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小丑的狡诈与疯狂

这一刻，顾诚在小丑的体内分外清晰的感受到了小丑的心态变化。

没有了畏惧，那是一种疯狂，不顾一切去奋力一搏之前的宁静。

再一次看着小丑那双沉着冷静的眼睛，顾诚不知怎的，内心竟然感觉到了一阵的毛骨悚然。

尤其是顾诚看向小丑，小丑也巧合的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像是回应顾诚一般，充满了嘲讽与愚弄。

“这，，？？”

顾诚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凉，莫名的想要离开这个疯子。

可惜这一切都不是顾诚所能够把控的。

当然，也不至于多么都害怕。毕竟同样的幻境，顾诚也经历过一次。

而那本能地想要离开这个家伙的意愿，也被顾诚当做是对于疯子的排斥！

可就在几天后，顾诚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自己附身的这个小丑马丁，思想中出现了第三个意识！

这股意识充满了狂暴与疯狂，出现的一瞬间就直扑顾诚而来。

这一突然的变故，直接让顾诚脸色巨变，内心更是掀起了滔天骇浪。

原来，，自己早已经被发现了吗？

“哈哈哈哈哈。小子，呆在我身体里看了那么长时间的华丽演出，是时候该付出一点儿费用了吧？”小丑那尖啸的嗓音夹杂的贪婪，对着顾诚一阵的咆哮。

在这空白的意识空间里，显得是格外的刺耳。

看着已经开始蚕食自己的小丑，顾诚这次是彻底的坐不住了。

“啊啊啊~”

顾诚的惨叫声不绝余耳，骨肉分离的刺痛让人痛苦欲绝。

“我，@％\&@~$￡，，”

在生命被危急的那一刻，顾城只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某种枷锁！一直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恶魔，正在不断地苏醒！

那是自己一直努力忽视的存在，一个被困了几十年的疯狂意识。

顾诚的意识体在此刻一阵的扭曲，身体变得膨胀，脖子位置缓缓地伸出了第二个脑袋。

这个脑袋长的和原本的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充满疯狂的双眼，以及那不停口吐芬芳的嘴巴。

“我*****！给你脸了是吧？你还咬，，，操，你再咬试试。”

随着一声声难听的咒骂，顾诚开始不顾身上那微微一动就要撕裂灵魂般的疼痛，进行着疯狂的挣扎。

仿佛在灵魂深处搅动的疼痛，非但没有压制住顾诚的动作！反倒是激起了上一个幻境养成的暴虐气息。

不顾正在自己身上啃咬的小丑，疯狂地挣扎自救！

“没用的，放心的将你的力量送给我吧！放心吧！我对于自己的伙伴可没有那么的残忍。相信我，你会活着。你会精彩的活下去！！哈哈哈哈！”

小丑张狂的笑声依旧在持续着，可顾诚已经无暇再关注他的动作。

不能够突破这层禁锢自己身体的限制，自己永远都是这个家伙的板上鱼肉。

感受着自己身上不停流逝的虚弱感，顾诚更加的陷入了疯狂。

他不敢想，不敢想自己如果在这里被吞噬，会有什么后果。

相信那些结果当中，每一样都不是顾诚所希望看到的。

不过好在事情总都不会那么绝对，至少经过了不计后果的挣扎，困束着自己的那股尽力量似乎被消磨掉了不少。

这一新的发现，直接让顾诚欣喜若狂。

似乎，，，自己一开始在幻境中就搞错了方向。

无论是这里，还是蓝星！

在顾诚看不到的背后，一个漆黑如墨宛若迷彩画的扭曲面容，正静静的盯着顾诚！

仿佛猎人到了捕猎的关键时刻，充满了耐心，面庞虽然表情十分痛苦，扭曲却没发出任何的声响。

顾诚从始至终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直到下一刻那个扭曲面容直接炸裂消散于无形，想要发出一股无形的怒吼，可惜已经没了机会。

