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知识的桥梁

包狄宋：“何为科学？”

季无命：“太阳为何东升西落？人有性命为何金石无命？

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的过程就是科学！”

包狄宋：“科学有何用？”

季无命：“无用大于有用。”

……

时光匆匆，一晃而过就是二十年。

人到中年的季无命回头看自己走过的半生，多是不可思议。

“我本以为，我过不过三天。不是被人杀死，就是饿死，或者死于天灾。

没想到，我居然活了整整二十年了！”

除去最开始的两年在皇宫里研制火器和印刷术，后面的十八年里，季无命在别人的眼里都是混吃等死。

实际上，季无命已经连续十八年艰苦修炼。

他只拥有部分地球的记忆，但是对于所有的季无命来说，“居安思危”这种思想就像录入了DNA一样，无时无刻不在鞭笞着他。

与常人不同，在《金丹》世界里的季无命，一旦处于较为安全的地方，他就会思考更为长远的危险。

季无命坚定的相信，物质既然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存在，自然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消失！

他要抵抗这种消失，并为之付出实际行动。

不是战争，不是天灾，也不是外星入侵，更不是所谓的黑暗人心。

唯一能使得季无命害怕的，唯有物质的无理由消失！

哪怕季无命清楚，即使宇宙死亡，物质也可能不会消失，而且自己的寿命可能也就是百年而已。即使这样，季无命仍然担心，并为自己的担忧付出了行动。

季无命问正在浇花的仆人：“你知道杞人忧天吗？”

仆人：“回老爷，小的知道。说的是一个担心天塌下来的蠢蛋。”

季无命又问：“如果杞人为了阻止天塌下来，修建了不周山。他还是一个蠢蛋吗？”

仆人：“如果真是这样，他就是圣人！”

季无命：“如此说来，人人皆可成为圣人，只是绝大多数的人不愿意罢了。”

仆人：“老爷，我等凡夫俗子，一辈子也修炼不了一座庙宇，更何谈那通天之柱不周山。

若是人人都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梦，我等早就饿死了。”

季无命：“糊涂！人若是没有追求抱负，与野兽何异？

你们这些言语比行动快的人，就算给了你们富裕的生活，你们也成不了大事。”

看门的小斯匆匆走进后院。

“报——老爷，诸葛先生求见。”

“带他去客厅。”

“是，老爷。”

……

诸葛连弩：“恩师，高速铁路已经修建完毕，等着您去剪彩。”

季无命：“连弩啊……我最近很烦呐，你有空听说唠叨唠叨吗？”

诸葛连弩：“愿闻其详。”

季无命：“从去年开始，我渐渐能看到人的情感了。

人心，也不像你们说得那么黑暗呀。可是也没有他们说得那么美丽。

我努力修行了20年，还没有尝一尝人间的美味。却马上要失去味觉了。

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我决定做一件无聊的事。”

诸葛连弩：“恩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季无命：“我要造反，密函已经送到新皇的手里，他也同意了。

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当一个开国元勋呀？”

诸葛连弩：“您为什么要造反呢？如今天下太平盛世，一旦战争爆发，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季无命：“正因如此，我才要打一场没有伤亡的战争！

你先看看这个。”

诸葛连弩拿起桌面的书，下意识读出了它们的名字：《克隆技术》，《人格修炼大法》。

诸葛连弩：“仅仅是这些，还不够。战争问题最终还是会回到资源问题，能源问题。

如果帝国的能源系统不能更进一步，最终依旧会损害人民的利益。”

季无命：“我们了可不像天庭，拥有〔星斗〕，〔弱水〕两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宝库。

就算我们的能源系统更进一步，没有足够的原料，我们依旧无法供应无限膨胀的生命。

战争，是很有必要的。

一种可以无限进行下去，且没有任何伤亡的战争，绝对可以让我们的帝国超越现在100倍的速度进化！

是时候从天庭手里抢回我们的阳光，从地府手里抢回我们的熔岩了。”

……

皇宫里，执笔太监抬起他半机械化的头颅，看着这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君王，问道：“陛下，为何不将这火苗掐灭？”

新皇嬴政：“总是要发生的，为何不能现在就发生？

与其敌人来造反，不如自己造反！

以往的皇帝，虽说是帝国之主，可仍旧是制度下的傀儡。

我想以后也不可能有皇帝会自己推到自己的制定的规则。

制度，法律，资本规律，道德，甚至是商品。这些东西不过是人制造出来的东西，可是却有太多的人被它们控制了。

成为了权利的奴隶！

财富的奴隶！

资本的奴隶！

道德的奴隶！

法律的奴隶！

礼仪的奴隶！

学问的奴隶！

社会的奴隶！

金钱的奴隶！

别人的奴隶！”

嬴政走出宫殿，看着漫天星辰，霸气地说道：“吾要向天下证明，人才最伟大的！

吾要超越世间的一切‘人造物’，成为这个时代的神，下一个时代的人！”

执笔太监慌忙跪下：“陛下，人力亦有尽时！

望陛下三思啊！”

嬴政：“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请问这句话有谁证明了吗？”

执笔太监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怔怔地看着他的皇帝陛下。

阅尽华夏古代史，想以人权取代神权的，商纣王帝辛为第一人。

他的下场非常凄惨。

往后的历朝历代，在无一人有如此“逆天的野心”，他们皆是安稳做那上天之子。

“天子”？多么可笑的称呼！

这是比“教皇”还要软弱的称呼。

既为人主，何当天子？

既然古代那些愚昧落后的先人，都可以被奉为圣人，佛祖，玉帝，God。

比他们聪明十倍有余的现代人为何不敢成为圣人？

无他，失去勇气而已。

面对数千年来的累积的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人往往容易发现自己的渺小。

什么唐诗宋词，什么勾股定理，什么千年古刹，什么高楼大厦，什么道德经，论语，圣经，什么经典力学，量子力学，什么古筝京剧，什么街舞电音，什么古典书籍，什么互联网络……

不经意间回头，一看。

啊……原来我们人类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知道得越多，越胆小。

现代人已经没有勇气凭借自己的力量超越整个人类文明了！

越往后，越没有！

深夜里，嬴政独自言语：“总得有人去做这样的事啊！

人力撼苍天，现在有，以后必有！

现在没有，以后可能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