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收留幸存者！暗流涌动！

引擎的轰鸣碾过断壁残垣，震得水泥地都在发颤。林野的目光扫过挤成一团的幸存者，精准钉在老疤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比巡逻队的枪口还扎眼。

“哗啦！”

王老兵一把拉满机枪枪栓，金属摩擦的锐响刺破死寂：“来了！都把枪端稳了！”

有人手指抖得像筛糠，扳机扣了三次都没扣实；有人喉结滚得发疼，一口唾沫咽下去，带着满嘴的铁锈味。十几支步枪齐刷刷对准大门，空气凝得能拧出水来。

老疤却慢慢直起腰，随手拍掉膝盖上的灰，脸上连半分慌色都没有。

“别开枪。”他声音稳得反常，“是巡逻队，不会进这儿。”

林野扣着扳机的指节瞬间攥白。

他怎么知道？

他凭什么这么肯定？

车灯的强光透过门缝劈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黑影。轮胎碾压瓦砾的声音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车队卷着漫天尘土呼啸而过，连油门都没松一下，转眼就消失在西边的黑夜里。

据点里死一般的静。

幸存者们腿一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有人捂着嘴，压抑的哭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只有林野和老疤还站着，隔着满地狼藉四目相对，空气里飘着无声的较量。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进来？”林野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

老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被他们追了三天三夜，他们的路线，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说辞天衣无缝。可林野忘不了刚才那抹笑里的解脱，那是演不出来的。

林野扫了眼手腕上的终端，猩红的数字刺得眼睛生疼：

【剩余时间：18分钟】

【陈阳存活概率：22%】

毒素还在一口口啃噬陈阳的心脏，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收拾东西，立刻撤！”他沉声下令，“老周，发动卡车！所有人五分钟内上车！”

“等等！”老疤突然开口，指着墙角堆着的防辐射服，“不能走。外面辐射尘超标三倍，这儿就十二套防护服，咱们十七个人。硬冲出去，老人孩子第一个扛不住。”

林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老周快步跑到检测仪前扫了一眼，冲他重重点头。

“林野！别管这群人！”王老兵急得直跳脚，从怀里掏出那件皱巴巴的防护服——那是昨天陈阳硬塞给他的，“陈阳快不行了！凭什么拿他的命换这群陌生人的！”

老疤低下头，声音带着愧疚：“对不起。但我们真的不能现在走。”

苏冉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脖子上的玉佩——那是苏浩留给她的，被体温焐得发烫。她看了眼手表，又扫过那群缩在墙角发抖的人，终于开口：

“等半小时。半小时后辐射还不降，青壮年两人凑一套挤着走，我断后。”

她必须留下。老

疤一定知道苏浩的下落，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王老兵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他没再争辩，转身冲进里屋，守在陈阳床边再也不肯出来。

老疤感激地看了苏冉一眼，转身就开始忙活。他专挑最重的物资箱扛，一口气跑了三趟，汗顺着脸上的刀疤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连口气都没喘。

有个腿脚不便的老人，他蹲下身背着一步步走到车边，小心翼翼扶着坐下；有个小男孩饿得直哭，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块皱巴巴的奶糖——糖纸上还印着实验基地的logo。他剥了糖纸塞进男孩嘴里，粗糙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孩子的头。

幸存者们彻底松了劲，有人扯掉闷得喘不过气的防护服，靠在墙上啃压缩饼干；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垮了下来。

只有二楼栏杆边的林野和老周，依旧浑身紧绷。林野指尖一下下敲着冰冷的铁栏杆，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

“演得太像了。”老周压着嗓子，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逃了三天三夜的人，不可能还有这么足的力气。”

林野没说话。他早就把仅剩的三支净化药剂，摆在了仓库最显眼的货架上。鱼饵已经下了，就等鱼咬钩。

正说着，老疤扛着箱子从楼下走过，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箱子猛地一晃。他下意识伸手去扶，袖子滑下来一截，手腕上那个淡青色的047编号，清清楚楚露了出来。

他飞快拉下袖子，抬头冲林野笑了笑，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面具。

林野的目光瞬间钉在他的内袋上——刚才箱子晃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听见了，里面有细微的玻璃碰撞声。

是净化药剂。

老疤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捂住内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编号，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073号实验体，后来怎么样了？”林野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炸雷一样在老疤耳边炸响。

老疤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箱子晃了晃，却硬是没掉下来。

“073号？”他皱起眉，一脸茫然，“没听过。我就是个扫垃圾的，哪有资格进实验舱。”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结巴，眼神也没躲闪。但林野看得清清楚楚，他攥着箱子的手指，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说完，他扛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上了卡车。

苏冉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在撒谎，他一定认识073号。

林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鱼，终于要上钩了。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辐射检测仪的数值终于跳到了安全线以下。

林野再次扫过终端：

【剩余时间：5分钟】

【陈阳存活概率：18%】

“走！”他一声令下，有人抱着孩子先冲上车，有人扶着老人慢慢挪，卡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人手心发麻。

老疤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站在车门边，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西边的废墟，手里攥着个小小的兔子吊坠，指节用力得泛白，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然后他钻进车里，“哐当”一声拉上了车门。

车队缓缓驶离据点，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摸回临时营地时，已经是后半夜。冷风卷着沙尘刮过帐篷，发出呜呜的怪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铁锈味。

陈阳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苏冉二话不说掏出火焰枪，金色的火苗舔舐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焦糊味瞬间灌满了帐篷。陈阳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火焰只能压着毒素，烧不死它。”苏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最多撑到明天早上。再找不到解药，就真的没救了。”

王老兵坐在床边，死死攥着陈阳冰冷的手，眼睛红得像兔子，一句话都不说。刚才安顿下来的时候，他偷偷在老疤的帐篷外，拉了根拴着易拉罐的细线。

林野安排好守夜的人，让其他人先去休息。

“我守第一班吧。”老疤主动开口，“你们都累了一天了，有情况我立刻喊你们。”

幸存者们都很感激他，纷纷钻进了帐篷。

林野走进自己的帐篷，却没拉拉链，留了一条细细的缝，死死盯着老疤的身影。他早就和老周通了气：老周绕到仓库后面的阴影里埋伏，只要老疤敢动手，立刻断他的后路。

夜色越来越浓，营地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帐篷的声音。

老疤站在营地门口，手里攥着根木棍来回踱步，看起来十分尽责。但林野看得清楚，他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往西边的方向瞟一眼，手里的木棍攥得越来越紧，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着“妞妞”。

凌晨一点，换岗的时间到了。老疤叫醒下一个守夜的人，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林野刚要松口气，却看见他突然拐了个弯，朝着物资仓库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夜行的猫。没直接去仓库，而是先绕着营地转了一圈，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没人跟踪后，才贴着墙根摸到了仓库门口。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林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掀开帐篷帘，跟了上去。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斑驳的光影。

老疤摸到货架前，伸手抓起那三支净化药剂，飞快塞进内袋。紧接着，他掏出个黑色的对讲机，贴在耳边，压着嗓子说：“东西到手了。”

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冰冷尖锐的声音：

“很好。还有，073号的姐姐找到了吗？记住，必须拿到林野的初代终端，那是开主实验室的唯一钥匙。”

林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