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人皇的禀赋

在战争派眼中，这一场对决神灰没有手下留情，他确实在尝试杀死大咒人皇。但是，神灰也没有尽力，这种‘下棋’的模式很适合他这类人，但不符合战争派的作风。在他们看来，现在神灰就应该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做法。

人皇的分离力量处于‘致死疾病’状态，正是神灰积极下手的最好机会。

现在这种做法，几乎是培养人皇等他慢慢成长起来。

随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法术替死出现。

终于。

战争派一众豪强无法再忍耐了。它们知道再这样下去，神灰或者人皇，其中之一必然更上一层楼。一狰长者已经是它们非常后悔没有提早截杀的存在，再来一个，这让它们如何面对。要知道，一艄长者代表原始法域，一烜长者代表原素种族，他们还不算战争派的绊脚石。

一狰长者这种人物，它们是宁可十换一都想除掉的角色。

如果是神灰更上一层楼了，他会吓着很多人。如果人皇再进一步则是鲲鹏起飞，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如今这一场比拼，它们不能再让其发展下去。生命与死亡，必须双双停止在一定的高度，符合战争派利益的高度。

一念及此。

战争派十几位长者都微微踏前半步，准备出手干涉。它们并不想拼命，但，今次是不得已的事情。

在不久之前。

它们都认为人皇站第一排只是不自量力。现在，它们觉得人皇真可能更进一步，踏足它们不想看到的位置。

战争派异动。

此际。

一艄长者和一烜长者只是微笑，一狰长者却踏前一大步，满脸冷峻神情。学宫之战是真实战争，他可不会手下留情。如果对方真的出手干涉，不好意思，一狰长者无论如何都会动手，拼着重伤也得宰掉对方一个，以作警示。

神灰皱眉，没有动作。

在各种能力各种技艺上面，第一排跟第二排有很大差别。但战斗力方面，呵呵，大乾罗就站在第二排。要动手的话，神灰也不虚谁。一群或一个，对他都没有区别。

唐士道只是微笑。

老实说。

早在站到第一排之前，唐士道已经不介意群殴乱战了。就普通手段而言，象迦㑩和神灰都是特殊人物，可能要命的人物。可是，说到藏在双手后面的底牌，唐士道还真不虚。无色，生命编织，元祖完人……这些力量都是可以用来战斗的。

跟神灰打不使用，只是不想添加‘棋盘’以外的棋子。

在合理的规则上胜出，或者超越自我。

这是唐士道对决神灰的理由。

如果乱战，呵，进入远古邪宫肆意屠戮才叫做乱战。真到了那一步，唐士道也不介意让大家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战争派逼近二步。

此时。

天空中的法术漩涡忽然逆向转动，众人惊异间，忽然一道流光陨落。在大家未及惊呼之时，一个影子已经入场，重重砸落并且一次震退所有人。

一颗蛋。

一颗灰色的蛋。

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色，既不像生命也不像岩石，仅仅就只是一颗两米左右高度的蛋。

当这颗蛋入场之后。

超过半数的豪强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们知道。

这就是……大魁凰！

虽然在场的豪强们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描述。可是，能够冲破法术漩涡降临，冲击力能够将虚空元壤的地面震荡扭曲，形成波纺地貌的蛋……只能是大魁凰！此时再看大帝宗，远古魔兽种族名誉上的代表，他正一脸青白。

毫无疑问，他确定这是谁。

在源之彼岸人们知道更多一点，比虚空更多一点点。远古魔兽种族，曾经最有名的是时空龙和界外魔，还轮不到大帝宗这一序列。但是，分割时代的那一战，有些人被彻底打得胆寒了。

唐士道也微微愕异。

因为。

这颗蛋‘站’在赛台上。

没错。

不是第二排，也不是第一排……它就站在台上！

更不可思议的是，无人有一点反对眼光。包括一艄长者和一烜长者等人，他们似乎都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本来在赛台上的原祖龟也微微让了半步。它这个主持人，对一个不速之客让了半步。

大魁凰降临之后，没有动静，也没有说话。

隐隐约约。

在场众人疑似听见一个睡着的人微微呼吸的声音。

此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一个这样的存在，一次这样的入场，结果只是……睡觉？

看到这个存在降临，战争派诸众退了一大步。

回到原位。

它们能够理解这意思：不许干涉！

在虚空，一般强者甚至无法打听大魁凰这一撮人，他们已经没有了姓名。即使在源之彼岸，大家也知道这一撮人已经完全‘静止’下来了，没有再参与任何事情。自从法师网建立之后，自从远古时代最强力量一决之后，战殇余者通通归入隐匿。

