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孩子们的青梅竹马（四）

沈念毕业那天，念安没有去她的毕业典礼。他说公司有急事走不开，沈念没有多问，只说“那你忙吧”。典礼结束，她穿着学士服在校园里拍照，同学们围在一起抛帽子，她笑得很大声，像是要把这四年的所有力气都用在这一天的笑容里。傍晚她回到住处，推开院门的时候愣住了。

院子里那棵她以为要等很久才能种下的槐树，已经立在了院子的正中央。树干比想象中粗，树枝上挂满了小小的白花——不是真的花，是纸折的，每一朵都折得精致，密密匝匝地缀满了整棵树。风一吹，满树的纸花轻轻颤动，像一只只正要起飞的蝴蝶。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念安从树后面走出来，穿着一件她没见过的深蓝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盒子。“你今天没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她说。“我在这里等你。”他走到她面前，把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细细的银圈，上面镶嵌著一朵小小的、用贝壳磨成的槐花。“你什么时候开始折的？”“三个月前。每天下班折一点。”沈念低头看着那朵贝壳槐花，“你不是说公司有事吗？”“嗯。有事。折花也是事。”沈念抬起头看着他，“陈念安，你是在向我求婚吗？”“我在兑现承诺。”他看着她，像很多年前在路灯下把伞偏到她那边的小男孩一样，安静而笃定，“你说过，我们以后一起养一棵槐树。树我养了，你只要答应留下来就行。”

沈念伸出手，手心朝上。“你帮我戴。”

念安帮她戴上戒指的时候，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感觉到了，但她没有笑他。银色的指环套进无名指，大小刚好。她低头看了看，“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你睡着的时候。”她又看了看那棵树，“等明年春天，它会不会真的开花？”“会。我选的就是会开花的树苗。”沈念抬起头，“那明年春天，我们一起来看花。”“好。每年都来。”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槐花开的季节。沈念穿着婚纱站在拾光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花瓣飘落在她的肩上、头纱上，傅北辰站在旁边，他还没有老，但鬓角已经有了一两丝白发。他牵着女儿的手走过红毯，走到念安面前时，他停了一下，然后把沈念的手交到他手里。“交给你们了。”念安握紧沈念的手，“谢谢爸。”这是念安第一次叫傅北辰“爸”，以前一直是“叔叔”。傅北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沈清商坐在第一排，手里攥著一块手帕。林嘉欣坐在她旁边，眼眶也是红的，念瑶坐在后排，举着手机拍照，嘴里喊著“姐姐好漂亮”。william chen坐在更靠后的位置，没有出声，但他的嘴角一直翘著，像一棵终于等到了春天的树。

仪式结束后沈念站在院子里，念安从身后走过来，“你笑什么？”“我在想，如果小时候那根风筝线没有缠住，我们会不会走到今天？”念安想了想，“还是会。”“为什么？”“因为你拆线的时候很认真。我觉得认真的人值得等。”

沈念看着他，他的肩膀比她记忆中的更宽了，眼睛还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她。“那你等了多久？”“从你拆风筝线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沈念弯下腰，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槐花瓣，放在他手心里，“那以后不用等了。我在这里。”

william chen站在不远处，他手里端著一杯酒，看着院子里那棵花满枝头的老槐树。沈清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在看什么？”“在看那棵树。它长了很多年了。”“嗯。它还会长很多年。”william chen喝了一口酒，“沈处长，谢谢你。”“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因为每一次都是真的。”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他也是你儿子了。不用再谢了。”

天色渐渐暗了，院子里的灯笼亮起来，槐花在暖黄色的光中泛著柔和的白。沈念和念安站在树下，两个人的手十指交握著，并肩看着那棵树。一阵风吹过，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发间，像一场细碎的雪。沈念靠在他肩上，“明天春天，这棵树会开更多的花吗？”“会。每年都会。我会一直在这里，跟你一起看。”沈念没有回答，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傅北辰和沈清商并肩站着，沈清商的手肘轻轻碰了碰傅北辰，“你女儿长大了。”他侧过头看了看她，“嗯，像你小时候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很有耐心，也从来不慌。”沈清商笑了，“像谁不一样。”傅北辰没有再回答，他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那棵老槐树的枝条上，还有几片早春的叶子，在晚风中微微颤抖。风把花瓣吹得更远了一些，飘过院墙，飘过胡同，飘进这座城市里数不清的、正在等著春天的人们。