补丁娃娃打了口哈欠，无趣的瞅了瞅顾诚双方战斗，转瞬消散！

马戏团内，马丁也逐渐的开始了新的行动。

一天的

照常演出之后，马丁熟络的和魔术师再一次的喝起了小酒。

这也是马丁在马戏团唯一的娱乐节目。

从其第一次上台演出到现在，每次演出完拉着搭档魔术师小酌一杯，已经成为了习惯。

二人的友谊与默契都在这一杯杯酒中。

可当，魔术师只喝了一杯就栽倒在桌上不省人事，这一件事也就预示着不凡的开始。

顾诚在意识空间里看见外面发生的这一幕，直接忍不住的又骂了几句更难听的话语。

这个魔术师可是马丁在马戏团为数不多的朋友。随着对方的倒下，也就标志着马丁小丑的逃亡计划已经正式的开始。

果然，马丁抱着昔日好友的身体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掏出了自己平日里化妆所用的各种颜料就开始了对魔术师进行了彻底的面貌改造。

不一会儿，一个一模一样的小丑就此诞生。即使是最熟悉小丑的顾诚，也在面貌上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与其说是化妆，倒不如像是整容。

这简直就是奇迹。

顾诚都有些怀疑，这到底还是不是戏法杂技？

什么时候戏班子出身的都那么厉害了？神乎其技的杂耍就不说了，可这化妆水平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看看，这简直就是一场艺术的表演。哦，对了，还缺了一把盛大的烟花作为整场表演的最终谢幕。”

小丑在魔术师的身体旁，肆无忌惮的说着一些疯言疯语。

在此刻，顾诚也大致能够猜到小丑具体打算，只不过还有些不太明白，难道魔术师的尸体就能够骗过所有的人吗？

“你这根本就行不通的。即使你现在逃出马戏团不久也会被抓捕回来。即使你的化妆术再多么的高明，也不可能瞒得过所有的警察眼睛！”

小丑听到顾诚的突然话语，疯狂的动作一顿，莫名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可如果是活的呢？”

“什么？”

顾诚感觉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小丑在说些什么？明明魔术师已经死亡，哪里可能再一次的活过来？

难道？，，难道他？？

顾诚脑海里突然窜过了一条可怕的闪电。

【真假小丑表演秀】，小丑的成名作品。

任选一名观众上台配合表演，经过小丑简单心里暗示，各种杂耍就可以手到擒来，简直神乎其神！

原来对方一直都在计划吗？

是了，他是那么周密的一个人，，，

想要将自己困在魔法师身体里，代替他进行着小丑的无休止演出，，而他则会安安然然的逃离马戏团。

可这怎么可能？

顾诚下意识的就想掐灭自己的这个猜想。

可又一想到，小丑副人格的突然出现，，自己附身在其身上，却感受不到他那些魔术如何的完成。

这一切种种似乎都是那么的巧合！

是了，，对方既然能够做到人格的分裂，想来思维的转移也并不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

顾诚此刻眼神通红，已经是处在了疯狂的边缘。感受着自己已经脱困了一半的身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没有尝试进行自斩一半意识的那种蠢事，直接张开双臂，努力克服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强烈排斥感，狠狠地向小丑的意识啃去。

时常认为自己是人类的一个死族，对于吞噬血肉这方面也都是有着自己的考量。除去熟食之外的玩意，顾诚都很抵触。

可随着心里那一抹永远都不愿意承认的恶魔苏醒，自己主动接纳对方，小丑与顾诚的意识对拼也就此开始。

从幻境出来之后，顾诚就下意识的开始忽略的存在，在生死存亡之际，却是自己蹦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个危急关头，或许潜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抹疯狂意识，可能就将永远的潜伏下去。

也许某一天会突然的醒来，也许不会！

一个不能动，不能说的透明观众在那狭小的意识空间，一呆就是几十年的光阴。心里没有一点疾病，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人格分裂，精神疾病，厌世情绪，，，孤独，生活在个人世界之中！

