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二择

进入校园超市后，方寒阳立刻将卷帘门拉下，又将一整排货架推过来横在门前，秦平也在一旁帮忙，将超市里囤积的啤酒一箱一箱的搬到门口的货架上，外面的憎恶怒吼着寻找着逃走的四人，可惜它似乎视觉不太好，眼睁睁地看着秦平四人躲进超市却没有任何反应，在四周寻找了一圈后，没有发现四人的踪迹，怒吼了一声后，拖着它那笨重的身体，缓缓地离开了。

秦平靠在超市一旁的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终于摆脱了憎恶的魔爪后，秦平现在一动也不想动，或者说他一动也动不了了，他呆呆地看着方寒阳走到欧文身旁，查看他胸前的伤势，看着陈十一四处走动，确定整个超市中只有正门一个进出口，看着方寒阳从旁边的货架上找到医用酒精和医用纱布，用棉棒沾着给瘫坐在一旁的欧文消毒，任凭欧文发出怎样的嚎叫，方寒阳也没有停下手头的活，他用棉棒里里外外给欧文的伤口清理了个遍，陈十一从门前的货架上拿下一瓶啤酒，一口饮尽，然后又全部吐了出来，夹杂着些许的血丝和一些胃酸，然后又从货架上拿下一瓶啤酒，一口饮尽，全部吐出，掺杂着一些血迹和少量的胃酸，陈十一把头埋在货架里，秦平想尽力看清陈十一脸上的表情，但眼前却越来越模糊，之后昏睡了过去。

“当当当......当当当......”不知过了多久，秦平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有力的砸门声，其中还夹杂着女生哭泣的声音，秦平惊醒，连忙问道：“门外，门外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其他的生还者？”欧文的眼中突然放出了光。

“快开门，门外太危险了，现在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帮手。”方寒阳说道。

“嗯，好，我这就去开门，你们，准备好家伙，准备好救人。”陈十一说着从地上捡起了已经卷了刃的砍刀，用左手将货架拉开，将卷帘门打开了，而秦平三人也各持武器，蓄势待发。

突然，秦平发现欧文身前缠着的绷带消失了，刚要张口询问缘由，就听见了陈十一被狠狠摔倒地上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憎恶赫然立在门外，它的身前，还站着一对因为瑟瑟发抖的情侣。

憎恶抬起脚，一脚踩得陈十一鲜血向外面喷射，染红了半边售货台，陈十一在憎恶脚下抽搐了几下，随即没了动静。

“呐，现在可以放她走了吧？”男孩朝着憎恶望过去，然而憎恶并没有看他，用手捏住浑身颤抖不已的女孩的头颅，少顷，女孩才想起害怕，大声哭着叫道：“不要啊！哥哥，哥哥，救救我啊，救救......”憎恶像砸核桃一样将女孩的头砸到了墙壁上，洁白的墙壁上瞬间绽放出一朵美丽的血玫瑰，憎恶将女孩举起，脑浆掺杂着血液顺着女孩那惨白的脸颊流淌到胳膊，最后顺着指尖滴落到了地上，憎恶随手将女孩扔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随即朝着超市里的三人走去。

“把倩倩还给我！”男孩歇斯底里地朝着憎恶挥拳，却被憎恶举过头顶，徒手撕成两半，随后像一根双节棍一般和自己的女朋友团聚了。

超市里的三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欧文低语道：“寒阳，找机会带秦平跑出去。”说罢拿起棒球棒朝憎恶冲了过去，可是还没到憎恶面前，就被憎恶的菜刀一发爆头，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一旁的方寒阳笑了笑，说道：“这可能是早就注定了的结局吧。”说完，方寒阳笑了笑，左手拿着笔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右手横握着一罐啤酒狠狠地砸了下去，也立刻倒在了血泊中。

秦平还不想死，在原地拼命的挣扎，他拾起一切能够碰到的东西朝着憎恶丢去，然而憎恶还是一步步的朝他走了过来。

无言，秦平本来想大声的喊“WCNM!”但嘴唇却怎么也张不开，他被憎恶掐住了脖子，双脚慢

慢离地，秦平的脸从通红变成了绛紫色，窒息而死的感觉并不好，但是秦平突然觉得窒息而死也挺好，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秦平仿佛看到憎恶朝着自己露出了微笑......

“当当当......当当当......””不知过了多久，秦平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有力的砸门声，其中还夹杂着女生哭泣的声音，秦平惊醒，大口喘着粗气，一连喘了几大口后，咽了口唾沫，问道：“门外怎么了？”

另外三人这才从睡梦中醒来，大家都太累了，憎恶走后就先后睡了过去，听到秦平的声音，才逐渐从梦中醒来。

“难道是其他的生还者？”方寒阳的眼中瞬间来了精神。

“快开门，门外太危险了，现在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帮手。”欧文说着，便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胸前伤口的疼痛却把他死死的摁在了地上，欧文急促地说：“快，快去开门！”

秦平立刻精神了起来，抢在陈十一之前拿到了砍刀，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的货架前，却因为陈十一在门前留下的呕吐物摔倒在了地上，秦平拖着酸痛的身体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三人说：“不许开门！谁敢去开门我就把他手剁了！”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陈十一和另外两人都很诧异，不明白秦平为何突然之间如此的暴躁，陈十一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救他们？”

“不......不......不知道。”秦平呼吸急促，他努力地整合了下大脑中的记忆，却依然毫无头绪。

“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欧文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去推开货架。

“别动，去开门的话！我们都会死的！”秦平大声的喊道。

“什么？你说什么?”欧文惊讶地愣在了原地。

“我也不知道，如果过去开门，我们都会死的！”秦平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