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存在”的奇迹（地球篇）

楚馨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李向辉一脸疑惑地望着楚馨那风华清雅的容颜，仿佛回到了大学时，那令他仰望不已的女神一般……

“向辉，当你乘坐的出租车被那辆大货车撞入湖中，而你虽然没有受伤地从车中脱困，并游到了岸上。当时手机也遗失在了湖中，而那个位置恰又是这座小城市最荒僻的路段，在凌晨几点几乎难以遇到过往的车辆，你可曾想过，这其实是一种何其严重的危境啊！

而偏偏在这时你却遇到了我……

你知道吗？自从我在那个小城中苦苦等了你七年，而待你归来后，却铁了心想去做互联网，我已心如死灰。当你成为互联网巨头后，功成身退地讲起物理课……我也看到过你寻找我的消息，但我却发誓永生不再见你。

而如今我不仅出现在你的面前，还帮你解除了危机。此时此刻，我们两人还面对面地在一起分析谈论这些超自然的事情。去除科学因素，这恐怕是只有出现在爱情小说家笔下的‘戏剧化情节’啊！

真实的人生中，茫茫人海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一旦做出了不同的决定，这一生中事实上还有再见面的可能吗？如果真有，那一定是比遇见外星人还要小的概率了……”

李向辉此刻的心，像是忽然被锋利刀子狠狠的刺透了一般难受，他知道在楚馨这种深情款款的女人心中，爱情所占的分量。而自己在有负当年的约定后，又何尝不成为了一生的遗憾与心底难以抚平的伤痕……

他不禁问楚馨：“你为我枉然等候了那么多年……后悔过吗？”

楚馨却淡然地笑了笑：“向辉，我没有戳你心的意思。此刻，我活得很好，更提不上什么可后悔的！第一是我自愿等你的，第二谁会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再投入毫无意义的情绪呢？”

李向辉听罢，良久无语。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人在某个时候的某个决定，自己在当时做起来觉得正确无比的事情，在不知多少年后回首凝视，竟然是如此难以琢磨！

那么，在时间这条线上人真的拥有过自由意志吗？许许多多的意外与巧合，无数放不下的尘心与执念，渺小的个人在这庞杂与混沌的世界中，又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他忽然间打了个寒颤：“楚馨，我有时在想……在这个晦涩而庞杂的世界诸般体系中，人究竟扮演这一个怎么的角色呢？为什么人的介入竟会影响到微观量子的特性改变，比如一个简单的观察，或者当你去测量它时，量子就会由粒子变成波的形态，以及使其由概率云以一定的波函数坍缩成确定态了呢？”

楚馨叹了口气：“我也曾想过，诸如墨菲定律、量子纠缠与量子隧穿等效应、永远算不尽的圆周率、黎曼假设……这些‘细思极恐’的定律法则，便如一道谜语的谜面一般，一定包含着宇宙一个巨大的真相。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可能觉得这毫无意义，但是，心怀宇宙的人却会穷尽一生想要解开这道谜题。而你偶然邂逅的这个可能来自高维世界的‘维度陀螺仪’，我大胆猜测啊……可能就是解开这道谜题的一把特殊‘秘钥’！”

李向辉频频点着头，打心底钦佩楚馨的冷静睿智。

他想了想说道：“楚馨，你说得很好。我此刻在思索的是：这种进一步缩小概率的连环事件。还会在我身上持续发生下去吗？还会发生什么糟糕而可怕的事情呢……

陈斌说这种核外电子状态改变的情形，目前只发生于北京范围内，其它城市与地区还未发生，而出现异常状况的也只有我。因为我是第一个接触到它的人，这是合理的。我是受到它影响的一个特例个体。

那么，接下来如果这种量子属性改变的情况没有终止，而一直向着我国乃至全世界，太阳系，银河系……一直扩散影响下去，又会发生怎么可怕的改变呢？对于宏观宇宙又会不会造成某种难以想象的影响呢？”

楚馨沉默了许久，只是默然无语地摇着头。这些问题又有谁能回答得了呢？

沉默还是率先由楚馨打破，她微微笑了笑：“其实

，你也不用想得太多了，因为你此刻的存在就是一个‘小概率事件之最’啊！”

李向辉愣了愣，疑惑不解地望着她。

“当然也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类的存在其实都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极小概率事件！”

李向辉在几秒钟的惊诧后，似乎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生命本身的诞生就是宇宙中一种堪称‘神奇’的极小概率事件吗？”

“是的。科学家现在利用超级AI技术模拟一个远远优于远古地球大气环境下，46亿年的演化时间线上，竟然连一个单核蛋白质都没有形成。而当去掉时间限制后，随机形成一个蛋白质所需的时间是7乘10的18次方年，大约是宇宙年龄的5.6亿倍！

你和我都清楚一个蛋白质距离进化为有机生命体，以至于发展出智慧，还要有多么遥远的距离，中间需要发生多少次未知且不可控的DNA突变，与克服外界环境的巨大变迁影响……你真的认为人类文明的发展进化，包括此时此刻你我之间发生的这次对话，真的纯系一种自发与偶然吗？”

李向辉深深吸了口凉气：“你相信一定有造物主或宇宙设计者存在？”

楚馨摇了摇头：“我很难不相信它的存在！正如杨振宁杨老所说，宇宙从宏大的星系到原子空间，有着诸如相对论、描述量子波函数的薛定谔方程、麦克斯韦方程组如此精妙绝伦的描述，你很难不相信其背后一定有一个难以想象的‘造物主’！”

李向辉叹道：“宇宙的不可思议真的远超我们的想象！”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话，都感觉有些乏累，当晚李向辉就在楚馨家的沙发上度过了一夜。

这一夜他似乎梦到了当年在大学校园中，与楚馨在一起时许多记忆深刻的美好瞬间……

但醒来时，却忍不住怅然若失。此时此刻虽与伊人近在咫尺间，但却早已在人生海海的旅途上天涯相隔，也许没有那种超自然力量的影响，这一刻根本不存在，或者此刻也是一种回眸之下的‘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