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 章 杨昊自己的道

暗宇宙中，金色的血雾一次又一次炸开，一次又一次凝聚。

玄冥的巨斧再次劈下，暗金色的斧光将杨昊斩成漫天金色血雾。

那些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金尘，在暗宇宙中翻飞、散落。

但每一次，那些血雾散开的时间比上一次更短，凝聚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

他的意识在那片金色汪洋中沉浮，如同一个溺水者在黑暗的海底挣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血雾与碎片。

他感受到了霸玄戟法的尽头，裂地、破军、戮神、崩灭、归墟、开天、混沌——那七式他已经烂熟于心，那是霸玄的道，那是霸玄用生命铸就的路。

但他不是霸玄。

他的气血更加磅礴，他的恢复力更加恐怖，他的体内有一条永不枯竭的河流在奔涌。

那条河需要自己的河道，需要自己的方向。

他不能永远走在霸玄的路上。

他要在霸玄的路上开凿自己的河床，筑起自己的堤坝。

他在血雾中睁开眼，看到混沌金色的碎片，如同无数碎裂的镜子，每一面都映出他的身影。

那些碎片中，他看到自己一次次被劈碎，又一次次凝聚，他的气血如同潮汐般涨落，每一次起落都在加深他对“无限”的理解。

霸玄的道是毁灭，是将一切碾成齑粉；

他的道是无敌，是将一切化为己用，是在毁灭中汲取，在无敌中进化。

他再一次凝聚成形。

这一次，他凝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那些漫天翻飞的金色碎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在暗宇宙中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丝，那些光丝如同崩断的琴弦重新绷紧，在虚空中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他的身躯在光丝中重新编织，如同被无形之手编织的金色罗网，在暗宇宙中心重新凝聚成一道坚实的人形。

霸天神戟在他手中重新亮起，这一次，那戟芒不再是纯粹的金色——

金的炽烈之中，浮现出一缕漆黑，如同夜色的洪流正在与金光交融，彼此渗透，层层加深，在金光的包裹下翻涌、流动、盘旋。

他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停顿，那柄战戟在他手中向前一送。

戟尖推进的瞬间，一片漆黑猛然炸开。

戟尖所过之处，金光与黑暗交替跳跃，如同一头正在蜕皮的远古巨兽缓缓睁开另一只眼。

玄冥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到那片漆黑正在向她的方向蔓延，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压迫感。

她双手握斧，猛然劈下！

暗金色的斧光如同一条横贯天地的长河，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迎向那片席卷而来的漆黑与金光。

斧光所过之处，暗宇宙的壁垒如同薄冰般层层崩开，那些刚刚还在蔓延的裂缝边缘，被暗金色的电弧灼烧成焦黑。

两道力量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嗤——！”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如同烧红铁块落入冷水的声音。

那片漆黑在接触斧光的瞬间猛然膨胀，如同张开的巨口，咬住了那道暗金色的长河，

然后开始撕扯、侵蚀、吞噬，金光与黑暗交织，如同两条巨蟒在虚空中互相绞杀。

斧光在触及那片漆黑时变得稀疏、变得黯淡，如同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截，如同被抽走了一缕养分，边缘泛起细密的裂纹，从暗金色断裂处剥落成粉末。

玄冥握着巨斧的手臂猛然一震，她的呼吸微微一滞，眉头皱了起来。

她发现杨昊在借用她的力量淬炼己身，每一次她将他劈成血雾，他重聚之后都会变得更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那是真正的怒意，如同被挑衅的巨兽，在巢穴中缓缓抬起头。

“你在利用我？”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寒意。

她双手握斧，暗金色的光芒在斧刃上疯狂凝聚，比之前更加炽烈，更

加狂暴，将整片暗宇宙都照得如同白昼。

她将整柄巨斧朝着杨昊掷出！

那巨斧在暗宇宙中旋转着飞向杨昊，暗金色的光芒在巨斧的旋转中化作一道横贯暗宇宙的巨大漩涡，

那漩涡边缘有无数的空间裂缝在跳跃，那些裂缝如同巨兽的牙齿，要将杨昊连同他周围的虚空一同撕碎！

杨昊的身形再一次被那道漩涡吞没，血肉被撕裂，骨骼被碾碎，化作漫天的金色血雾。

他在那些碎片中睁开了眼，不对，他只是“睁开了意识”，他感知到自己的气血依然在流转，如同被搅碎的河流还在奔涌。

他在碎片中构建新的河道，在破碎中铺展新的河道，他的气血管网正在他的意念中重塑。

他想起了裂地，那一戟是以力破地，是力量的开端；

他想起了破军，那一戟是以势破军，是气势的凝练；

他想起了戮神，那一戟是集一点之力，是锋芒的极致。

他将这三式拆开，再重新拼接。

他看到那些碎片在暗宇宙中翻飞，每一片碎片都映着暗金色的光，如同破碎的星空，

他要在那些碎片的间隙中筑起新的边界，如同在碎裂的河床上垒起新的堤坝。

他再一次凝聚成形，速度比之前更快，身躯比之前更加凝实。

他手中的战戟再次亮起，混沌金色的戟芒中吞噬一切的漆黑比之前更加浓郁，如同夜色的洪流正在与金光交融，彼此渗透，层层加深。

他朝着玄冥斩去，那一戟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如同黑夜在逼近。

玄冥冷哼一声，召回巨斧，再次劈下。

那斧光如同一道暗金色的瀑布，横贯暗宇宙，与杨昊的戟芒轰然对撞。

“轰——！！！”

整片暗宇宙都在剧烈颤抖，如同一头被刺痛的巨兽在低吼，虚空壁垒如同薄冰般层层崩开，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视野尽头，又在那巨力下被碾成更细的碎片。