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旧歌

面对蓝子衿的主动，东方洛宇仿佛更加兴奋了些。

所有的疲惫的困倦都被抛诸脑后。

两人沉沉的睡去。

翌日清晨，才被端木寒叫醒。

“主公，天亮了，我们出发吧。”

东方洛宇应了一声，随即在蓝子衿的眼睛上吻了一下，道：“子衿，起来了。”

蓝子衿睁开惺忪的睡眼，东方洛宇正守在她身边，她坐起身来道：“这么快天就亮了。”

东方洛宇邪魅的笑了笑，道：“怎么，还没尽兴吗？”

蓝子衿羞红了脸不看他，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

东方洛宇也不管自己衣衫不整，拿起她的衣袍为她套在身上，并温柔的说道：“小笨蛋，连衣服都穿不好，我来帮你。”说着亲自为她整理衣襟，系好腰带。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蓝子衿依旧十分害羞，站起身来又发觉双腿酸软，走路还有些跛，于是只能停下来揉着腿。

东方洛宇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她不禁笑了起来，道：“子衿，没事吧？”

蓝子衿撅着嘴，抱怨道：“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啊！哼！”

“好好好，下次我温柔些。”

出了营帐，天才微微亮，端木寒准备了一些早餐送了过来，用过早膳后，一行人分成了两波，东方洛宇蓝子衿端木寒和几名士兵从山上走，绕过南宫王城的城门，其他的士兵带着马匹和马车从城门走，到了城外汇合。

上山时，蓝子衿问：“另一批从城门走的士兵，领头的那人是谁？”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东方洛宇反问道。

“我看他个子不高，年纪轻轻的样子，倒像是个可靠的人。”

听蓝子衿如是说，东方洛宇答道：“他叫迟羽，南宫人。”

蓝子衿疑惑：“竟是南宫人？那为何在东方王军里任职？”

“他父亲曾是南宫的将军，多年前被奸臣所害，南宫誉的父亲南宫

问天受了奸人挑拨，残害忠良，致使迟羽一家被满门抄斩，只有他一人逃到了东方，被那时身为太子的我收留。他也算是我的贴身侍卫，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对我忠心耿耿。”

听东方洛宇说起他的身世，蓝子衿心生感慨，曾经的她对于这些事毫无兴趣，可是如今她却想为东方洛宇做些什么，即便不能在他左右辅佐，至少也了解一些事情。

只听蓝子衿叹了一声，道：“南宫问天，在位多年，却把曾经的泱泱大国祸害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东方洛宇轻笑，道：“南宫誉也不过如此，即便他日后登上王位，依我看来，也不能扭转乾坤了。”

蓝子衿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

“哦？你也这么觉得？”东方洛宇倒是很好奇，为何蓝子衿也会这么认为。

“南宫誉，虽然比南宫问天强了许多，但是南宫誉上位也不能完全掌权，如今的南宫王后参政多年，和南宫问天如出一辙，牝鸡司晨，南宫王室没落也是应该的。况且现在的四国之首是东方，在位的国王英明神武满腹经纶，试问南宫誉又如何能超越的了呢？”

蓝子衿此番话惹得东方洛宇喜笑颜开，只听他笑着回道：“子衿，什么时候这么会溜须拍马了。”

蓝子衿忍不住也笑了，道：“这可不是溜须拍马，这是事实！”

山路崎岖，东方洛宇牵着蓝子衿的手小心翼翼的前行，他知道蓝子衿很聪明，但没想道她对政事格局也能有此番见解，以前倒是真的小看了她。

她说的没错，南宫誉即便日后掌权，但是还有如今的王后周辰姝在，周氏封后多年，且周家在南宫势力庞大，轻易撼动不得，又是南宫誉的母亲，虽说她祸乱朝纲，但是南宫誉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如此前景的南宫王室，根本不足为惧。

让东方洛宇更意想不到的是，仅凭一面之缘，蓝子衿也能看出迟羽具有才干，想来她还有用人之才。

行进了半日，终于抵达了山顶。

远远看去，南宫山水皆在脚下。

山顶空气新鲜，众人歇了歇脚，东方洛宇将水袋递给了蓝子衿，道：“子衿，你上次上的那首歌很好听，能再为我唱一遍吗？”

蓝子衿喝了几口水后，道：“好。看在你为了我，此行艰辛的份上。”

还是那首古老的歌谣，战场上，千钧一发之时，东方洛宇权衡之时，蓝子衿曾流着泪为他吟唱。当时她的歌声哽咽，她的心痛难平，她对人生充满了绝望，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

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

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猃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歌声徐徐，悠扬婉转，似从天落，若随雨来。上一次，蓝子衿只为他唱了一个片段，而如今，她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尽管歌很长，但是依旧让众人听之难忘，入耳遐想。几只鸟儿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好像也喜欢这余音袅袅的歌声。

其中一名士兵忍不住问端木寒：“端木将军，这歌好似从未听过，虽然好听，但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端木拍了一下他的头，道：“你小子，叫你多读书！你就是不听！如今听不懂还要来问！”

那士兵揉了揉头，道：“那您懂吗？”

东方洛宇不禁笑了起来，道：“他也不懂。”

大伙儿都忍俊不禁，山顶上，一行人仿佛忘了疲累，流连在这歌声与对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