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司

我明白了，这叫花子为什么被称傻子。

人家去火葬送葬，我反而去散喜糖？

这特码不是找抽吗？

所以最终我白了他一眼之后，大踏步朝着的表哥的古董店走去......

今天我遇到的这么多事儿，说到底肯定跟我表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要去，

问清楚。

这地方距离表哥的古董店已经不远，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回到了古董店。

此时天色微亮，但是古董店里还亮着灯。

原本，表哥是让我凌晨一点回来，但是，现在我回来已经是快接近五点了。

推开古董店的大门走进去。

我并没有看到表哥的身影。

但是却听到他的声音在最里面的房间响起。

“怎么会这样？”

“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啊！”

“草！怎么还没回来！”

......

下意识地走进去，我发现表哥正背对着我，烧着火盆，喃喃自语。

火盆中的火焰也很奇怪，一会儿是蓝色的，一会儿又是红色的，过了没多久，又变成了普通火焰颜色，看起来......非常有意思。

我将怀里的信封拿出来，走上前说：“表哥，你这是干什么呢？”

话音落。

我清晰地看到，背对我的表哥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他缓缓扭头看着我之后，瞳孔瞪得溜圆，但是很快他就站起来。

冲着我骂道。

“草！你狗日的，去哪了？我特码不是给你说了，一点之前就要回来？”

表哥的反应很大。

可，

也就是从这反应中，我能够感觉到表哥对我的......关心。

其实。

因为那老婆婆的原因，我确实有些怀疑表哥。

是不是真的在拿我的命换他的命......

但是现在，

看到表哥这么紧张的关心我，也让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说话啊！”表哥愤怒地说道。

我深呼吸一口气，酝酿了很长时间，这才将我遇到的事情大概说了出来。

听我说完后，表哥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直接将我的双手拿起来，将衣袖撸起来......

我还有些不理解表哥这个时候的行为，可是在看到我的胳膊后，我感觉

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了。

手印！

在我的双臂上，赫然有着一对黝黑无比的手印。

甚至，

手印还在微微冒着烟。

“这.......”我下意识抬起头看着表哥：“表哥，这是什么啊！”

“鬼手印！”

表哥冷着脸一字一顿说。

“那.......会不会有啥事吗？”

表哥一句话没说，让我在原地等着。

他先是去了房间里面捣鼓了一段时间，然后抱出来一大缸黄酒，又从燃烧的火盆里弄了一点灰涂抹在了我的胳膊上。

最后，

用绷带包扎后，这才吐出一口气。

“好了！”

“好了？这就好了？”

我上下打量着胳膊。

表哥皱起眉头，死死地看着我：“你先睡一觉，睡醒之后，把你遇到的事情给全部告诉我，一点都不能有遗漏！”

“好！”

我将那老奶奶给我的信封递给表哥，但是表哥只是看了一眼，他说：“今天你够累了，这是你的报酬！”

报酬？

我下意识将信封打开。

然后。

三沓红灿灿的钞票映入眼帘。

我一怔。

怪不得这信封这么厚，感情里面是钱啊！

此时外面已经大亮，表哥轻声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这个就是答案！先睡吧，我去买点吃的，等你睡醒一起吃！”

“行！”

听表哥这么一说，我确实感觉睡意席卷而来。

于是，直接上了二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我睡的真是昏天暗地，整个人就仿佛晕晕沉沉的。

睡醒的时候，我揉着眼睛迷迷糊糊下了楼，发现表哥不在了，但是在桌子上，却摆着非常丰盛的饭菜。

各种鸡鸭鱼肉米饭一应俱全。

我还在想着，表哥竟然安排了这么好的饭菜吗？

但是，

刹那间。

桌子上看起来丰盛可口的饭菜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死老鼠，死蛇，还有蛤蟆之类......

一股股恶臭扑面而来。

刚想扭头，发现在古董店门口，那老婆婆拄着拐棍，阴笑着看着我。

“小伙子！你想跑？往哪里跑啊！”

“老婆子我看中你了！你啊，就跟我老婆子走吧！”

嘶～

“卧槽！表哥！”

我只觉得浑身不经意间颤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

嗡～

猛地睁开眼睛，我从床上唰地坐了起来。

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我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是做梦啊！”

不过。

那个梦也太过真实了啊！

莫名其妙的，我再次想起那叫花子给我说的......

我要死了！

如果想活命，就去给送葬的人散喜糖......

“奇怪，我怎么会想到这件事呢？”

我喃喃自语地说道。

此时我脊背上也全都是汗珠，从床上起来后。

进到洗手间，我洗了一把脸之后，就下了楼。

一楼。

表哥正在摆弄着五菜两汤，还有一瓶茅台酒。

看到我下楼之后，表哥招呼着我：“睡醒了？来正好，赶紧吃！边吃边聊。”

“行！”

坐在饭桌上，表哥非常殷勤地给我夹菜，点烟，倒酒.......

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毕竟，这种场面，从我来到这个古董店里之后还没有遇到，就算是第一天来，表哥也没有那么热情。

“那个，表哥，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我无奈地说。

表哥咳嗽了几声，这才说：“表弟啊！其实，表哥我啊！这三个月是在考验你，看看你有没有这行的天赋！这三个月我想你也知道了，表哥我的主要生意，不在古董店，而在别的地方！”

我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点头：“嗯，感觉到了！”

表哥叹了一口气，他思索着，似乎是在酝酿话语。

“那个，小钟，我所从事的......是死人行当！”

闻听此言，我正在啃鸡腿的手一顿。

“死人行当？”

“说白了，就是倒卖一些，死人物品！”

表哥点头继续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做活人的买卖，但是也有人，做死人的买卖！你表哥我，干的就是这个！我们这一行，外行的人，大概会叫我们诡商，阴商之类的称呼”

“但是内行的，会称呼我们为老司！”

“意思很简单！民间将‘人死’，称之为‘老’。”

“而我们这些人游历生死两界，倒卖死人物品的，因为有点类似于司机，故称为：老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