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豆腐渣工程

水母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行动起来，仿佛头脑陷入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乱之中，头脑陷入精神恍惚，多萝瑞斯感受到水母的肢体变得浑身冰冷，那是一种足以令人四肢发凉的温度。紧接着，水母身上发生些难以形容的拟态上的变化，仿佛是在回应鲸鱼的鸣叫，她的全身开始化作无数舞动的小光点，而后不停的放大。这个过程完全不符合基本的规则，违背了成长需要能源的规则。而且，整个过程完全没办法被人为的阻止，多萝瑞斯试图控制住水母那胡乱分解的身体，可她有什么办法，一来她的确没啥能力去阻止，亚特兰蒂斯人技能都点在长寿和科技发展上去，而现在一穷二白的她能拿啥去阻止水母，总不能自己大喊一句“为了爱与正义”上去和水母同归于尽吧？

如果是在以前她能随便这么做，大不了到时候被重新给编写出来。但现在，她要是冲上去可能下一秒就真的没了，会死得干干净净。另一方面，多萝瑞斯瞪大着眼看着水母的变化，她不知道眼前究竟是什么情况，贸然插手是否会导致事情演变的愈发的糟糕，难道是激动过头在跳舞，尼厄族打招呼的方式，但这怎么看都像精神失常，即将踏入精神病院的表现啊？

这种事母亲没教过啊？

不是，多萝瑞斯感到异常的棘手，她甚至忍不住想那三个人怎么不留个沟通的方法，他们就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吗？不知道事情的失败和危险的到来就是情报的不及时传递吗？我这有急事啊！

一边想着，多萝瑞斯一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她咬着牙下定决心要是水母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她就算不要这条命了也得想办法把水母给变回来，她只能希望等格瑞佩那几人知道这边的情况后，别把水母当成罪魁祸首，剥夺对方出去的权利。

可惜，现在没有给她写遗书的机会。

然而，事情没有多萝瑞斯想的这么顺利，或者说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都无从得知。

极短的时间内，多萝瑞斯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层浑浊朦胧的阴影——阴影像是从弥漫在城市边缘的那些雾气中扩散出来的，视线接触到阴影的时候，多萝瑞斯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存在的关系、她的自我、精神和存在都在瞬间消失了，她完全不能准确的判断自己的情况，当她想移动自己的视线或者肢体的时候，目光就被某种怪异的频率所干扰。

她感到有不符合常理的透视关系浮现在脑海中，就像是处在拉莱耶之中，在这块太平洋南纬49度51分，或者说西经128度34分的难抵极之处，她的目光没有办法正确的判断自己所处于的维度，去分辨出现在眼前的阴影所组合而成的、不停的变化，用各种的图案组合而成的新的图像究竟是立体的，还是平摊在视线中，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维度去观测。

她感到思维变得迟缓，一种严重的眩晕和类似神经失调的症状出现在她的身上——按道理来说，作为亚特兰蒂斯的居民她是不会有这种精神上迟缓的表现，可她的确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的感觉，就好像用来构成她身体组合而成的那些信息被旁人有意的输入了“快点去睡觉”、“你现在很困”、“你正在上数学课”等语言，竟让多萝瑞斯觉得这样的改变是来自她，而不是受到阴影的影响。

“很不幸的是我就这么昏睡了过去，现在想来这依旧是件耻辱的事，如果不是我没有保持住心智的安稳，说不定就有机会阻止那场灾难，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多萝瑞斯发出一声叹息，她专注地看着眼前众多的听众，“等我醒来后那场灾难已然发生，亦或是结束，后来我从格瑞佩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貌。首先那堆鲸鱼群里有一位叫赛提雅的尼厄族——她似乎是受到他者的指示去那边——而我们所听到的声音，其实是尼厄族相互沟通的方式，但是不巧的是，水母因为各种事情导致她对这种声音意外的敏感，或者说会被刺激到失去理智。”

“而就像我最初推断的那样，由于自身的特殊性水母能通过那层帷幕感测到外界的情况——但凡能被观测便是说双方能相互的影响——再加上按格瑞佩的说法，当初有人为的在影响两边的稳定性，那是种很浅的幅度，可以说只是某个小数点身后多出了几个新的数字，即使如此，那瞬间产生的维度的波澜也足以另一艘沉船在顷刻间沉入亚特兰蒂斯。可惜的是，他们沉入的是不允许生物存活的雾气那段。”

多萝瑞斯提到赛提雅三个字时，利拉兹的表情明显的诧异起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位虽然长着鱼尾巴，但走路全靠弹射起步，脑子比赛沃德还有脱线，动不动就挑战人三观和世界观，整天就想着研究新奇到足以被打入地狱的发型设计，什么头上顶叉子都是小儿科，顶鱼雷都是小事。

利拉兹差不多把自己脸上所有的肌肉都紧绷着才控制住自己没当场露出嫌弃的表情——赛提雅名字的突然出现是很重要的情报，但他真的憋不住，就像在电视上看到从小玩到大的损友突然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第一反应不是恭喜，而是先给自己一巴掌好从梦里醒过来，尤其是那损友还是个搞笑女。

不过受他者的指引，这就值得深思。作为一位精灵，而且还是精灵里最为优秀那一档的成员，利拉兹可以从对话中推理出很多东西，尤其是发生这么重要的事格瑞佩他们居然没有发觉，还是等事情结束后才反应过来。

他不认为是那几人没有注意到，除非有什么事情阻拦着他们的脚步，亦或是蒙蔽了他们的认知，就像当初利莫里亚在众神众目睽睽之下建立发展自己的城市一样至于他者的身份，利拉兹琢磨了会，觉得以后但凡有锅全扔到伊达那身上就行，也许这也是伊达那为了拿回名为伊娃的石子所做的事，不能亲自去动手，便用一个又一个的巧合去促成这件事。

巧合吗事件的概率性。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有幸存者？”

欧希乐斯认真听完了多萝瑞斯的回答，赛提雅的名字利拉兹提过一嘴，既然如此，交给利拉兹思考即可，他问着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