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救援曾正东

蜀地，边界向西约20公里，这里再向西就是高原地带，渺无人烟，有一条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碎石公路，通向七折八拐的尽头。7个伪装成驴友的人正在这条路的山坡上用望远镜勘测。在最前面的是这支队伍的“斥候”：郭小川，他躲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观测下方的入口。“斥候发现入口，明处哨岗30人，重武器防御，另发现五处隐秘工事。”

后方6人正在一个小帐篷里围在一起，他们来了接近4小时了，面前的地图上面被他们满满的标记了各种路线以及图标。“正面突破肯定不行，即使是我们，面对这样的防御分布，减员的可能高达50%。”拿着地图的人说道，他是黑水的同期第二：陆狗，黑水事件发生后，他正好在东国执行单兵任务，收到风声，他直接放弃了任务隐匿了起来，直到曾正东出事后，苏小雨花了将近三天的时间，才将他找到。黑水同期的几人都是孤儿，本来他们同期四十六名来自各地的符合条件的孤儿，在黑水城中，陆续死掉了，留下来的8人，他们一起发过誓言，同气连枝共同进退，才在死亡训练营熬到毕业，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黑水宗旨，强者生存，劣者淘汰，他们同期8人，没有一个弱者，都是达到某个领域人体极限。

陆狗脸颊有一道刀疤，直到嘴角，右边是帅气的侧脸。左边却是半毁，可他丝毫不在意过自己毁容的事实。

只见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一个信号说道：“只能用C计划，“百灵”开始行动，我们将在30分钟后开始“钓鱼”。

说罢，旁边的络腮胡子皎洁的笑了笑：“后面的尾巴，跟了这么久也该发挥点作用了。”

与此同时，紫金苑，老爷子正在盯着电视看一则新闻，旁边的秘书悄悄的进了房间，老爷子习惯性的说道：“小金，给我沏杯茶。把今天的报纸拿来我看看。”

这时候，“小金”开口了：“不好意思，领导小金他有事忙，让我来汇报。”

老爷子略微差异的转过头来，看来人是一个女孩，穿着正式的秘书服，胸前挂着印着她的照片的工作证，证件的logo是火焰下面两把交叉的利刃，上面写着：“特勤”两字，再看女孩梳着背头辫，齐的刘海，唇红齿白打扮得体，俨然看不出当初在芭莎的朋克女孩的影子了。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老爷子好，我是“黑水百灵”苏小雨，这次打搅老爷子是不得已。我们要救正东。季老板说正东叛变了，需要将他逮捕回来，当初让我去引他出来。可是。。”苏小雨顿了顿“正东却将情报送回来了，他告诉我，组织里面可能有“鬼”，我本来打算将情报直接交给上级，但是目前的状况，我谁也不相信。所以只能冒险来打搅您，正东没有叛变，他打算将海国的东西交给国家，希望您能救救正东，他落到海国人手里了。”苏小雨尽量保持平静的说完了这些。

老爷子双手扶在椅把手上，一双深邃的眼镜就这么看着苏小雨。几十年的风雨让他在最危险的时刻也会保持稳重。“年轻人，你胆子不小啊？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老爷子一脸严肃，眼睛露出威严，直勾勾的盯着苏小雨。

“老爷子不要生气，情况紧急，我们这样的特殊身份，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冒险来见，希望老爷子能主持公道，毕竟大家都是为国家做事。”苏小雨深深的朝着坐在椅子上的老爷子鞠了一躬。

“哼！仅凭你的一面之词，我恐怕很难相信你。我需要验证。对此你不会反对吧？”老爷子说完看着苏小雨，看了看自己桌面的电话。等待她的回应，苏小雨退后一步，点了点头。老爷子这才转身工作台上拿起一部电话，按下一个号码，“你来一下，叫上技术员。”

就如同老爷子预料好的一样，苏小雨从贴身处掏出了一个黑色金属面的小巧储存器。双手敬上，“老爷子，这是正东在海国得到的东西。里面有一部分内容是自毁加密，那一部分内容是曾正东亲手加密的内容。”

