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首次使用

“唔……”

当双目爆开传来的强烈刺痛让蓝玫从晕眩中醒过来时，陈默正在这间封闭的仓库内静静地通过感知领域，尽可能地收缩成线，探向环形区域内部。

他背对着蓝玫，看上去像是透过头顶那小小的气窗在看向外面逐渐昏暗的天空。

夜色已经降临了。

很快在他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几家大型工厂的线条型构造图。密密麻麻的光点出现在这些工厂内部，大部分都处于不断移动之中，多半是那些仍然在巡逻的打手，或者被迫劳作的奴隶。

在这些光点之中，要分辨出立南工厂的位置其实并不算太难，在其中一家不算太大的工厂内，分布着十几个光点，与其他人数众多的工厂一眼就可以区分出来。根据之前那男人的说法，立南工厂的防御一直最少，据说是因为七宗罪不愿被人打扰，因此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们自己呆在工厂之中。

显然，那个人数较少的工厂，应当就是七宗罪所在的立南工厂了。陈默没有贸然直接将感知领域延伸入立南工厂，以免打草惊蛇，而是先伸向了旁边人数最多的一家工厂，也就是男人口中的百花水泥厂，打算先将周围的情况探测清楚。

就在这时，他却听见了蓝玫发出的一阵阵含糊不清的声音，顿时缓缓睁开了眼睛，掉头转向了被长鞭绑了起来的蓝玫。那长鞭上的倒钩都刺入了蓝玫的身体，她根本无法在这种剧痛下挣扎，只能靠在墙壁上，被布条封住的嘴巴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醒了？”陈默转身走了过去，蹲在了蓝玫面前，伸手将她嘴上的布条拉了下来。

就在他刚刚拉下的瞬间，蓝玫却猛地张开了嘴巴，舌头前伸，就要狠狠咬下。然而她刚刚一咬合，却发现自己的上颚被陈默伸手拽住了，随后便听陈默在自己耳边说道：“别做傻事，咬了舌头并不会让你死亡，这点你应该很清楚。你咬了之后，我不介意让你尝试一下你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那些痛苦。”

陈默一边淡淡地说道，一边伸出手去，用食指猛然戳在了蓝玫被长鞭勒得高高耸起的胸部下方。他这一指立刻让蓝玫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叫声，身体骤然绷直，被勒紧的长鞭立刻让她的胸脯上方流下了一丝丝的血迹。

“说说看吧，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陈默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乳尖，蘸着她那黏滑的血液在她的蓓蕾上轻柔地划着圈，同时开口问道。

在痛苦和快感同时袭来的情况下，蓝玫发出了一声声意义不明的低吟声。她双目已经被毁，看不见陈默的表情，但她知道，此刻陈默的脸上，一定带着像毒蛇玩弄猎物一样的冰冷眼神。充满了戏谑的快感，和对鲜血的渴望。

因此她放弃了挣扎，与其因为挣扎而受到更多的折磨，她倒是很愿意知道一下陈默的目的。

感觉到蓝玫的咬合力突然减弱，陈默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毫不迟疑地放开了蓝玫的上颚。如果蓝玫再次犯傻，他不介意让蓝玫在死前尝尽痛苦的滋味。

“你……”蓝玫咳嗽了几声，却没有先回答陈默的问题，而是带着一丝疯狂的轻笑声，问道，“你是什么能力？一般人在我的眼睛注视下，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

“自大。”陈默简短地给了她一个评价。蓝玫敢掉头追他，显然也是因为对自己这个“能力”的强大自信心所致。但在陈默看来，这种残缺的能力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恐怕这双眼睛的原主人也发挥不了太大的威力，且能力的百分比也极低。

在蓝玫的身上，这个能力用于对付普通人当然是手到擒来，但对付像陈默这样战斗经验丰富的能力者，简直就毫无用处。

蓝玫听了陈默的回答，略微愣了一下，然后又冷笑道：“你不是也被我追得团团转吗？走投无路之下，用尽全力才抓住我的吧？”

在她看来，陈默表现出的战斗力并不强悍，至少比不上七宗罪。

不过这话听了，却让陈默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他在七宗罪的势力范围内，自然要考虑到体力节省和不要把动静闹大两方面的因素，因此他跟蓝玫之间的战斗，实际上是在陈默刻意压制下的。而蓝玫不明所以，竟然还非常不服气。

“用尽全力？”陈默伸手摸了下蓝玫沾满血迹的脸颊，看着她血肉模糊的眼窝，笑道，“那么我们就试试这个吧。”

听着陈默的话，蓝玫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内心却突然有了一丝紧张。通过敏锐的直觉，她似乎感觉到了一点危机正在慢慢靠近自己……

陈默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变得十分专注，他静静地看着蓝玫，突然伸出右手食指，以指作刀迅速地在蓝玫的左肩上划了一下。然而这一指划下去，既没有让蓝玫感觉到任何痛苦，也没有感觉到自身发现了什么变化，直到当她想要动一动左臂的时候，才突然愣住了。

半晌，她低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就是那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一根指头，在她裸露的肩头上微微一划，她就彻底失去了对左臂的感觉！

陈默缓缓闭上了眼睛，又慢慢睁开，在这一指头划下之后，他的眼睛内部似乎多了一些血丝，看上去就像睡眠不足一般。不过在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欣喜的笑容。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个能力，非常感谢你成为我的第一个体验者。”陈默伸手摸了摸蓝玫的脸颊，目光却一直紧盯着她的左臂。在他那一指之下，蓝玫的左臂完全变成了黑色，仿佛只剩下了一层皮包在了骨头上，就像一具从干燥的沙漠中出土的干尸一般！

但是她的左臂上方，从肩头开始都完全保持着鲜活状态，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

在双眼看不见的情况下，蓝玫终于陷入了不安和恐惧之中。她追问着陈默：“你刚才……究竟干了什么混蛋！”

“你没有提问题的资格。”陈默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现在回答我，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