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6章 继承权

资料室内。

因为林御的离开，整个资料室变得分外安静。

尽管这段时间不夜天火杏和不夜天永怜相处甚至是独处的时间不算太少，毕竟不夜天永怜经常给不夜天火杏作炼金术方面的指导、顺便帮她补习一些不夜天火杏欠缺的通识课……

但真到了这种非上课、非汇报工作时间，她们两个独处一室……还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尤其是林御所营造的这个“母女”身份占据主导的谈话氛围、更让两人都想不到要彼此之间说些什么。

她们往日的对话，更多的像是一对炼金术领域的师徒、像是家主和家族成员、像是真理公司的董事和炼金研发部门主管。

属于母女的部分，很少。

良久之后，还是不夜天火杏先开口。

“嗯……母亲，没想到你就是‘造物主’啊，真让人意外。”

不夜天永怜轻轻颔首：“这个确实不容易想到……就像其实也没多少人能意识到，汝是‘妖精女王’——说真的，吾最开始都没想到呢。”

不夜天火杏摸了摸鼻子：“我那个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母亲你之前有没有太关注‘妖精女王’都不一定呢……”

不夜天永怜轻轻摇头：“吾还是有关注的，毕竟，汝整合过的帮派可给真理公司添过不少麻烦。”

“这样啊，我就是，嗯，外城那帮家伙也不好管教，我其实也没有那么能使唤动他们，他们做什么我也不是事事过问，”不夜天火杏说着，似乎有些心虚，岔开了话题，“不过我最近和火明姐合作以后，那些帮派也不怎么动真理公司的车队和厂区了……嗯，说到这个，那些走私进来的炼金材料，能把‘暴怒核心’下一批次的成本再压低五个点。”

“这按理说是火乐该操心的……不夜天家很久没有家主和神选分开的局面了，汝日后深居简出、尽可能少些露面，借鉴一下水银家这一代的模式——虽然阿尔特·水银这个神选是假的就是了，”不夜天永怜说着，

随后停顿了一下，“但这件事确实做得不错。”

不夜天火杏抿嘴：“嗯……嘛，举手之劳。”

“以后‘妖精女王’这个身份我也应该真的会交给火明姐……确实有了神选身份，再去演‘妖精女王’、就不合适了。”

听到不夜天火杏这么说，不夜天永怜颔首：“汝自己把握分寸就好，吾相信汝的判断……其实，吾说是放心不下汝，但真正让吾觉得能靠得住的、放得下心的，反而只有汝。”

“汝虽然年纪最小……但是汝的兄弟姐妹，汝多关照一下……火乐这个家主能不能坐稳、虽然终归是看她自己，但汝和亚瑟、也是关键。”

“亚瑟不会天天在这方世界，但是汝却是日日在这不夜城内。”

不夜天火杏轻叹道：“母亲你不说我也会啦，我还挺喜欢火乐姐的……小时候我路过她的茶室，她给我偷偷塞过不少点心呢，念着这份情、我也会帮她的。”

说到这里，不夜天火杏停顿了一下，又道。

“不过、母亲……既然你这也算是拜托我了，我能学着亚瑟那样，和你要点报酬吗？”

不夜天永怜看着不夜天火杏：“自然可以。”

“能不杀艾兰·虹光和欧米亚·柏森吗，”不夜天火杏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觉得……‘造物主’这身份，你继承给我、我也未必驾驭不住。”

“亚瑟不是去找那些能证明‘造物主’身份的核心技术了吗？母亲你再把其他能忽悠住欧米亚那老头的技术传给我、再教教我要领……也许我也能继续当‘造物主’糊弄他俩呢。”

不夜天永怜看向了不夜天火杏，坐直了身子、原本放松的姿态消失。

“汝……知道汝在说什么吗？”

不夜天火杏双手交错：“我就那么一说……”

“关于‘造物主’的一切必须埋葬——你也听到了‘至高进化’将这些人聚集起来的理念了，”不夜天永怜严肃地说道，“每一个选择加入‘至高进化’的人、都很危险

……虽然它是吾一手创立的，但是吾从最开始、就是打算让所有和这个公司和组织扯上关系的人都死去的。”

不夜天火杏抿嘴：“是吗，我还以为是母亲当年多少也觉得这些想法是‘正确’的、才会成立‘至高进化’的呢。”

“吾没有那么天真，‘正确’和‘错误’并不重要……人人平等、自由公正之类的口号，确实是听起来是很宏大、很天然正确的立场观点，”不夜天永怜说着，语气冰冷，“但是放在当下的荒原界，它只会带来动荡、毁灭和绝望。”

“汝不要因为这些吾编造出来的口号……而误入歧途。”

不夜天火杏叹息道：“哎呀，母亲，我也没有那么蠢啦……我也没有那么蠢的。”

“好吧，我摊牌了……我只是有点喜欢艾兰·虹光这个家伙，我想留下她。”

“而且……我也想扮演‘造物主’——我觉得我能处理好这一切。”

“母亲你可以把‘至高进化’的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我觉得我也可以。”

不夜天永怜看着不夜天火杏，微微蹙眉。

尽管此刻从外表来看、不夜天永怜也是和不夜天火杏年龄相若的少女，但是当她眉眼轻轻皱起的瞬间，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与来自母亲的成熟、却也同样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汝……知道汝在说什么吗？”

“这可不是一件单单因为‘好玩’就继续下的事情。”

不夜天火杏点头。

“我知道，我也觉得这是对家族有利的嘛……‘造物主’这个身份，浪费了也有点可惜，不是吗？”

不夜天永怜盯着不夜天火杏：“这就更加不可能是汝自己的想法了，火杏。”

“汝……到底是为什么？”

不夜天火杏沉默了。

良久之后，她才开口道。

“因为我想留下点关于你的痕迹，母亲。”

“我想了解你、包括你作为‘造物主’的那些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