用过，二十几年间没有出现过，现在突然出现了，真是奇怪！”

佳宁公主想了想，道：“你领我去陆机住处查看一下，有大乾宫在，我倒要看看谁敢毁掉雪山派？”

方开道：“是，公主请随我来。”

出了雪山派总舵，早有四乘异常高大的冰车等候在门外。那冰车四轮支撑起车厢，各车轮高大，高过车厢一截，且辐条少，只有五根长条形冰块而已。车厢好像陷在车轮中，看起来极为稳固，其上雕刻着各类山中走兽飞禽，禽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约有几十种。车身通体晶莹明亮，有如白玉一般，但并无快马牵引。

精于建造的诸葛岳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观看一番，也没看出个名堂来，不待他说话。方开道：“请公主上车！”

佳宁公主拨开白色车门，车门也是寒冰板所造，但见座位上铺着猛虎皮张，皮张宽大，毛长且密，便闪身坐上去。她坐上去，感觉了一下，很是温暖，很是舒服，并没有坐在冰块之中应有的寒意与坚硬。

佳宁公主正不知如何驱动时，车外的一个弟子扣动车厢后的扣钮，冰车自行滚动起来，渐渐快至如飞，这与冥教的血河马车大大不同。

诸葛岳独坐一辆，见无人驾驶，前方要拐弯了，他心想可别撞墙上，怪在那冰车能自行拐弯，没有惊到旁边过往的任何一人。行驶中，冰车该减速时必然减速，该加快时必然加快，一切应付自如。

行约几里路程，便在城中一僻静之处停下，有弟子撩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说道：“请公主下车。”

佳宁公主等人下了车，方开头前带路。陆机府邸高大宏伟，气派非凡，清一色大如城砖的冰块垒落而成，反着阳光，一派金光笼罩的气势。

众行人走了进去。方开见有弟子守在门旁，便道：“大乾宫佳宁公主驾到，要查看陆护法住处，请开门。”

佳宁公主看了方开一眼。那守门弟子推开房门，房门滑动，悄无声息。方开伸手做请的姿势，道：“公主里面请！”

佳宁公主走进去，见墙面、门窗及一切应用之物均为冰块所做成，问道：“方护法，冰块冬季还能保存，春夏秋三季怎么办？”

方开回道：“回公主，这些冰块是老掌门所造，造冰块时，许多冰块放置一起，老掌门施以玄力，玄力将上百块挤压成一块大小，所以这些冰块之中凝聚着他深不可测的玄力，因而这些冰块重量惊人，堆垒起来后，冰块间的空隙可以不计，也可以说因为冰块太重没而有空隙，是以再高的自然热力也不能驱散冰块整体的寒气，同时又因冰块坚硬沉重无比，炎热也不会飘散进屋内来，更侵入不进冰块之中，所以这些冰块才能在春夏秋三季不被化掉，老掌门也正是以此打造了许多神器，不然他也不会取名为百里长冰了，当然神器之中又有许多外人所不知道的奇妙设计。”

佳宁公主笑了一下，道：“原来如此，你不说真是难以想像，方护法可知道百里长冰何时过世的吗？还有三通老人。”

方开掐指算了一下，道：“三通老人是我师叔，他过世早我师父两年，我师父过世已经二十二年零四个月。”

佳宁公主道：“如此说来，百里长冰知道三通老人过世了？”

方开似乎愣了一下，觉得佳宁公主不应该这样问，回应道：“是的，我还记得当年我师叔过世时，我师父吊唁回来后悲伤了好长一段时间，只是不想两年之后他老人家也作古了。”

穿行过两套院落，方开一指前方，道：“那便是陆师弟住处。”

佳宁公主看了看，门前有一棵寒冰树，树身不高，枝叉不长，却杂乱无章。她道：“这样的树放在门口，怕是有说道吧？”

方开道：“公主好眼力，那些枝叉由机关控制，一旦触发，短小速度极快，尖锐如箭，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极难躲避。”

佳宁公主道：“请方护法头前带路。”

方开引领四人走进了陆机房中。房中到处都是白色，丝丝阳光隔着晶莹冰块射入进来，房中很是亮堂。看来不管冰车还是冰房，只是取了阳光的光，而排除了阳光中的热，百里长冰真是神人，佳宁公主心中赞叹不已。

佳宁公主见房中家什摆放整齐，还有书法绘画作品悬挂于墙上，床边挂着红色幔帐，被褥也叠放如初。在房内走动了几步，她弯腰看了看桌子上的杯盘等物，起身问道：“陆护法没有家室？”

方开道：“公主如何看出来的？”佳宁公主道：“这房中摆放简单而又讲究，所有东西都是男性所用，并无一件是为女士所用的，应该是未婚男性的房间。”

方开笑道：“陆师弟虽然武功盖世，但却对书画痴迷甚深，平常女子不入他的法眼，故而他一直单身。”

佳宁公主问道：“百里长冰师兄弟三人，各有奇思妙想，我真不知道用冰块所盖成的房屋到底有何好处。”

方开道：“据老掌门在世时所言，此等房屋一是彰显我派特点，二是冰块很重，密闭很好，不进灰尘，不进异味，三是房屋虽然不冷但还是有凉性的，有助我派玄功心法的长进，四是这冰房有些古怪，他人不敢贸然进犯。”

佳宁公主突然问道：“陆护法遭遇不测，除方护法外，还应该有两位护法，不知他们为何不来见我？不会是？”

方开急忙施礼道：“容属下禀报，破冰神手魏千前天也遭遇不测，并且死相与陆师弟一模一样，短短两天雪山派就受到重创，冰雷手杨林杨师弟与我较好，前几日他说出去办事，现在未回，我现在很担心他的安危，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一旦他回来会立刻前来见过公主的。”

佳宁公主看了看方开，道：“魏护法是怎么死的？”问完她看了诸葛岳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诸葛岳假装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