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刨根问底

吴辽透过休息室的舷窗观察着这一大一小的机械人。在他的认知里，机械人世界应该不分男女老幼的，但是看这情形与一位母亲安抚七八岁的小孩无异。它们都坐在墙角，不知在说些什么，但看起来总是有些紧张的。

赵杰一个人气呼呼的依在窗边：“老大？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们呢？”他的双亲并没有在新年夜中活下来，报仇早就成了他唯一的动力。他的性格相对死神来说更加的偏激，平日里执行任务的时候见到机械人总是欲杀之而后快。

“不要这么幼稚好吗？”圈圈摆弄着裤脚，头也不抬的说道。

“什么？”赵杰猛的一下绷直了身子，眼睛里喷射着火光，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它们可是机械人！血海深仇，杀了多少同胞，它们手上沾染着多少鲜血？你说我幼稚？”他轻蔑冷哼了一声。

圈圈仰起脑袋，脸上一贯的妩媚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嗔怒：“它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整个舰队的机械人都死了只有它们两个活着？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就知道打打杀杀？你多杀一两个机械人能怎样，能改变如今的局势吗？”

面对圈圈咄咄逼人的眼神和一连串的问题，赵杰才发现了自己的考虑不周，他声音稍稍弱了几分：“那它还绑架了劳拉！差一点就。。。”说着把脸挪到了劳拉的方向，祈求着劳拉的认同。

蹲在一边仔细研究机械犬构造的劳拉突然被提及到了，她小脸上摆出一副仔细思考的表情，想了片刻：“没关系的赵杰哥哥，它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呢，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说着还踮起脚尖，轻巧的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老大！”赵杰还是不死心。

死神轻轻的搂住赵杰的肩膀

“交给我，放心吧。”

这间休息仓并不小，八九平米左右，正中摆放着一张床。舷窗外是一棵腐烂了许久的树，嶙峋的枯枝在黄沙漫布的世界中，就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门突然被打开了，机械人立刻警觉的站起来，将矮个子护在身后，眼睛狠狠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我有些问题要问一下。”死神的话中冰冷的不带有一丝温度，他永远忘不了母亲递给他的最后一个微笑。

机械人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身体微微弓着。

死神双

手摊了摊，示意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缩在他身后的劳拉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探出脑袋好奇的打量着它们。

“抱歉。”机械人终于开口了，但它的双手还是紧紧的护住身后的小机械人。“我并非有意伤害你。”它对劳拉说道，语气是那么的诚恳。

“再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件事情，不知可以吗？”机械人还是带有些敌意。它看的出来，面前这个满身伤疤的男人应该是这里的负责人。

死神转身关上门，他嘴上的烟冒出青色的气体，盘旋在这个狭小的舱室中。“愿闻其详。”

“这里发生了什么？”机械人迅速抛出这个问题。“前几天我们只感觉到这里剧烈的晃动，然后货舱的舱门就一直紧闭着，直到遇到了这个小姑娘。”

死神眉毛一挑，难道它们不知道袭击的事情？

“这艘战舰被来自海陵城的战舰击毁了。”他刻意的加重了海陵城三个字，希望能从面前的机械人中得到什么回应。

果然，机械人眉毛抖动了一下，它轻声的回应道：“这也是预料中的事情，天空之城和海陵城关系并不好，双方常常剑拔弩张。不过没想到发生的这么快。”

天空之城？死神在心里暗道一声，天空之城又是什么地方？但是精于世故的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一脸坦然的等待着机械人的话。

“那鲍曼呢？他怎么样了？”

“鲍曼死了。”死神紧紧的盯着机械人的眼神，并没有出现想象中慌乱的表情，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机械人反而轻松了许多。

机械人显然松了口气。看起来也没那么紧张了，弓着的身子也微微的放松了几分。“这混蛋终于死了，罪有应得。”

这句话让死神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个机械人和鲍曼还有什么矛盾吗？

看到死神费解的表情，机械人把矮个子推到了身前，指了指面前的床。得到死神的回应之后，才把它安置在床上。

“人类，你好。”女机械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别废话。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鲍曼的船上？你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吗？你们，你们机械人的军队，在下面屠杀了数以万计的人类！难道一定要把人类赶尽杀绝吗？”死神捏碎了烟头，丝毫不在意猩红的烟头残留的温度。

机

械人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曾经机械人给人类带来了很大的伤害，我也读过那段历史，但请你相信我，机械人也不全是邪恶的。”突然语气一转：“但是，你们自己手上也背负了许多机械人的生命。虽然我们的同胞没有鲜血可以流，但是你们人类同样是历史的罪人，也是屠夫！”

死神冷哼了一声：“说实话，我并不想现在和你讨论是非问题。说，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艘船上？听你的意思你们和鲍曼关系并不好。”

机械人沉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向死神托出实情。

“我们是来自山麓城的机械人，那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山麓城比起来天空之城或海陵城来说，简直是小太多了，也没有什么战斗力而言。但是，山麓城是目前整个机械人世界中科技最发达的地方。你们目前劫持的这艘飞船，就是我设计的。”它脸上带有一些骄傲的神色。

“那天我临时外出，我就驾驶着跃进号。”看着死神一头雾水的样子，它连忙解释道：“就是这艘飞船，正在返程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它们！于是。。”

机械人攥紧了拳头，气狠狠的说道：“它就派遣几艘战斗飞船将我们胁迫到这里来！关在货舱中不让进出！我试着联络着山麓城，发现我的信号被切断了，鲍曼也一直都没有和我进行过交谈！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绑架，由于当时已经飞行了很远的距离，山麓城并没有发现。再之后我就见到了你们。”

死神低头沉思着，“这么说来海陵城的舰队是一路尾随鲍曼来到这的？不对啊，如果它们真是一路尾随，鲍曼也就没有机会进攻琉林地堡才对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们已经被关在货舱中，你也知道，就算鲍曼的战舰坠毁，货舱中也是安然无恙的。”

“那你所说的天空之城和海陵城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机械人轻声回应道：“天空之城和海陵城一项都是机械人世界中最为激进的两个派别，它们一手策划了全部的清扫人类计划，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类也在地面上销声匿迹了起来。感觉到威胁逐渐降低了，它们也都妄想一手称霸整个世界，可能终于按耐不住了吧。”

死神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中来回踱步，最终问道：“那你呢？你那天去了什么地方？”

机械人头也不抬的说道：“这是私事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