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骷髅钵救大命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赵欢欢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胖子和高凡也是鼻子发酸，心里堵得慌。

就连一向心狠手辣的孙二娘，看着这群明明是怪物的家伙，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就在这悲壮的死寂中，一声破了音的尖叫，突兀地从江澈手里的镇渊锤中炸了出来：

“疯了吧！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家伙愿意去喂莲台，小生可不愿意！”

声音尖锐凄厉，带着浓浓的惊恐，在供奉殿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赵欢欢猛地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头：

“咦？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孙二娘眉头紧锁：

“这腔调，还有这自称，我怎么感觉像是……”

锤子里的周青安显然也是吓破了胆，一时没忍住才把声音露了出来。

一看几人面露思索，他吓得魂体一哆嗦，赶紧把声音死死掐断，转而在江澈脑海里疯狂哭嚎起来：

“江大爷！江祖宗！小生刚才是一时嘴快！您可千万别听那秃驴的谗言啊！

它们几个是死物，烧了也就烧了，小生可是活生生的残魂，是个人才啊！

您要是把小生扔进那莲台里嚼碎了，以后谁在幕后给您当牛做马？

谁给您默默摇旗呐喊啊！”

江澈眼皮都没抬，在脑海里冷冷回了一句：

“但琉光大师说得挺有道理。你的魂体品质肯定不低，拿去喂莲台，应该能顶不少时间。”

“别啊！”

周青安吓得魂火乱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祖宗，我有用！我真的还有大用！这样，小生把压箱底的本源魂力再分出三成，彻底融进这镇渊锤里！

以后您挥锤子，不仅不用消耗半点体力，连带着刚才那四招杀伐大术的冷却时间都能缩短三成！

只求您高抬贵手，别拿小生当柴火烧！”

江澈手指在锤柄上轻轻敲了敲：

“三成不够，五成。”

“五成？那小生就真成皮包骨头了！”

周青安惨叫一声，但感受到江澈作势要把锤子往莲台方向递，立马改口。

“给！我给！五成就五成！小生这就剥离本源！”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镇渊锤内部便涌出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冷魂力，顺着锤柄反哺进江澈体内，锤身表面的幽暗纹路也变得更加深邃内敛。

收了好处，江澈随手将镇渊锤往肩上一扛，看都没看那莲台一眼，对着跪了一地的阿大它们淡淡开口：

“都起来吧。我一刀一枪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谁敢动你们一根毫毛试试？

拿自己的班底去换命，我江澈还没混到那种地步。”

脑海里，刚刚割肉放血，虚弱得直喘粗气的周青安猛地僵住了。

等等。

看这煞星云淡风轻的样子，还有这斩钉截铁的语气……

他娘的，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根本没打算献祭任何一个手下！

自己刚才那五成本源，纯粹是白送了？

周青安一口老血差点从魂体里喷出来，偏偏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憋屈地缩在锤子最角落里气呼呼的自闭。

而大殿内的胖子等人，还停留在刚才那个耳熟的声音带来的疑惑中。

江澈扫了他们一眼，手腕一翻，从须弥骨囊里取出了一个通体惨白，表面刻满诡异纹路的钵碗，托在掌心。

正是之前的骷髅钵。

江澈晃了晃手里的骨钵，抬头看向面色凝重的琉光佛陀，似笑非笑地问道：

“大师算无遗策，莫不是忘了，我手里还有这个东西？”

一看到那个惨白的骨钵，旁边的孙二娘猛地一拍脑门，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开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啧，老娘这脑子！光顾着跟拼命，倒把这件大宝贝给忘干净了！”

孙二娘狭长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顺手将蛇骨鞭往腰间一盘，冲着还在发懵的胖子和赵欢欢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得瑟：

“你们是没见着，先前我和江进我的百兽观想图，那才叫一个开了大荤！

从最开始的浮萍镇，一路杀穿浮金城、凛冬城，光是那些长相刁钻的凶兽异种就宰了不下百十来号！

半道上，甚至还撞见了个藏头露尾的神秘势力……”

胖子一听来了精神，连忙抹了把

脸上的血污，凑过去瞪圆了小眼睛：

“啥神秘势力？后来呢，被老大一锅端了？”

高凡脖子上的两张嘴也同时探过头来，满眼好奇：

“对啊对啊！二娘姐你快说说，是不是掉什么神级宝贝了？”

孙二娘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江澈，红唇微勾，伸出食指在胖子脑门上虚点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

“少打听！不该问的别问，小心知道多了夜里做噩梦。

总之你们只要知道，这一路杀过来的血肉精华，全喂了江手里这只碗！”

早先视网膜上便已弹出过提示：

【骷髅钵供奉进度提升至200%！达到真正的大圆满！】

此刻的骷髅钵内，盛着的早已不是寻常血水，而是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甚至在碗底凝结出暗红晶体的实质血髓。

半空中的琉光佛陀原本只是垂眸随意一瞥，可当视线触及钵底那团血髓的刹那，那具宝相庄严的琉璃法身猛地弹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方才面对天道招揽都古井无波，视九品功德莲如无物的琉光佛陀，此刻竟失态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那双由纯净琉璃铸就的手掌剧烈颤抖着，死死指着江澈掌心的骷髅钵，嘴唇哆嗦了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盈满则溢，此乃定数！这本是觉明祖师死后头骨化作的钵盂，修的是大奉献道，讲求割肉喂鹰，舍身饲虎！

满了便是满了，怎会……

怎会超出极限整整一倍，修出这等外道舍利的气象？”

他飞身落到江澈面前，死死盯着骨钵，眼神里全是震撼：

“江施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佛门讲求空，讲求渡，祖师留下此物，本是为了让后世高僧以自身血肉化作供奉，代替众生受苦。

可你倒好，你不仅装满了苦难，还硬生生用无上杀伐将这苦难压缩锤炼，在绝境死地中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极尽升华！

以杀止杀，以满破满，纳须弥于芥子，炼万恶为资粮……

贫僧枯坐万古，只知顺应器物之理，今日见了施主手段，才知何为真正的破局之人！

惭愧，贫僧真是惭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