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桩

这事情怎么可能不是张力做的？

叶千不相信，转头蹲在他师傅宋队旁边，打量着锁头，“师父，这一个锁头就能判断出来不是他？”

查老拿过锁头和着火的房间对比了下道：“你觉得住在这里的人家庭条件都是怎么样的？”

叶千愣了片刻，然后说道：“还能怎么样，肯定是不好呗，这地方全是灰尘，多脏啊！”

查老看着他满意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没错，观察很仔细。”查老继续说道“但是这个锁头不是原装的。”

叶千恍然大悟，锁头因为不是原装的所以会有不匹配的情况，这样就很容易出险出意外，尤其是在着急的时候，打不开门情有可原。

而这些人自私，所以听到了她求救也不会帮忙。

他还是觉得有些太巧合了，再联想到之前八哥的态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抱着尝试的心态，叶千再次问了着火的户主。

女人哽咽地看着他，抽搐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失恋了，然后多买了些酒，谁知道就能那么严重。”

叶千听到她的解释，皱眉，“那你就没有听到隔壁的房间有人求救？你们的房间离得这么近？”

生怕叶千误会，女人举起手，发誓道：“真是听不到，那个时候我都紧张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听别人家的声音。”

调查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一来是因为本身没有人员伤亡，二来也是意外的证据太明显了。

叶千就算是生拉硬靠，也没有靠上去的意思，但是这样八哥岂不是真能被放走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叶千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着他徒弟脸色凝重的模样，宋队坐在后面说道：“不是让你去调查八哥的消息了么，有什么结果。”

听到师父主动说到这个话题，叶千眉飞色舞道：“师父，你别说，八哥这个人还真是挺传奇的，他大约九年前才过来的，当时也就是个小混混，结果八年前不知道抱上了那颗大树，突然就发达了，这不就成了这片黑中介的老大。”

查老来了兴趣，“你说他抱的大腿是哪个？”

叶千边开车，边给他们两个解释，“这个我查过了，说法特别多，但我是这么想的，中介么肯定是需要和工厂有联系，发现八哥竟然和青龙桥的建筑队有联系，有不少人还是他介绍过来的。”

查老看着宋队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第二天的早晨了，宋队让叶千先回去睡觉，等到中午养好了精神再过来询问八哥。

叶千没有犟直接同意了，回家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刚睡不一会儿，叶千就被手机吵醒了，他翻过去又眯了会儿，实在被吵得闹心了才接起来手机。

刚接起来，电话里就传来了苏欣怡兴奋地吼叫，“叶千，你赶紧过来，我复原出来了女人的模样！”

这可是好消息，叶千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就起身了，穿上衣服朝着警察局走过去，五六分钟，他推开解剖室的门。

扑面而来的就是各种刺鼻的味道。

叶千不由往后退了几步，“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

苏欣怡拿着复原出来的照片，给他们三个人看：“就是这个模样，你们注意看看这个眼眶的距离和尸体上都是一样的。”

说着苏欣怡右手拿着尸体的脑袋，左手拿着照片，此时尸体的脑袋上水泥已经开始逐渐地脱落，里面的血肉和蜡层混合在了一起。

透过白炽灯下，看着就像是个巨大浑浊的化石。

叶千拿过照片直接跑了，通过电脑技术，确定了最后的死者，正是李淑华。

叶千看着宋队说道：“师父，死者是李淑华，被烧伤的就是李淑华的朋友，叶暖暖，怎么可能这么巧合。”

查老和宋队互相看了看对方，同时觉得巧合得过分了。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水泥女尸的身份。

他们决定三个人分头询问八哥和赵一。

宋队和查老负责八哥，至于叶千，负责赵一。

再次在审讯室里看到赵一的时候，他比之前还要狼狈不少，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看着和叶千差不多都是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

看到叶千，赵一有气无力地开口：“警官，你怎么又来了，我该说的都说了。”

叶千白了他眼，没有废话，直奔主题，把照片扔了过去，“说说吧，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赵一拿过来照片，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有些记不清楚了，应该没见过。”

叶千皱着眉头抢过来照片“你确定么？”

被叶千凶狠的瞪着，赵一也有点发慌，他瞪大了眼睛，盯着照片还是摇摇头，“真的没有印象了，我们每天接手的人这么多，谁都能记住？”

这句话说得倒是实话，像赵一他们这种讨债的人见到的人肯定是最多的，但是叶千还是不想放过半点希望。

奈何赵一真是记不住了，想破了脑袋也就磕磕巴巴说了句，“还是记不住。”

叶千最后尝试了遍：“你真记不住了，你不是经常把人送到水泥墩子那里么？”

听到这儿，赵一瞪大了眼睛，吃惊道：“你说水泥墩子呀，早说呀，我还以为是我讨债的人呢。”

说着他又解释了下，“我这些年往水泥墩子那里送的人不太多，所以将巴还能记得一些。”

他吧唧吧唧嘴，眉头皱得和老头一样，叶千不敢打扰，就怕一吵，这个人又忘记了，“好像还真是我送的。”

听到有了进展，叶千心里激动，看着赵一的眼神都开始泛着泛光。

赵一看着叶千的态度，开始讨价还价：“我提供了线索，是不是可以减刑？”

叶千犹豫片刻不能马上回答，想去和师父和查老商量一下，又怕来不及只好打着哈哈，“你要是说的有用，我马上就去和上级尝试申请。”

如果这句话是对其他的老油条说，肯定没人信，但是赵一信了，并且还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开口：“那天八哥有点儿不一样，让我送人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人一定要送到千万别让人跑了，不然杀了我都赔不起，平常这事儿，他管都不管。”

说到这，他顿了顿，声音压的更低了，“警官大人，你听过人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