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自首

七年前修的桥并不多，其中一个便是青龙桥。

宋队看了看查老，两个人轻微点头，紧接着查老问道：“你还能记着你哥哥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时间太久了，两个人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王小梅却坚定的点点头：“他说下次回来就不走了。”

宋队有些激动地看着王小梅，问道：“然后呢，你哥哥还说什么了么？”

王小梅摇摇头，声音也小了很多，“那个时候我还小，记不住那么多，唯独记住这句话了。”

查老叹了口气，宋队也颓然地坐在凳子上，随后宋队还是挣扎着问道：“你哥哥有没有给你提到柴志扬这个人？”

听到这个人名，王小梅皱皱眉头，思考片刻在两个人饱含希望的目光中摇摇头：“没有听说过。”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宋队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查老两个人走出了审讯室。

出来的时候，查老已经注意到了宋安国的脸色难看，长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后背，“没事，我们这次肯定可以抓到凶手，找到小柴，你徒弟也不错，有你年轻的感觉。”

听到有人夸奖叶千，宋队心里自豪，面上却还是谦虚地说到：“没啥，没啥，还得锻炼，也不知道我下来的时候他能不能顶上。”

眼见话题有些伤感，两个人就没再多说话。

而此时，叶千正在手机上看他被绑架那天的监控，那两天发生的事情他觉得和马甜甜也好，王小梅也罢，关系都不大，这个案子的背后好像还有一伙人，但是隐藏得太深了，他查不到行踪。

他在白板上不停地写绑架两个字，但是实在是想不到头绪，恰巧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马甜甜决定见他了。

这次见面意味着马甜甜要说出事情的真相，隋广海的案子这次真的可以结束了。

叶千心里有些开心。

果然这次马甜甜看到他之后，叹了口气，抬起头，目光落在叶千的脸上，说道：“人的确不是我杀的，我也是为了帮王小梅。”

叶千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马甜甜接着说道：“我俩见面的时候，是在我被抢劫的时候，那个时候浑身上下我没有一分钱，爸爸又在医院，于是我想到死亡，是王小梅救了我，并且借了我三万块钱。”

叶千点点头，随后才问道：“后来她又给你钱，并且答应你会照顾好你奶奶，所以你同意了替她坐牢。”

看着马甜甜点头，叶千心里涌出来浓浓的无力，说道：“你知道替人顶罪的代价么？”

马甜甜点点头，说道：“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叶千一时无言，叹了口气，走出审讯室的时候，情绪都没有好过来，离开的时候，他看了看隔壁房间的王小梅。

王小梅呆愣愣地坐在审讯室，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像是个木头人。

回到办公室里，已经是晚上11点了，苏欣怡去询问叶暖暖的口供，现在等她回来，这个案子就算是可以结束了。

果然苏欣怡看到叶千回来，指了指宋队旁边的位置，对叶千说道：“你去那里坐着。”

等叶千坐下来，苏欣怡才开口说道：“我看了下叶暖暖的脸，的确是曾经受过伤，所以才整容，至于整容的那笔钱，我查询了她所有的流水和记录，的确是受伤的赔偿。”

说到这里，苏欣怡停顿下来，然后说道：“我觉得叶暖暖的嫌疑可以排除。”

叶千也点头，但是宋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欣怡的报告，眉头越来越深，反问苏欣怡道：“这么多年，叶暖暖都不知道她老公做的事情么？”

苏欣怡摇头。

宋队没有再发表什么言论，只是告诉叶千和苏欣怡：“叶暖暖重点观察。”

两个人虽然不了解，但是却也听从上面的吩咐。

等到苏欣怡说完，宋队看着叶千，“小叶你发现什么了嘛？”

叶千紧张地拿出来他的口供，然后尽量控制好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马甜甜承认替王小梅顶罪，主要原因是王小梅曾经借给他钱，然后又答应帮她照顾奶奶。”

查老闻言点头，却还是补充道：“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这个理由看起来很充分，但是马甜甜还在说谎。”

叶千不理解为什么查老这么说，所以反问道：“查老，这是为什么，为了钱杀人不是很充分？”

查老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千，苍老的手指拿起来钢笔在纸上边写边说：“马甜甜告诉你，她是为了钱替人顶罪，她为什么会相信王小梅有钱？”

查老接着说道：“她既然是为了钱顶罪，又怎么会这么快承认，这两个人还有问题。”

叶千彻底惊呆了，没想到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他张大了嘴，看着宋队又看看查老，磕磕巴巴道：“所以凶手不是王小梅？”

这次回答他问题的是宋队，只见宋队点燃根烟，烟雾缭绕之间说道：“你太心急了，王小梅的确是凶手，但是看着你和尸体的那个人，为什么画像画的是李淑华？”

叶千摇头，说道：“那个人已经找不到了。”

宋队起来，看着他，这个时候叶千突然发现，宋队也没有他想得那么高，头发上也已经出现了白发。

宋队看着叶千，然后说道：“别太累了，先休息会，明天我们去审问王小梅，至少问出来她的动机是什么？”

叶千点头，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点了，叶千看着手机，翻来覆去地开始回忆马甜甜和他说话的样子。

一个人可以心甘情愿替人顶罪除了钱就只能是情？

叶千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拍着胸口安慰道“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问题困扰了叶千整整一个晚上，以至于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刚刚到达单位的时候，就看到苏欣怡恼火地朝着他走来，看到叶千的时候表情稍微好了些，然后道：“叶千审讯室里来了个自首的，说他是杀死隋广海的凶手，你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