沈念毕业那天，念安没有去她的毕业典礼。他说公司有急事走不开，沈念没有多问，只说“那你忙吧”。典礼结束，她穿着学士服在校园里拍照，同学们围在一起抛帽子，她笑得很大声，像是要把这四年的所有力气都用在这一天的笑容里。傍晚她回到住处，推开院门的时候愣住了。

院子里那棵她以为要等很久才能种下的槐树，已经立在了院子的正中央。树干比想象中粗，树枝上挂满了小小的白花——不是真的花，是纸折的，每一朵都折得精致，密密匝匝地缀满了整棵树。风一吹，满树的纸花轻轻颤动，像一只只正要起飞的蝴蝶。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念安从树后面走出来，穿着一件她没见过的深蓝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盒子。“你今天没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她说。“我在这里等你。”他走到她面前，把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细细的银圈，上面镶嵌著一朵小小的、用贝壳磨成的槐花。“你什么时候开始折的？”“三个月前。每天下班折一点。”沈念低头看着那朵贝壳槐花，“你不是说公司有事吗？”“嗯。有事。折花也是事。”沈念抬起头看着他，“陈念安，你是在向我求婚吗？”“我在兑现承诺。”他看着她，像很多年前在路灯下把伞偏到她那边的小男孩一样，安静而笃定，“你说过，我们以后一起养一棵槐树。树我养了，你只要答应留下来就行。”

沈念伸出手，手心朝上。“你帮我戴。”

念安帮她戴上戒指的时候，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感觉到了，但她没有笑他。银色的指环套进无名指，大小刚好。她低头看了看，“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你睡着的时候。”她又看了看那棵树，“等明年春天，它会不会真的开花？”“会。我选的就是会开花的树苗。”沈念抬起头，“那明年春天，我们一起来看花。”“好。每年都来。”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槐花开的季节。沈念穿着婚纱站在拾光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花瓣飘落在她的肩上、头纱上，傅北辰站在旁边，他还没有老，但鬓角已经有了一两丝白发。他牵着女儿的手走过红毯，走到念安面前时，他停了一下，然后把沈念的手交到他手里。“交给你们了。”念安握紧沈念的手，“谢谢爸。”这是念安第一次叫傅北辰“爸”，以前一直是“叔叔”。傅北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沈清商坐在第一排，手里攥著一块手帕。林嘉欣坐在她旁边，眼眶也是红的，念瑶坐在后排，举着手机拍照，嘴里喊著“姐姐好漂亮”。william chen坐在更靠后的位置，没有出声，但他的嘴角一直翘著，像一棵终于等到了春天的树。

仪式结束后沈念站在院子里，念安从身后走过来，“你笑什么？”“我在想，如果小时候那根风筝线没有缠住，我们会不会走到今天？”念安想了想，“还是会。”“为什么？”“因为你拆线的时候很认真。我觉得认真的人值得等。”

沈念看着他，他的肩膀比她记忆中的更宽了，眼睛还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她。“那你等了多久？”“从你拆风筝线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沈念弯下腰，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槐花瓣，放在他手心里，“那以后不用等了。我在这里。”

william chen站在不远处，他手里端著一杯酒，看着院子里那棵花满枝头的老槐树。沈清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在看什么？”“在看那棵树。它长了很多年了。”“嗯。它还会长很多年。”william chen喝了一口酒，“沈处长，谢谢你。”“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因为每一次都是真的。”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他也是你儿子了。不用再谢了。”

天色渐渐暗了，院子里的灯笼亮起来，槐花在暖黄色的光中泛著柔和的白。沈念和念安站在树下，两个人的手十指交握著，并肩看着那棵树。一阵风吹过，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发间，像一场细碎的雪。沈念靠在他肩上，“明天春天，这棵树会开更多的花吗？”“会。每年都会。我会一直在这里，跟你一起看。”沈念没有回答，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傅北辰和沈清商并肩站着，沈清商的手肘轻轻碰了碰傅北辰，“你女儿长大了。”他侧过头看了看她，“嗯，像你小时候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很有耐心，也从来不慌。”沈清商笑了，“像谁不一样。”傅北辰没有再回答，他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那棵老槐树的枝条上，还有几片早春的叶子，在晚风中微微颤抖。风把花瓣吹得更远了一些，飘过院墙，飘过胡同，飘进这座城市里数不清的、正在等著春天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