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熬最深的夜

联系研磨就会被研磨安利新的游戏。禁不住诱惑的结原香橙在训练和学习之余快乐的玩了一个周天。

甚至洗漱完躺在床上酝酿了半天不见睡意后，又悄悄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继续玩了起来。等她警醒的听到父母卧室传来悉悉索索地声音时，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已经到了六点。

今天是周一，该起床准备上学了。

从使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游戏里解脱出来，那种突如其来的疲惫感瞬间抽空了大脑。脑子里好像有低频电流一般嗡嗡作响，眼睛也又干又涩，结原香橙揉了揉眼睛，明显感觉到眼圈肿起来了。

强撑着清理好“作案现场”，浑浑噩噩地洗漱完毕，在父母还没下楼前去冰箱找妈妈的眼贴紧急救援一下。冰凉的触感终于带来一点清醒。

明明感觉只玩了一会啊，怎么就这么快天亮了呢。揉完眼睛开始揉太阳穴的结原香橙咕哝着跟下楼的爸爸打招呼，结原永智扶了扶金色边框的眼镜，洞察一切的开口：“熬夜了？”

“没有啊，”结原香橙坐直身体，试图蒙混过关：“周一综合征而已啦！”

结原永智只是盯了她几秒钟，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径自走到冰箱前开始解冻早餐配料。

逃过一劫的结原香橙平复心跳，果然比起妈妈，她还是更害怕看上去不怎么会发脾气的爸爸——绝对不要惹到腹黑男！

早餐吃到一半的结原香橙想到了更加重要的事，她啊地一声吓到了正在吃吐司的结原永智和盘在凳子上的两只猫。

“香橙！不要一惊一乍的！”

“对不起啦！我想起今天早晨的早训改到7点了，快迟到啦~”结原香橙忙里忙慌地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牛奶，而后脚下生风的提着书包和训练包就跑。

美纪子装好便当盒一看，这孩子早都跑没影了。

“真是的，”她向丈夫抱怨道：“冒冒失失的。”

结原永智收拾着餐桌说：“正好便当给我吧，中午就不用吃食堂了。”

“那香橙怎么办？什么吃的都没带”

结原永智笑得很奇怪：“饿一饿才长记性。”

“欸？”

排球馆。

“对不起我来晚了——”结原香橙跑得气喘吁吁，推开大门就先道歉。正在做基础步伐练习的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松本弦音今日把自己及腰的大波浪黑发扎成了马尾，随着回头的一瞬“唰”地在空气中划出弧度来。她咬着下唇有点生气：“其他人继续！”

而后单独走到门口对香橙说：“迟到一次，绕馆外跑五圈！”

“是！”结原香橙认错态度良好，急忙换好运动服拉伸了一下就开跑。

回到队伍时，刚好轮到二人打防训练，松本弦音的目光打了几个转之后安排道：“早水学姐和樱井一组，羽见学姐和小林一组，我和结原一组。”

等其他小组都找好地方之后，松本弦音对结原说：“来吧！”

手持排球的结原香橙点点头，抛球后上手打了出去。松本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提前做好了垫球准备，二人由结原攻，松本守，很少有失误。

感到差不多了的松本抱住飞来的排球说：“现在换一下，你来防守。”

“好的学姐。”

结原香橙更加认真的进行防守，松本弦音的攻击逐渐由小心变得难以招架——球的落点直奔结原的脸和胸前，以及左右侧身难以掌握好平衡的地方。结原只得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应对。

结束之后，樱井莉香才有空跑来聊了几句，不过她还要去学生会轮值就提前一步离开了。

更衣完毕的结原香橙出来，就看到松本弦音斜靠在更衣室外的墙壁上不知在想什么。

“学姐！”

“啊，”松本回神：“我在等你，一起走吧。”

希望不是挨骂，结原香橙乖乖应下，两人朝前走去。

松本习惯性地双臂环抱在胸前，慢慢说道：“这个月还适应吗？”

“还好。”

“你和我想象得完全不一样。”松本弦音说着，回想起结原香橙进部的时候，幽蓝的眼睛里都是冷漠，带着一点对这个地方的审视。

那时的她很生气，不过是拿下一个最佳主攻手的奖，就觉得来到立海大很委屈吗？那何必要来呢？

但她又很乖，除了排球部没有加入其他社团从来不逃避任何一次训练，鲜少迟到，偶尔还会加练。可是除了樱井外，又不怎么与队友交流

“这一周会有湘南女子中学的队员和我们进行练习赛，”松本弦音放轻了声音：“如果上场的话，要学会和队友沟通。”

