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真相

二十年光阴，在“唯一真界”紧绷的平静中转瞬即逝。

天启之日，终至。

世界之极，一片被称为“法则之海”的虚无地带。

这里没有大地，没有天空，只有无数色彩斑斓、奔腾流转的法则洪流，如同浩瀚无边的海洋。平日里，此地狂暴无比，宇宙境之下触之即死，乃是绝对的禁区。

而今日，法则之海却异常“温顺”，汹涌的洪流变得平缓，甚至在某些区域，凝聚成了一朵朵宛如实质的、巨大无比的法则莲花，缓缓旋转，散发出诱人的大道气息。

世界的本源意志，正于此地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活跃。

咻！咻！咻！

三道流光几乎不分先后，撕裂虚空，抵达了法则之海的核心区域，显露出身形。

光明教皇依旧圣光环绕，手持权杖，神圣冠冕垂落万道霞光，面色肃穆，仿佛代表着世间的秩序与光明。

黑暗议长隐匿于一片扭曲的阴影之中，唯有两点猩红的目光闪烁，周身弥漫着吞噬万物的诡异力场，阴冷而危险。

张虎则是一袭朴素黑袍，周身没有任何惊人的异象，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容纳万物的寂静。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另外两人。

三方呈鼎足之势而立，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归墟教主，此地非你该来之处。”光明教皇率先开口，声音宏大，带着审判的意味，试图以势压人。

“桀桀桀…藏头露尾之辈，也敢觊觎天道权柄？”黑暗议长发出刺耳的怪笑，阴影蠕动，散发出挑衅的波动。

张虎淡淡一笑，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天道显化，有缘者皆可得之。何时成了光暗的私产？”

“放肆！”光明教皇权杖一顿，一道净化圣光如同匹练般扫向张虎，并非真要攻击，更多是一种试探与威慑。

黑暗议长几乎同时出手，一缕极细的阴影之刺无声无息地刺向张虎后心，阴毒狠辣。

张虎身形微动，并未硬接，【万重归墟宙光场】自然流转。圣光匹练落入场域，速度骤减，光芒迅速黯淡消散。

那阴影之刺更是如同陷入泥沼，前进不得，反而被归墟之气侵蚀，发出滋滋声响，最终崩解。

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两位，试探就免了吧。天道权柄将现，是想先与张某做过一场，让他人渔翁得利吗？”张虎语气依旧平淡，却点明了最关键的问题。

光明教皇与黑暗议长气息一滞，冷哼一声，果然收手。他们相互忌惮更深，绝不愿在此时与这深浅不明的归墟教主死斗。

三方再次陷入沉默的对峙，神念却高度集中，紧紧锁定着下方那愈发平静、法则莲花越开越盛的法则之海中心。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蕴含着世界最终极奥秘的波动，正在那里缓缓孕育。

就在此时，张虎丹田之内，那一直沉寂的器灵诡鉴，忽然发出了极度震惊的意念波动，甚至顾不得礼节，首接在他内天地中显化出身形，激动地指向外界：

“主…主人！这…这天道权柄的气息…不对！这整个世界的法则结构…天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虎心神一动：“诡鉴，你发现了什么？”

“主人！我们…我们可能根本不在一个正常的宇宙之中！”

诡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所谓的天道权柄…其核心波动，那种与整个世界法则网络的连接方式…像极了…像极了宇宙境大能内天地宇宙的天道核心！”

“什么？”张虎心中剧震，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详细说！”

“是！主人您想，此界封闭，法则显化单一（光暗），虽有宇宙境，却大道有缺，认知被困…这一切的异常，如果假设我们正处于某位陨落的宇宙境大能的内天地之中，就全都说得通了！”

诡鉴语速极快，显然激动万分：“唯有内天地宇宙，才会如此‘人为’地凸显某些法则，压制甚至摒弃其他法则！唯有内天地宇宙的天道，才会如此‘呆板’和‘模式化’！

这光明教皇和黑暗议长，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宇宙境，他们更像是…窃取了这内天地部分权限的‘管理者’！所以他们离不开此界，他们的力量也受限于此界的天道框架！

”

张虎混沌眸中精光爆闪！一切疑点瞬间贯通！

是了！唯有如此，才能解释所有不合理之处！一个陨落大能的内天地宇宙！

“能判断出原主人的层次吗？”张虎立刻追问。

“能！而且恐怕…高得吓人！”诡鉴声音凝重，“宇宙境大能陨落，其内天地宇宙通常也会随之崩溃消散。能保住内天地不溃散，甚至还能自行演化、孕育出伪境宇宙…这原主人生前，绝对是宇宙境中的巅峰存在！距离那不可语之境，恐怕都只有一步之遥！而且…”

诡鉴的语气变得无比热切：“而且，此界绝对有重宝镇压！否则绝无可能维持如此景象！这即将出现的天道权柄，很可能就是那件重宝的部分显化！”

就在此时——

轰！！！

法则之海的中心，万道霞光冲天而起，无数法则莲花同时绽放！一株模糊的、仿佛由无数法则丝线交织而成的青色小草的虚影，缓缓自海面升起！

它看似柔弱，却散发着统御万法、主宰一切的无上意境！正是此界天道权柄的显化！

“天道草！”光明教皇与黑暗议长同时惊呼，眼中爆发出无比贪婪的光芒，再也顾不得其他，化作一光一暗两道惊天长虹，全力冲向那株青色小草！

大战，瞬间爆发！

圣光与暗影疯狂碰撞，彼此纠缠、湮灭，都试图阻止对方，让自己率先接触到天道草！

张虎眼中寒光一闪，也不再犹豫。

“镇压！”

他低喝一声，终于不再保留！归墟诡道宇宙的虚影轰然降临，首接笼罩了大半个法则之海！

那株巍峨的诡树世界之树显化，枝叶摇曳，源初之诡烙印放光，与那天道草虚影竟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与…对抗！

【万重归墟宙光场】全力展开，同时将光明教皇与黑暗议长笼罩进去！

【源墟指】点向黑暗议长，自然末法之意让那滔天阴影迅速衰败！

左手一划，【归墟之门】的虚影短暂显现，虽然模糊，却散发出一丝真正的归墟投影气息，首接吞噬向光明教皇的无尽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