很快，情报科的主事带着一个大眼镜的技术员过来了，还抱着一本军用电脑，看着一身秘书装的苏小雨，他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额头上的汗就冒了出来，然后无比的警惕的看着苏小雨，苏小雨点头恬静的一笑，人畜无害的样子，然后让到了一边。这位主事来到老爷子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知道这个情况是他的失职。无论怎样，这个凭空出现在老爷子旁边的姑娘他竟然毫不知情，就这一点，如果要追究起来，他的政治生涯就结束了。老爷子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是递过东西，顺手一指，“就在这里开始吧。”主事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双手接过贮存器，交给技术员“吩咐了一句，不要出任何岔子！”技术员点了点头立即将储存器接入电脑开始工作，情报科的主事一边盯了盯苏小雨，一边转身询问：“领导，这是？？”

老爷子品着刚刚苏小雨给他沏好的茶，并没有回答他，“弄清楚里面的东西都是些什么”

整个紫金苑内，只剩下了技术员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和苏小雨时不时的提示解密的声音。

边界处，“9所”

外不远处山崖边，两个驴友正在艰难的攀爬，突然之间，后面的驴友抓住的石块一松，惨嚎着连人带包裹的顺着山崖往下滚，幸运的是下面刚好有一丛灌木挡住了他，他就这么挂在灌木上，上面的同伴找了一个落脚点，拼命呼喊：“救命啊！！”9所外围几个巡逻人员看向呼救的方向，警惕的拿起话机说了几句，然后6个拿着ump9式冲锋枪的人马摸过来查看。两个驴友离得不远，几百米外，可却刚好是视线的死角，他们也需要转过拐角才能看见情况。

这时候，另一个方向，穿着吉利服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拿起话机：“注意了，‘钓鱼’现在开始，鱼儿咬饵准备收杆。”说完，将自己手中的步枪的保险栓推至开火键。这时候，6个雇佣兵来到呼救的地方，看到两个驴友，他们将掉落在灌木上的人拉起来，然后将两个人手指捆住，在他们身上搜查。

就在这时，突然只听远处传来两声轻微的枪声，两个雇佣兵倒地，正在被捆的那个叫李建，谁也没有注意他袖子悄悄的滑出了一把迷你的小刀，瞬间划开了捆住手指的胶带。他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从半跪的状态突然向后跃起，后脑勺一顶，撞在雇佣兵的鼻梁上，然后左手正好扭住了雇佣兵的手，迅速的往自己跟前一带，握住小刀的右手闪电般的伸出，指关节翘起，敲在了佣兵的喉咙。这个雇佣兵喉骨塌陷，放开了面前的人，双手死命的抓住自己的脖子，只来得及发出“咔，咔”两声，缓缓倒地，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的变故，剩余的三位佣兵刚反应过来准备举枪，旁边被捆的一个女孩双手，突然跃起，双腿并拢，夹住一个雇佣兵的头，然后借力翻身将其甩倒，迅速的抬起健美的大腿。用一只膝盖内侧夹住他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拧，“咔！”脖子断了。这时候，两声微弱的的枪响十分默契的传来，剩下两个雇佣兵捂着胸口缓缓倒下，后面露出了正在给女孩解胶带的两人。

雇佣兵不是大白菜，他们同样也来自各个国家的好手，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黑水营，东国的玉面阎罗培养出来的最得意的尖兵，他们接受的训练远远超出正常特种兵的范畴和强度，如果不是从小培养，这种死亡训练正常人是无法承受的，黑水营钓鱼四人组干净利落的解决了目标，剩下的就是突击手三人组的事情了。

就在刚好解决了留个雇佣兵的时候，后方，两公里处，季东来接到一条模糊指令：“协助黑水营救。”在没有下文了。如果不是接到的是老爷子秘书处的指令，季东来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条指令并不突兀，突兀的是这条指令只交代了一半。季东来也顾不得思索那么多，前面已经交火，双方已经调动战术，现在介入正合适。