似乎自己从始至终就是一个病人。

即使自己掩饰的在多么完美，现实中小心翼翼避免的各种麻烦也依旧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那个时常在意识空间疯狂咆哮，无助求生的人——是我！

那个因为疼痛被意识空间禁锢几十年的沉静灵魂也是我。

从始至终，自己就是那般的矛盾。

然而，这又有什么不对？即使自己多么排除过去，依旧是自己。

在执念的牵引下，接收兽性，疯狂，自我认知，审视，顾诚完成了心灵自愈！

疯狂，理性，宛如执念大树的两颗硕大果

实，既相互独立，又串联相通！

对于小丑的这种自斩意识的行为，顾诚是嗤之以鼻的。

无论是表人格还是内在人格从始至终均是一体。

在小丑将它们划分为两个对立面，并且彻底的分开他们的联系，也就意味着这两团意识已经彻底的残破，没了修复的可能性。

没有了再次重合的机会。唯一等待他们的结果，只有一方被另一方彻底的吞噬。

顾诚有自己的坚持，即使到了生命垂危的境地，也没有想要将这两股意识分开的想法。

现如今，第二人格彻底占据了主动，影响着顾诚一切的判断。

马丁为魔术师画好了妆容，又将自己打扮为了魔术师，却没有立刻的逃离。

绕过马戏团的人员耳目直接走到了后厨，一把火直接将各种道具，帐篷全部的点燃。

混乱就此在马戏团内部开始了酝酿。随着火势的不断加大，观众的呼喊声，受惊的大型动物们脚蹄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各种噼里啪啦瓷器摔碎声夹杂在一起使这场救火动员变的更加混乱起来。

马丁背着魔术师的尸体趁着骚乱，绕过了大部分人的耳目。很快，两人缓慢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在这里有最后一个难关，猎犬。

但这一切，已经难不倒准备多时的小丑。

一个华丽的戏法直接让大门口驯兽师喂养的大型狼狗，呜呜夹着尾巴回到了自己的犬舍。

二人自此成功的逃离马戏团。

几日后，马戏团向警方提供的案件，总算有了结果。

成功的抓捕到了放火的小丑，主谋魔法师却不知所终。

至此，幻境结束。

腐肉村563号！

顾诚从幻境中悠悠苏醒，熟悉的石室给了顾诚别样的安心感。

仔细回想这一次幻境的经历，略微的太惊险了一些。如果不是最后一刻自己求生的执念，让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直视自己的内心！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小丑那般的疯狂存在。

意识的确可以拥有表里两层，却也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

幻境中小丑疯狂的做法，除了自取灭亡，别无第二种选择。

说到底，二人也不过都是经历相似的可怜人罢了！

收回心中的感慨，回想起了自己这一次在幻境中的收获。抛开了直面内心不谈，似乎没有其他的额外收获了。

小丑那神乎其技的戏法，顾诚没有一个学到手。

而小丑那所谓的转移意识，也因为顾诚的暴起反抗也是夭折在了半途当中。

随着意识空间里的“疯狂小丑”死亡，整个幻境也莫名的走向了尽头。

在吞噬灵魂意识这一方面上来说，小丑的确不是身为死族顾诚的对手。吞噬灵魂与意识，这是所有的死族天生都会的本能。

顾诚虽然吃的并不是那么雅观，而且还有些排斥，但也不是小丑，那个人类的一半残破灵魂可以相比较的。

实际上，顾诚经过不知多少年沉淀才诞生的灵魂，不论是硬度和韧度都不是小丑可以比拟的。

这场比斗在开始的那一时间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理性小丑”胜出，逃出牢笼，顾诚成功苏醒！

一切早已被“理性小丑”算计在内，包括“疯狂小丑”，，，，

而在顾诚没有看到的地方，巫毒娃娃又救了他一回，，自身也因此发生了一点未知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