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有东西在血管里炸开

“你们搬的那些东西，都不值钱。真正的物资，我放到其他地方了。”

光头眯了眯眼，“你放哪儿了？”

“你要是杀了我，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她顿了顿，看着光头。

“放了我朋友，我带你们去拿。”

光头盯着她，心里思量着什么。

看着女孩病恹恹的，估计也耍不了什么花招，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扎着马尾辫儿的女孩。

只见金萌萌倔强的摇着头，手里还试图挣脱。

“戚染，不要——”

“闭嘴。”

戚染没看她。

光头冷笑了一下。

“你当我傻？放了她，你还能听话？”

“你要是不放她，我就不告诉你。”

风参杂着雪从门口灌了进来，冻得人浑身发抖。

光头盯着戚染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挥了挥手。

“放人。”

手下松了手，金萌萌跌跪在地上。

“跑……萌萌，跑！别回头！”

金萌萌看着她，眼眶红了。

戚染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她的眼睛很坚定。

“快跑！”

金萌萌明白了，她爬起来，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戚染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慌张。

她转头看向光头。

“现在可以谈条件了。”

她脸上没有表情，但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

金萌萌现在安全了。

空间里的物资，她取不出来，但别人也拿不到。

只要手能挣脱，她就能从空间里取东西。

她需要等。

等一个机会。

光头有些不耐烦了。

“物资在哪儿？”

“楼上，三楼天花板的夹层，我藏那儿了。”

光头挥了下手，一个手下拽着她往楼上走。

楼梯很窄，一个人走刚刚好。

戚染被推着，一步一步往上，手还被按的有些麻。

二楼，三楼。

天花板夹层——那是她瞎编的。

但走到三楼平台的时候，她看见了一道身影。

是萌萌！

不知道她是怎么绕到商铺背面的，但她从二楼一点点爬了上来。

手里握着钢管，蹲在窗户外面。

戚染的心咯噔了一下。

楼梯上没人，金萌萌从窗外跳了进来，一斧头劈向架着戚染的男人。

男人吃痛松了手，戚染的手自由了，她意念一动，空间里的匕首出现在手中，她反手刺进光头的肚子。

“跑！”

这一次，她们一起往外跑。

雪地里，两个人摔在一起，浑身是雪。

身后传来喊骂声，“给我抓住那两个臭婊子。”

金萌萌拽起戚染，往下坡方向跑去。

冷风灌进嘴里，戚染止不住的咳嗽。

“不是让你别回头吗！”

风把声音吹散了。

“不听！这辈子都不听！”

金萌萌使劲推着戚染往前跑。

雪地里滑，她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出去，脸朝下砸进雪里。

“我靠你大爷的……”

她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可能刚才打斗时候伤到头了，眼前一阵发黑，又趴了下去。

“萌萌……”

戚染发现不对劲，可来不急了。

男人速度很快，他已经跑了过来。

戚染挥起手中的刀，可她太远了。

瘦高个比她快，一把抓住金萌萌的后领，把她从雪里拎了起来，另一只手举着水果刀，抵住金萌萌的脖子。

“别动！”

他的声音很尖。

戚染不敢乱动。

刀尖已经压住金萌萌脖子，皮肤被压出一道红印。

“退后！”瘦高个喊，“退后！不然我割了！”

戚染没动。

她握着刀，站在雪地里，浑身在止不住的发抖。

骨头里有一股热浪往外烧，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快要炸开。

她感觉好热，是那种从心脏泵出来的热，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为什么？

这个身体太差了，太差了！

她不甘心！

这时又有两个男人从后面跑过来，一左一右，准备动手抓她。

戚染想反抗，但她的身体太弱了。

刚刚跑过，挣扎过，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

血浸透了羽绒服，钻心的疼，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她任由男人抓住手腕，刀掉了，整个人被按着跪在雪地里。

“别动，在动就死。”

戚染膝盖下面是冰凉的雪，但身上是烫的。

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脸。

“这姑娘可真漂亮。”

戚染忍住恶心，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个人的眼神。

“我太弱了，要是我能再强一点，哪怕一点......”

就在戚染绝望的时候，心脏处传来轻微的震动。

砰

心口处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敲鼓。

心口处传来的疼痛让戚染有些站不稳，身体失去了重心。

她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雪地，大口喘着气。

大颗汗珠从额头上滑落，滴在雪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两个男人慌了。

“她怎么了？”

“别是有什么病——”

两秒。

三秒。

戚染瞬间睁开双眼。

她眼睛的瞳孔颜色变了，从黑色变成了红棕色。

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全身游走，

难受的让戚染站了起来，她使劲挣扎，两个男人被她甩飞了出去。

一个撞在废弃的公交车上，车门凹进去一块；另一个摔进雪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金萌萌看呆了。

她看见戚染站了起来，速度快得不正常，她眨了两下眼睛，戚染就已经从十米外出现在她的面前。

戚染一拳击飞了金萌萌身旁的那个瘦高个。

水果刀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插进雪里。

瘦高个摔在地上，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金萌萌愣在原地，看着戚染，恍惚了一下。

“这也太帅了……”

戚染没看她。

她转身，面对剩下的那些人。

还有五个。也许六个。

有人拎着钢管，有人握着砍刀，有人空手，但全在往后退。

戚染没给他们退的机会。

她冲上去，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胸口。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那人飞出去，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不动了。

第二个人挥着钢管，戚染侧身，钢管擦着她的耳朵过去。

她抓住钢管，一扯，那人被拽过来，她的膝盖顶进男人的肚子。

男人吃痛弯下腰，她的肘砸在他后脑勺上。

男人扑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个人转身想跑。

戚染追上去，一脚踹在他后背上，男人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路灯杆上，滑下来，蜷成一团。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她没有数。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全部打飞。

有人口吐鲜血，有人捂着手臂惨叫，有人躺在地上不动了。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军大衣男人，躲在最后面，发现事情不对，他拔腿就跑。

他跑得很快，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雪地里。

剩下几个人，能跑的全跑了。

不能跑的，躺在雪里，哼唧哼唧呻吟着，或许是希望自己喊的惨一点，戚染就能放过他们。

街道安静了。

风还在刮，雪还在落，但那些声音，什么喊叫、惨叫、求饶……全没了。

戚染站在雪地里，浑身是血。

都不是她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头上沾着别人的血，骨节破了，但没感觉疼。

力量还在体内游走。

金萌萌从雪里爬起来，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

“你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