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们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

叶绥安和姜闻岳冲到车上，神棍刚刚没下车，见两人打开车门，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凑近中控台，尾巴摇得飞快。

叶绥安拍了拍它的脑袋，命令它坐下，神棍不情不愿地趴下去。

很快，姜闻岳启动车子，一脚油门，朝着警局奔去。

等红灯的间隙，叶绥安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事。

她转头看姜闻岳：“居然是李菱歌，为什么啊？她又不认识汪澈父子，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闻岳沉思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会儿还不能确定她就是杀人凶手，最多只能凭你在狗身上闻到的味道，证明是她杀了狗，一切得等见了她才能找到真相。”

叶绥安点点头，没再问了。

两人快速到了局里。

邓驰已经带人去找李菱歌了。

叶绥安牵着神棍下车，正往里走，范昕从另一边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脸色有点急。

“姜队，查了一圈下来，发现汪澈那个前妻早就销户了，办了死亡证明，接下来怎么……”

她话没说完，姜闻岳直接打断他：

“去查一下李菱歌的详细资料，有眉目了。”

范昕愣了一下，好奇地跟上来：“那个会计有问题？”

姜闻岳点头：“对。”

范昕一愣：“什么问题啊？我听邓驰说了，早上他和叶小姐简单问了一下，他说李菱歌除了整容得有些过度，其他的也没什么问题啊。”

这话一出，姜闻岳和叶绥安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了一眼。

姜闻岳先开口：“你先说。”

叶绥安看向范昕：“你刚刚说汪澈他前妻销户了，又说李菱歌的脸整容得有些过分。”

范昕点点头：“对啊。”

叶绥安缓缓开口，心跳如雷：“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李菱歌就是汪澈的前妻？整容之后换了一个新身份？”

范昕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姜闻岳朝着叶绥安竖起大拇指。

范昕看看姜闻岳，又看看叶绥安，猛地一拍大腿

：“厉害啊叶小姐！”

几人正说着，姜闻岳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邓驰的声音又急又冲：

“姜队，不好了！出事儿了！你刚让我过来找李菱歌，结果我刚到她小区，就发现有人要跳楼！就是李菱歌！”

姜闻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不管怎么样，你先安抚住她，我马上带心理咨询师过去，一定要把人劝下来！”

他匆忙挂了电话，转头对范昕说：“联系局里的心理咨询师，让他立刻赶到李菱歌住的小区，另外通知消防准备救人。”

范昕点头，转身就跑。

叶绥安已经牵着神棍跟上来了，两人急急忙忙上了车。

神棍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趴在后座，一声不吭。

姜闻岳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窜出去。

车子一路飞驰，十来分钟就到了李菱歌住的那个小区。

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围观的群众都是抬头往上看，一个个议论纷纷：

“这女的好端端的怎么要跳楼啊？”

“真吓人啊，这么高的楼呢，摔下来不得把人吓死！”

“这种人最坏了，想死也不找个好地方，她这一跳解脱了，咱们这楼房价不得哐哐往下掉？！”

……

很快，警戒线拉起来了，邓驰站在楼下，急得满头是汗，看见姜闻岳和叶绥安，赶紧跑过来。

“姜队！李菱歌这会儿在三十二楼楼顶，怎么劝都不下来！”

姜闻岳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边缘站着一个人影，白色的衣服在风里晃来晃去。

他拧起眉头，大步往楼里走。

叶绥安牵着神棍跟在后面，电梯在顶楼停下来，一群人跑楼梯上顶楼，到顶的时候，通往天台的铁门开着，风呼呼地灌进来。

李菱歌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们，白色的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姜闻岳放慢脚步，声音尽量平稳：“李菱歌，你别冲动，有什么事下来再说。”

李菱歌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你们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

姜闻岳没

说话。

李菱歌慢慢转过头来，脸上全是泪。

她看着姜闻岳，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叶绥安，忽然笑了。

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找了他十年。”她说，“十年，我改了名字，换了脸，就是为了找到他……现在我找到了他们，杀了他们，我以为我轻松了，可我还是睡不着。”

叶绥安站在姜闻岳身后，听着这些话，心里堵得慌。

李菱歌……不，潘荣，她站在天台边缘，风吹得她摇摇欲坠。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眼神忽然涣散了，像是穿透了眼前的楼房和街道，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

十年前。

她还叫潘荣的时候，日子虽然苦，但心里是有盼头的。

媒人领着王富来家里相亲，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进门就叫阿姨好、叔叔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潘荣端茶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红了脸。

她以为这就是命里注定的那个人。

婚后的头一个月，王富会在早起的时候帮她掖被角，会把她做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会说“老婆你辛苦了”。

潘荣欢天喜地地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

可没过多久，王富就变了。

先是摔东西……碗、杯子、遥控器，只要不顺心，拿起来就砸。

然后开始推她，骂她，说她做的饭咸了、家里收拾得不干净、花钱大手大脚。

她解释，他就动手。

王富第一次打她的时候，潘荣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她跑回娘家。

家里人来了，王富跪在地上哭，扇自己耳光，说自己混蛋，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家里人就劝她：“男人嘛，脾气大点正常，改了就好。”

潘荣忍了。

可很快，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潘荣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挨完打，王富都跪在地上哭，她就心软。

她以为自己忍一忍，就会改变王富，日子总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