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露出真面目

“明天见吧！我今晚飞过去，找你！”

坐飞机？看来这个南燕儿有些底子。我寻思着，要不要跟她把房租要回来。

我约了她在小区楼下的咖啡厅见面。下午四点，她果真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我一眼便认出了她，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我险些丢了魂。

“你好，我叫南燕儿。”

直到这个有着一张和南晴儿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南燕儿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们是双胞胎。”南燕儿说。

“你们太像了，我根本分不出来。”我不知为什么，从见到南燕儿那一刻开始，心就开始突突直跳，简直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简直太像了。

除了——南燕儿的打扮，看上去比南晴儿时髦多了！开始见南晴儿的时候还好，后来我记忆中的南晴儿，都是穿着宽松的像睡衣一样的衣服，看上去十分土。

南燕儿比南晴儿看上去，更漂亮勾人。

看着她的僵尸脸，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她的脸一定是涂了高度白的粉底才会这么白吧！南晴儿肌肤雪白，南燕儿肌肤纸白也说不定是遗传。

“大家都是这么说。我和晴儿从小就像一个人一样。像是必然的，我们是孪生姐妹嘛！

所以她出事了，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林燕儿说着，就捂脸痛哭了起来。

哭了两声。

她纸一般白的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感受到她柔软的手传来的温暖。我却并不觉得安心。

“可不可以告诉我晴儿是怎么死的?”南燕儿再抬起头来，眼睛里边不见有一丝泪花。

“自杀……她是自杀。”我被南燕儿看得浑身不自在。南燕儿的眼睛里边充满了怀疑，被她看得，好像是，我就是杀了南晴儿的凶手一般……

“自杀……这怎么可能，你一定知道是谁杀了她……”南燕儿突然扯着我的衣服问我。一张苍白的脸尽在咫尺。我全身直冒冷汗。

收到餐厅其他人投来的一阵怪异目光。

“我……”

“她真的是自杀的。割腕自杀……”我看着她，说话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我要看她的房间，我要看她是在哪里死的，我不相信晴儿她会丢下爸妈，自杀，我不相信……”南燕儿捂着头，似乎是受了极大刺激一样。

“南燕儿小姐，请你冷静一下。否则我真的怕你到南晴儿小姐的房间受不了刺激。”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南燕儿，这么难过，我也变得难过了起来。

我带着南燕儿来到了南晴儿死前住的屋子。

“就是这里了，南晴儿死在浴缸里，当时浴缸里边都是血，我发现她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轻度腐烂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钻出南晴儿死时的样子，更加清晰起来。

“晴儿死的时候，她的孩子刚刚满五个月。要是活到现在，六个月，孩子也该成型了。”

我听着南燕儿喃喃自语的话，十分震惊，我从来不知道南晴儿怀孕的事情。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南晴儿只是我的一个租客。到今天，她的租期到今天刚满，六个月……说不定只是个巧合。

“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南晴儿小姐，她死之前和你通过电话吗？”

我明明见她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她怎么样，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从小就像是一个人一样啊！”

我看着她一个人抱着浴缸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起南晴儿死在浴缸里的画面。

南晴儿的身体被水泡得浮肿，她的血留得满地都是，现在墙上的血渍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新鲜。

“她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你那么晚才发现她……”

南燕儿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难道我该知道她什么时候死的吗？她是自杀。又不是我杀的。

“她是不是在经济上遇到过什么困难，她死的那天是在该交房租的那段日子。”

“一个单身孕妇一个人生活，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南燕儿突然哽咽了起来。

我看着她单薄的身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上前去抱一抱她。“南晴儿已经死了，你别太伤心了。”

“你说南晴儿她孩子的爸爸是不是该死？丢下一个怀孕的女人自己生活。”南燕儿啜泣着问我。

“是，他该死，他该死。”我说。

“谢谢你。”南燕儿说着，竟然吻了我。只是一会儿，我竟然觉得那个微凉的吻有些熟悉。不，南晴儿的唇是温柔的，而我的身体冷得直打颤。有些恍惚。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吃的吧？刚刚你什么都没有吃。”南燕儿十分体贴的说。

“还是不用了吧……”我想如果我的未婚妻过来，不好。

“为什么？”南燕儿问我，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真的，不用麻烦了。”我站起身就想走。我说：“晚上，我未婚妻可能过来。”

没想到南燕儿温柔的身子，从我身后抱住了浑身冰冷的我，“就一会儿就好，我很想谢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

林燕儿的热情，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充满激情与原始欲望的画面，我摇了摇头，那一定是做梦梦到的。

我怎么可能和南晴儿有过一夜情？

南燕儿很快从厨房出来了。

她将一碗面端到我面前，然后坐到了我对面。她期待的看着我说：“快趁热吃了吧。”

“你不吃我会不开心的。”

我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丝的诡异，却并没有多在意。

“这是什么面？”我看着碗里除了泡开了的面，全是红色的汤水。我现在真的冷得不得了，很想吃些热的。

“西红柿面，快吃吧！”

我挑了一口面，咬了一口，“好吃！”我觉得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我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我忘记了，这里半个月没有人住，哪里来的新鲜的西红柿？我收拾的时候也只看见了糖和盐。

我猜南晴儿是个活得十分仔细的人，怀孕时候不用很多调味料的应该是为了她孩子，所以屋子里做饭的佐料除了盐糖以外，就没有其他调味料了。

但是现在的我只顾着沉浸在这碗面汤的鲜美中。

“真乖！”南燕儿朱唇一勾。

“你怎么不吃？”我问。

“我看你吃就好了。”她说。

我吃完一碗面，满足的放下碗筷。

却见她对我诡异一笑。

“吃完这碗面，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呆愣了几秒。见她从桌子下边拿出一把菜刀。正是南晴儿自杀时候用的。

“欢迎回来和我们团聚，孩子他爸。”

我看着对面南晴儿那张脸，瞬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你不是南燕儿，你是谁？”

她不是南燕儿。她是谁？答案已经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