9所的雇佣兵头看了看表，前面一波人去处理事情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不见返回。他拿起话机“鳄鱼，鳄鱼，请报告你们的情况。”连喊两遍，没有回应，于是他再派了8个人过去。然而十分钟后，8个人也渺无音讯，“袋鼠，袋鼠，请报告。。。”忙音。。。。这时候他猛然觉得不对，立即右手高举，空中握拳。周围的人看见他这个动作，立即紧张了起来，轻机枪也从地上架了起来。可惜，他们等来的是嘭嘭嘭的远处几声炮响。“单兵迫击炮”，这种便携的炮击装置是东国独有的，并把它发扬开来的一种装备。旨在小规模突袭据点以及抢夺制高点的用处，两公里处是最佳射程。

雇佣兵头面色大变，他头也不回立即冲向9所大门。其他几个巡逻兵也反应过来了，各自卧倒或者冲向附近的掩体。数秒后，密集的爆破在9所的山体外炸响。几处暗哨工事，及掩体已经被炸的支离破碎，更重要的是密集的气浪将附近的人都震撼的东倒西歪，耳朵短暂失聪。爆炸刚过，烟雾中冲出三个人影闪电般的奔向了9所山洞口大门，闪耀着红光警报的大门正在缓缓闭合，外面的雇佣兵正在疯狂的乱射。

三人作为突击小队主要担负的就是潜入营救的任务，一前一后身形如同鬼魅。就在四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闪身就冲进了9所，随即9所厚重的钢铁大门轰然闭合。另外四人悄悄隐藏，他们将稍后混入进行殿后与增援。

两公里的路程8分钟季东来也是非常迅速的赶来，没有多余的谈话，仿佛彼此心照不宣一般，季东来接管了9所外部警戒，数分钟后，随着工程兵手中发烫的高能激光切割机的关闭，9所大门轰隆的塌陷了一个圆形大洞。季东来手一挥，三只斥候小队全副武装进入9所“协助救援”，当然，对于这个神秘的境外组织的据点，更多的是探索。季东来明白，这里的任何发现，都将归他特勤。特勤在东国中枢的权力可不小，既有自己的特战训练营，也有自己下属科研机构，据说还能在非常时期调动庞大的资源进行军备采购与三个团以内的军事调动。并且直属中枢。就连当年黑水计划也是这个特勤，一手搞起来的。在季东来看来，这个9所，迟早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他的计划是，黑水和9所，一个也别想从他手里溜掉。

突入十分顺利，可是黑水这边的人却十分低调，之前收到过苏小雨的警告：“上帝之门中，疑似出现“超人”特工。能力十分强悍，不必要时不要与其硬

碰。可是季东来并不知晓。因此从总览上看，可以看见，特勤的人推进十分迅速，遇到抵抗直接开枪射杀，遇到科研设备直接拆掉硬盘。控制相关工作人员。

9所呈现地面垂直向下结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这片荒芜的区域搞出来这么浩大一片工程，这里面除了海国的渗透之外，体制内部也有被腐蚀，充当保驾护航。人说时间是多少金钱也难以买到的，上帝之门丢出来的人类寿命延长一倍的饵料，又有多少钱权不动心？所以才有了这个地下9层的倒塔型结构的建筑里面电光火石三股势力混杂交战。

当黑水营的人悄悄的跟随突袭2小队到地下五层的时候，只听见一声闷哼声，一个队员被一个巨大的巴掌拍飞，巨力袭来，这个特勤队员肋骨碎裂，胸口防弹衣也没有防护住，胸口塌陷，鲜血从口中喷出。然后一阵枪声大作，特勤队员一个接一个的惨叫传来，然后不一会枪声停歇了，一个巨大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作为斥候的小川举起拳头，五指猛然张开，后面两人会意，立即悄无声息的潜伏在阴暗处。沉重的脚步声没有发现他们从另一侧的通道径直走向了上次层，激烈交火处。三人警觉的从暗处钻出来，继续往前搜索，正在行进中的郭小川突然停下来，耳朵冲着一面墙，仔细倾听了半晌，掏出了一个望远镜，对着墙壁扫了一周，连忙冲着旁边的络腮胡子招了招手。