哪怕唯一做过一些事情的大魁凰，它也是让麾下的赤宵和鹤童等人办事。

大家最担心的法师网创造者们，他们都‘睡’着了。

甚至。

各大势力连他们的藏身之处都不知，也查不出来。无数年来，他们的传说一点一滴地消融，慢慢淡化，慢慢涤净，慢慢湮灭于大家的记忆当中。有一种感觉，稻草人取替了法师网的形象，让人一听法师网就想到它。哪怕顶层豪强继续追寻，越过稻草人的身后，最多也找到大魁凰这里来。

其余人物似乎已经超离想象之外，姓名与形象都遗失了。

不管如何。

大魁凰现身赛台，所有人只能停止不良心思。可能对付其他人无所谓，但是，大咒人皇唐士道是法师网的法师。大魁凰是法师网的创始者，它不可能因为其他人而降临，只能是因为人皇。

或者说。

对它而言，神灰与人皇一战很有兴趣，它不想让外人破坏这一盘棋。

当然。

拥有活化法术之后，也不是说人人都害怕大魁凰。浅白点说，战争派的人只是不想惹这号人物，因为它们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远古时代最强一批雄杰就是死在法师网一群创建者手上，战争派不想节外生枝，让探索派活生生笑死。

“那么，我们继续？”神灰平静道。这种程度的人物，他不会害怕谁。

可以这样说。

如果提前布置了后手，哪怕传闻中能够杀死活化法术的稻草人来了，大家也不会太震惊……最多死一次对不对，不会有更糟的下场。如今大魁凰降临只是阻止了一件事，并不是来开战的。

“嗯……我大概完成了。”唐士道望着大魁凰，第四次感觉不到准确的强弱。

稻草人是第一个。

奥灵是第二个。

禅九是第三个。

现在，大魁凰也无法清辨别强弱，只有模糊的感应一个大概。换一个说法，如果是二选一，唐士道宁愿打在场所有人，也不愿意打大魁凰……这种‘未知’更让人不安。跟明显的强大比起来，未知才是让人无法掌握的节奏。

“什么？你完成了？”神灰微微惊讶。

“对，你可以试一下。”唐士道解除了‘奥能潮汐’的效果。

“那我不客气了。”神灰自然不会太多问话，这一场毕竟是战斗对决。

再一次伸手。

再一次发动致死法术。

瞬间。

唐士道的分离力量刹那衰亡，但，没有粉化灰散。意外的，力量影子外表凝聚了一层灰，灰硬化成壳，壳包裹成蛋……一个人形的蛋。不到两个呼吸，壳龟裂了，破碎了，力量影子完整无损呈现。隐隐间，仿佛还成长了一点点，比刚才多了一丝生命的光泽。

“噢，这是大生命术的效果？”神灰没有再攻，这一步棋已经走完，双方都不占便宜。

“生命涅磐。”唐士道微微笑道。

“灵感来源于大魁凰？”

“嗯，差不多。我刚才用大生命术查探了一下，发现大魁凰还没有出生。我很意外，也相信这不是事实。可能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不理解的。但是，我大胆猜测大魁凰曾经‘死’过一次，也许就是自己杀了自己。总之，它的死与生由自己掌控着。”

“所以，我的‘死亡’也可以改变效果，伤不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神灰先生，你的法术亡化很有趣。一般我们是让生命死亡，你在研究如何让法术死亡。换一个角度，我们常常会想：生命死了之后会如何？神灰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法术死亡之后会如何？”唐士道不用直接回答，反倒问了一句。

意想不到的。

仅仅一问，神灰却像被一记重锤敲中脑门，整个人都颤了几颤。

此刻，他的眼瞳射出骇人光芒。

那种感觉，仿佛一条黑暗中飘荡的孤舟看到一座灯塔。

“呼……”神灰长长呼了一口气，没来由的，忽然启动传送戒指，慢慢进入传送状态：“人皇先生，此战暂停，我需要一些时间。记得来找我，我会在更高的位置等着你。”

说完，神灰消失了。

唐士道只是招手，微笑不话。

在神灰完全消失之后，人们才回神注意到人皇的旁边多了一个影子：活化法术的影子。这不是人皇本有的生命星球之灵，它跟白美人的大生命之灵一模一样。此刻白美人也奇怪，示意自己的活化法术飘近。很意外的，两者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一点不同，人皇这个新的活化法术手上浮着一颗球：活化的生命星球。

“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