“排球嘛，从来也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在教学楼内分别后，结原香橙还是没忍住偷偷打了几个哈欠，走进教室都显得有气无力的，和相熟的同学打了招呼以后，趁没有上课赶紧趴一会儿。

一晚上不睡觉真的难顶，刚才还运动了那么久尤其是要专心应对学姐的攻击，太耗费脑细胞了。

与此同时的网球部，幸村精市正冷冷地看着部员们挥拍。仁王和丸井正在小声猜测他看上去如此生气的原因。

却没人想到他会和家里吵架。

也不能说是吵架，只是单方面的，让他觉得茫然与无措。他的梦想和他的身体，似乎成了家人眼中不能兼容的两件事。

可是网球就是他的生命，走上更大的赛场就是他的梦想与追求。

已经有一个很好的同龄人的带动了——但家里仍然以他的身体情况为由不同意。

他的焦急就像压在心中的滚滚波涛，在那里肆虐着，翻滚着，波涛汹涌。

听到手冢国光参加青少年itf巡回赛的消息，听到他如愿取胜三场的消息，他都很难让自己平复心情。

他也应该站在那个赛场上，去获得排名，去积累经验，为走向世界做准备，而不是闭了闭眼，整理好心绪，幸村宣布早训结束，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噗哩，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丸井文太往嘴里丢了一块泡泡糖，很快吹了个大泡泡，看着幸村孤独的背影，担忧地没有说话。

幸村很快神色如常的和大家打着招呼，他的后桌把脑袋埋得严严实实的还在睡。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幸村敲敲她的桌子，惊醒了睡的很沉的结原。

“没有睡好吗？”

结原揉着眼睛坐起来，懒懒的点头。一个早晨的课程就在左耳进右耳出极其没有效率的状态下结束了。

“抱歉啊莉香，今天出门太着急了没有带便当，你和小林她们一起去吧，我等等去买面包吃。”结原香橙一脸的抱歉，熬夜后遗症的严重程度还在增加啊。

说了要去买面包，实际上又准备睡觉的结原香橙突然被真田玄一郎那浑厚的声音吓了一激灵——

“结原，你有看见幸村吗？”

欸？今天早晨没有注意，好像幸村的话也格外少，一到午休时间就不见了。

“他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吗？”通常他都会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园艺教室的。

真田摇头：“今早他的情绪不太对劲，仁王说看到他一个人离开了。”

“要去找找吗？”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了句“不用”。他可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

结原点点头，可又看到幸村的饭盒还放在抽屉里。“唉，真”转头一看真田已经走远了。

所以还是要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吧。带上零钱，结原香橙先去校内的便利店买好了面包和两瓶果汁，边走边吃着，还在思考这人会去哪里——不用找了，网球场里s思想者的那位就是。

抬头看看这巨大的太阳和宛若木偶暴晒着的幸村，真的好像游戏机被没收的研磨。

“不热吗？”结原香橙从身后递给幸村一瓶果汁，成功打断了“思想者”的所有心绪。

幸村低着头：“你怎么来了？”

结原香橙强行把果汁塞进他的怀里，背对着坐在了教练席的另一边。

“你看起来不太好，”香橙说：“而且还不吃饭。”

幸村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没事的。”

“哦，”香橙开始吃剩下的半个面包，仿佛相信了他的说辞。

不知过了多久，到香橙吃完面包又开始喝果汁以后，幸村才开口说道：“结原很喜欢打排球吧，会想要成为职业选手吗？”

结原香橙了然的笑笑：“国中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兴趣和把兴趣变成毕生职业还是有区别的。我没办法按照教练的指挥一板一眼的去约束自己，也不想把爱好变成机械式的训练。”

“怎么说的清楚点呢？我的排球梦想目前只进行到想要参加春高而已，未来会做什么并不一定。”

幸村想起她曾经说“自由”的那段话，又觉得他自己不是也一样的不自由。

“幸村这么问我，一定是想要成为职业选手吧。毕竟你看上去就是那种会为了梦想不惜赌上一切的人。”

“对啊，想成为职业选手我的生命大概不能没有网球吧。”

“但是家里害怕我的身体状况跟不上高强度的训练，所以”

想让他放弃，或者最起码，到高中毕业。

只是运动员的黄金年龄不过几年十几年，而他早都已经痊愈了。

结原香橙不知道他还生过重病，侧过头震惊地看着他，觉得不礼貌又低头看自己的水瓶。

“虽然我还没看过幸村打网球，”结原香橙小心地组织语言：“但能自信地说要成为职业选手，肯定很厉害啦。”

“只是，你不用这么着急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