络腮胡子的叫“彭博”冲着小川竖了竖拇指，贴身上前，在墙上摸索着按了按，示意两人退开，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墙上被他留下的四颗纽扣一样大小排列成四方形的装置亮起来，一闪一闪的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在计时。当计时到5秒的时候，彭！一声不大的轰鸣声，面前的一面墙壁被开了一个四方形的洞。

洞里面是一个小手术室手术室中央有一个金属和塑料混合结构先进的手术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带着呼吸器毫无意识的人——曾正东。旁边几个“白大褂”带着口罩，似乎正在监测讨论曾正东身体的各项指标。曾正东裸露在外的身体，纵横交错的缝补的痕迹，尤其是胸口，似乎还有一道巨大的创口被缝合，好像近期做过开胸手术一样。

三人呼吸急促，眼镜发红，尤其是络腮胡子彭博，眼眶都快瞪出来了，曾正东的惨烈现场形容不足七八。几乎是吊着一口命。任由这帮人在他身上做着人体实验。彭博一声惨嚎。

“你们都要死！！！！！！”彭博右手一抖，从袖子滑落出一把工具刀，怒发冲冠如同阴影一般滑步向白大褂冲了过去，几个白大褂哪儿能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就被彭博手一挥，切开了气管，眼睁睁的看着脖子鲜血伴随着空气往外喷洒。一句话说不出来倒地抽搐。另外两个白大褂吓傻了，连忙抱头蹲在手术台下面。转眼只见，彭博一脚踢翻了第二人，一刀送入了那人的心脏，黑水的人从不废话和多余的动作，一出手必是致命招数。正准备杀掉第三人。

郭小川阻止了，指了指手术台上的曾正东，“你还想让曾哥活不！先问他！”

络腮胡子这才反应过来，生生止住，颤抖的将自己的怒意压下。

他和别人不同，曾正东跟他和苏小雨是同一个孤儿院的，从小一起长大拜把子的交情，他们三人一起抢吃的，一起分。一起打架，曾正东却总是在最后去扛了锅。在他们最无助的年纪，三人相拥取暖他们之间的信任和关系，不是外人能理解的。

郭小川稍微冷静点，斥候的本能让他需要时刻保持清醒头脑，分析有用的信息。他当下拉起了几乎吓尿的最后一个白大褂：“立刻进行复苏，他还能动吗？”

“能、能，我们还没有开颅，现在只是切除了病变部位，还在观察。”白大褂几乎是颤抖着手，拔掉了曾正东右手腕混合了麻药的输液管，给拿起了旁边的混合了肾上腺素的药剂，给曾正东注射了。

郭小川立即按了按耳朵，说道：“突击组已经接到黑鸦，正准备返回。”耳麦中传来“收到，准备接应！”

肾上腺素生效的时间非常快，几乎是十几秒的时间，曾正东猛然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血丝，嗜血狂暴的光芒一闪而逝。看着熟悉的三名黑水，曾正东嘴角往上抽了抽，算是一个微笑。实在是他现在做出一个表情已经是极限了。全身麻痹才刚刚开始消退。

彭博几乎是眼镜都不眨的盯着曾正东，给他批上了一件白大褂，双手颤抖的将他扶起来，曾正东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好肉，缝合的伤口有些还没有包扎，袒露在外。彭博几乎是自言自语的碎碎念，“曾哥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啊！”看见曾正东醒来，他几乎什么都不管了，连要杀掉那边的白大褂也忘记了。将曾正东背在背上，他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个大老爷们差点哭出声，现在的曾正东轻若无物，已经瘦到了不能再瘦了，彭博把他背在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除也许除了曾天弃和死掉的几个白大褂谁都不知道这些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郭小川和另外一人扶着曾正东，往刚才炸开的洞口撤离，走到洞口的时候，一直咬着牙的郭小川头也不回，抬手一枪，爆掉了最后一名白大褂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